寒梧真人看着云辞,眼神也有一瞬失神。
她终于明白,为何大雍仙朝会把云辞的悬赏抬到那种程度。
也明白弟子哪怕冒着道心冻结,最后还是选择云辞。
萧绝音站在云辞身后,
浅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背影。
他还是那么让人心安……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雍天瑞气急败坏怒吼。
可他眼底的恐惧,已经出卖了他。
不能留在这里!
再留下去,不仅抓不到人,自己也得搭进去!
“所有人结阵!”
“给我挡住他!”
雍天瑞疯狂命令剩下的七名元婴供奉。
那些元婴供奉脸色难看,却也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挡在前方。
与此同时,
雍天瑞掌心一翻,赶紧激活一枚青色玉梭。
玉梭之上,密密麻麻的空间纹路亮起。
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扩散。
这是大雍仙朝皇室的四阶保命底牌。
破界梭!
一旦发动,能无视绝大多数空间封锁,瞬息传送到万里之外。
只要不是化神亲临,便没人拦得住他。
“云辞!”
雍天瑞看着破界梭上的空间波动,脸上重新浮现绝处逢生的嚣张。
“你别得意太早!”
“你杀得了他们,杀得了本皇子吗?!”
“等我回到皇城,禀告父皇,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疯狂大笑,周身空间扭曲,眼看就要被传送走。
可云辞只是歪了歪头。
他看着雍天瑞,脸上笑容不减,
这手段,换个元婴来,哪怕是元婴大圆满,也未必拦得下。
可惜。
他不一样。
云辞抬手,隔空轻轻一按。
刚刚还剧烈波动的空间,瞬间凝固。
破界梭上的青光停摆。
紧接着,所有空间纹路寸寸暗淡。
雍天瑞脸上的笑容僵住。
“不可能……”
他低头看着手中破界梭,失态的抬头看向云辞。
“你……你怎么可能?!”
“这是四阶法宝!”
“你一个金丹初期,凭什么拦得住?!”
云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踏出。
下一瞬,他便出现在雍天瑞身前。
而下方,有虚衍殿二十余位元婴加入,战斗已经变成一面倒。
大雍军阵崩溃。
投降赵国的修士四散奔逃。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大雍修士,此刻连回头看雍天瑞的勇气都没有。
到了这一刻。
根本没有人来救这位大雍仙朝的三皇子。
所有人都在逃。
能跑一个是一个。
雍天瑞终于怕了。
几个月前,他还能在葬星渊中,高高在上看着云辞这个小小筑基。
那时候,他觉得云辞不过是运气好,不过是借了别人和局势的势。
当初输,也只是被云辞阴了一手。
可现在。
这个被他视作蝼蚁的筑基,竟然已经能凭真正的实力,
将他碾压到连逃命都做不到。
看着不断接近的云辞,堂堂金丹后期的大雍三皇子,竟然下意识往后退。
这一步退完,他脸色顿时涨红。
羞耻,恐惧,怨毒!
所有情绪在他脸上出现,让还算华贵的脸格外扭曲。
“别过来!”
死亡阴影下,雍天瑞慌忙的又取出血脉传音玉佩,狠狠捏碎,结果仍旧没有回应。
这一刻,雍天瑞终于在死亡下崩溃,
“别……别杀我。”
雍天瑞声音发抖,
“云辞,你不能杀我。”
“我是大雍三皇子,我是父皇最看重的皇子!”
“你杀了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马上就能成就真正化神!”
“你放我走,我可以替你求情,可以让父皇放过虚衍殿!”
他说得又急又快,仿佛只要说慢一点,自己的命就会被云辞取走。
可云辞依旧一步步走来。
雍天瑞声音不断放软,
“云辞,云圣子!”
“之前葬星渊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
“你要什么?灵石?法宝?女人?地盘?”
“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可以立下心魔誓,我可以做你的内应!”
“我知道大雍很多秘密!”
“你留着我,比杀了我有用!”
然而,云辞不为所动,
雍天瑞见状,心底的恐惧翻涌,
他看向云辞身后的萧绝音,又看向远处的落霞宗众人,慌不择言,
“云辞,快停下,我父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到,你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
“否则等父皇降临,你必死无疑!”
“不然你身后的女人,落霞宗,还有虚衍殿这些丧家之犬,全都要死!”
说到最后,他又像是找回了几分底气,强颜欢笑,
“云辞,你不是很会算吗?”
“那你算一算!”
“你现在杀了我,怎么承受我父皇的怒火?!”
云辞停下脚步。
他看着雍天瑞,脸上怜悯,
“你父皇?”
雍天瑞呼吸一滞。
云辞温声道,
“你父皇忙着成神。”
“二哥忙着偷家。”
“老祖忙着吃子孙。”
他顿了顿,语气变冷,
“至于你,忙着找死。”
“你们大雍这一家子,挺会过日子。”
“下去和你老祖,哥哥团聚吧。”
“放心,雍玄也会很快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