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元婴后期的庞大灵力爆发,
阵法启动,光幕升起,
将此处禁地彻底与外界隔绝。
她攥住云辞的衣领,用力一推,
云辞眼前天旋地转,场景切换。
“扑通!”
水花四溅。
仍旧是熟悉的战斗场景,
碧色的灵泉水在元婴水灵力的催动下沸腾,蒸腾出氤氲的雾气。
灵池水面倒映出丰腴如满月的身影,
成熟女人的每一寸曲线都被水光勾勒得分明。
她踏入灵池,水波荡漾间,
一双玉手按住云辞的肩膀,将他压在池壁上。
“圣子,你可以反抗哦?”
云辞眼角一抽。
造孽啊!
怎么又打加时赛。
他是真有正事啊!
那边还等着他运筹帷幄!
水系灵力顷刻间淹没云辞的所有思绪。
云辞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
相比于殷离的逢迎,云纱的婉转,
沐晚晴的风格就像她的修为一样,
霸道,包容,
深不见底!
“你逼我的……”
云辞咬了咬牙,眼神一狠。
索性全力运转《阴阳合欢录》中秘术,
灵根淬炼法!
水与火上轰然爆发。
沐晚晴身体一僵,
眼瞳中顿时感受到这次不同寻常的战斗强度。
但这,只会让她更兴奋!
双方大战持续。
水花四溅,大道磨灭!
还是那句话,沐晚晴是水系元婴后期。
战到最后,
云辞只能说,勉强平手。
……
良久,
云辞动弹不得,沐晚晴温顺的趴在他的胸口,
墨绿色的长裙随意的搭在腰间,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熟媚气息。
她手指在云辞胸口画着圈,语气慵懒,
“圣子,这正事办得可还满意?”
云辞不想说话,
他就不该上头!
水灵根当真是遇强则强,不惧挑战。
似是察觉到他的郁闷,沐晚晴越发温柔,她柔声安慰,
"圣子的表现,比上次又精进了不少。"
沐晚晴偏头看他,笑意盈盈。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已经很努力了”。
云辞嘴角一扯,
这话,
怎么听怎么奇怪。
“我是实话实说,圣子这阴阳合欢的秘术确实精妙。妾身……很满意。”
“这次准备不够充分。”云辞语气很硬,
“本圣子耗损过度,此番切磋,算是平手,不然定让你这万法峰灵泉干涸。”
见沐晚晴仍旧是笑语盈盈,眼眸含笑,
云辞嘴角一抽,梗着脖子道,
"下次不会这样了。"
“是是是,我知道。”沐晚晴虽笑得收敛,但胸前深邃的弧度却不断起伏,
“圣子神威盖世,天下无双。”
她这种温柔敷衍的语气,让云辞更难受了。
水灵根元婴后期,当真难缠!
"对了。"沐晚晴忽然附在云辞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你那套灵根秘术,运转得有些急了,下次慢一点,效果会更好哦~ "
这是正经的事后修炼指导。
但从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元婴女修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云辞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怀疑沐晚晴能拉着他打第二场。
"尘渊大长老那边应该有消息了,我走了。"
云辞迅速整理好衣冠,转身朝阵法出口走去。
步履间看不出丝毫虚浮。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从容镇定的表象下,是何等的精疲力尽。
身后传来沐晚晴慵懒回味的声音,
"圣子,下次准备充分了,再来找妾身哦~"
云辞头也不回,有气无力的抬手挥了挥。
他发誓,
等他结了大道金丹,
必须让这水系元婴知道什么叫残忍。
……
虚衍圣殿,
尘渊负手而立。
大殿中央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全身气机彻底封死,双眼早就在高强度的不断搜魂下,失去焦距,
算是变成白痴。
旁边摆着两具冰冷的尸体。
"大长老,久等了。"云辞上前,步伐稳健从容。
“圣子。”尘渊转身,拱手行礼,
语气中多了难以掩饰的敬畏与叹服,
他接到命令带人赶赴落雁峡,时间分秒不差。
三个元婴伏击青羽门掌门,阵法刚起,就被他们以逸待劳反包围。
地点、时机,全部在圣子算计之中。
此等神机妙算,简直匪夷所思!
“情况如何?”云辞在主位落座。
“青羽门掌门受了点惊吓,已安置在偏殿。”尘渊指着地上的黑衣人,
“击毙两人,生擒一人。这三个元婴极其果决,眼见被围当场就要跑,其中一人自杀,一人击毙。若非圣子提前吩咐留活口,加上我等准备充分,恐怕连这一个活口都按不住。”
云辞点头,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
对方低着头,死气沉沉。
“身份查清楚了?”云辞问。
尘渊上前递上几枚储物戒和半块破碎的紫色令牌,
“储物戒里没有任何线索,根据从这活人搜魂看来,死的那两个,一人与他一样,是雍国边界流窜的散修。至于另一人,仍旧是鸢尾的人。”
“对了,上次论道台让虚衍殿自证的发言,也是他们!”
又是鸢尾?
云辞没料到上次针对自己的金丹刺杀失败没多久,鸢尾的人开始针对虚衍殿。
鸢尾,可是与他曾经老东家天香蜃楼有关。
尘渊神色凝重,
“鸢尾极少死缠烂打。前不久他们折了三个金丹在虚衍殿,按照常理,数年内不会再接针对虚衍殿的单子。这次不仅接了,还出动元婴。”
大殿安静,云辞微微沉吟,
“鸢尾确实不接赔本买卖。他们敢冒着得罪虚衍殿的风险,接二连三的下场,原因只有一个。”
尘渊抬起头对上了云辞深邃的眼神,
“雇主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能让他们打破‘规避风险’的铁律,指派元婴下场。”
“更重要的是……”
云辞站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长衫下摆,拾阶而下,
“落雁峡这次伏击,目标是青羽门掌门。用的是幽冥毒瘴伪造的死亡之力。”
“如果不是我提前察觉,估计后续会有更多的脏水。”
云辞看了一眼那半块鸢尾令牌,
“大长老,三件事。”
尘渊立刻拱手。
“第一,青羽门掌门那边,你亲自安抚。告诉他,虚衍殿会为他主持公道,但需要他配合我们做一件事。”
“让他把自己差点被杀的过程,传播出去,越惨越好,加快对周边势力的收编。”
尘渊点头。
“第二,这具鸢尾的尸体和那半块令牌,直接挂出去,鸢尾接连针对,我们也该做出反应了!”
“同时把搜魂得到的画面留影,还有落雁峡残存的幽冥毒瘴取样,送到大雍仙朝和论道台上,传播出去。”
“让所有人看看,所谓针对金丹的‘死亡之力’,不过是鸢尾杀手为了赚黑心钱,用幽冥毒瘴搞出来的障眼法。”
“而且……”
“那帮人不是让虚衍殿自证清白吗?”
云辞嘴角微扯,
“不需要自证,把鸢尾刺客的尸体和毒瘴,会让他们明白。”
“谁在用幽冥毒瘴伪造死亡之力,谁在借刀杀金丹掌门,谁在煽动恐慌。”
“我们不用说虚衍殿是清白的。我们只需要告诉他们,有人在演戏,而且演砸了!”
尘渊眼中闪过精光,
“第三……”云辞声音幽深,
“把这些情报放出去的时候,措辞克制,注意引导……”
“让他们自己去猜,谁花了大价钱雇鸢尾。”
“猜测,可比真相更有杀伤力。”
云辞站起身,
“先就这样吧,动作要快,要大!”
尘渊雷厉风行,领命退下。
云辞独自站在空旷的正厅中,目光落在那具已经废了的黑衣人身上。
鸢尾。
天香蜃楼。
还有那个不知藏在哪里的幕后之人。
这局棋下得很大,他暂时只能看到棋盘的一角。
不急,慢慢来!
……
虚衍殿放出的留影和毒瘴证据,
仅仅一天,
局势开始逆转,
所有对于虚衍殿的怀疑,消除大半,
三天之内,二十七家宗门表达投靠意愿,
毕竟跟虚衍殿,至少安全没有问题。
慕天林整理出的名单,已经排满两页灵纸。
一切似乎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
云辞再次恢复良好作息,每天卜卦抽保底。
但基本上都是打发门内弟子去的小吉。
然而,
第四天。
一个惊天噩耗传来。
碎骨崖宗主,金丹后期,死了。
死在自己的密室。
金丹碎裂,生机断绝,
当夜,又一名金丹陨落。
紧接着,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每天都在死人。
有时一天一个,有时一天三个。
甚至开始蔓延到筑基小家族,直接族灭!
没有规律,没有预兆。
金丹期修士,
像被收割的麦子,一茬接一茬的倒。
甚至有向普通修士蔓延的趋势!
这种无差别的杀人,彻底让雍国修真界陷入恐慌。
此前虚衍殿的反击,
证明“有人用幽冥毒瘴伪装死亡之力”。
但现在,新死的每一个人,
体内残留的都是货真价实的死亡之力!
舆论再次反转,矛头指向虚衍殿。
虽然也有修士,由于上次虚衍殿的证据,存在理智,
明白这次席卷雍国修真界的事情,背后另有其人。
但普通的修士,
他们在绝望之下,不需要真相!
他们只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一个可以消灭的靶子。
鸢尾是一个!
但是它从来都是隐藏暗处,
所以确切的目标,
只有明处的虚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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