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抬眼。
殿前石阶之下,一株绯樱树扎不知什么时候扎根。
粉色花瓣如雪般飘落,浓郁的水灵之力化作薄雾。
树下正背对着云辞站着一人。
殷离!
今日的她,没有往日的艳丽诱惑。
而是一身纯白。
素白长裙从锁骨一直覆盖到脚踝,宽袖垂落,衣领收至颈下。
满头青丝只用一根素色发带随意束着。
这身白衣穿在她身上,
本该是克制的、肃穆的。
但偏偏,
那具被白衣包裹的身躯,拥有世间最不讲道理的曲线。
纯白布料勒出背臀的弧度,
素净的衣料反而将那丰盈到近乎失真的轮廓衬托得惊人。
没有一寸肌肤暴露在外。
却比赤裸更致命!
殷离微微回首,
完美无瑕的容颜褪去惯常的媚态,清冷如霜。
不合时宜,却同样勾人。
“夫君。”
语气平淡,没有撒娇,没有暗示。
但加上三重未亡人身份,
却要人老命!
今天是怎么了?!
以前的殷离是主动出击型选手。
穿最骚的衣服,摆最撩的姿势,恨不得把“来吧”两个字贴在额头上。
但今天,
她站在绯樱树下,白衣如雪,安安静静,
云辞的喉结上下滚一次。
他刚和慕云纱进行一整夜的神魂双修。
神魂双修的本质,是精神层面的极致亲密。
越亲密,身体的反应就越剧烈。
偏偏他什么都没做。
“阿离。”
云辞的声音沙哑,步伐已经脱离大脑的管辖。
殷离没有转身。
微微偏头,露出被白衣领口遮住大半的脖颈。
“夫君,这么晚了。”
殷离语气淡淡的,不撩不挑。
就是这个“不撩不挑”,
比她以前的魅惑还要致命。
云辞走到她身后。
绯樱花瓣无声飘落,粘在肩头。
他伸手,扶住殷离的肩。
“等了多久?”
“没多久。”殷离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
“就是……睡不着。”
云辞沉默,
以前的殷离会怎么说?
“夫君,人家等你好久了,身子都凉透了,你来暖暖嘛。”
现在就三个字。
睡不着。
云辞的手从她肩头滑到腰侧。
殷离很配合的僵了一瞬,然后,轻轻挣了一下。
“夫君……”
殷离微微侧身,素净完美的脸上,浮出紧张。
“嘘,小声点。”
她压低声音,抬眼瞥了一眼半掩的殿门。
“圣女还在里面……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
云辞大脑运转了几秒,差点被气笑了。
平日里恨不得当众喊“夫君来嘛”的女人,
现在跟他说“会不会不好”?
但问题是。
这妖精把反差,演得太好了!
白衣、绯樱、微颤的睫毛。
还有那句“会不会不好”。
每一样都精准戳云辞的心头上。
云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阿离。”
声音低哑,贴近她的耳侧。
“换路子了?”
殷离的睫毛颤了颤,眼中水光潋滟,无辜到了极点,
“什么路子?我不懂夫君在说什么……”
“以前是妖精。”
云辞牵着她的手腕,一步步将她逼退到绯樱树干前。
粉色花瓣簌簌而下,落在乌黑的发间,白色的衣襟。
“今天学乖了?装小白兔?”
殷离抿住唇,把脸偏向一侧。
脖颈泛起一层薄红,
“我没有装……就是觉得圣女在里面,万一她出来……”
话没说完。
云辞一手扣住她的后腰,一手撑在身后的树干上。
殷离的双手下意识攀上枝干。
这个姿势,和以往一模一样。
但意味完全不同。
上次是她主动摆出来的。
这次是被逼到这个位置的。
“夫君……你……轻、轻一些……”
殷离的声音带着娇羞的尾音……
白衣在绯樱树下寸寸凌乱。
云辞已经完全顾不上圣子的体面了。
一整夜的神魂双修压下去的邪火,
此刻彻底炸开。
再加上有绯樱树带来的加成,
树干剧烈摇晃。
花瓣如暴雨倾泻。
殷离的白裙在铺满花瓣的地面上蜿蜒展开。
她双手抱住枝干,牙齿咬住自己的袖口,压抑魅惑的娇啼声从齿缝里一缕一缕的泄出。
这是演上瘾了!
“阿离。”云辞感觉到不对,
“……嗯?”
“这棵树,是不是怎么不对劲?”
云辞感觉,
绯樱树每一朵花苞的绽放和炸开,
都会伴随着一股精纯、绵长的水木交融的灵力,涌入体内,补充体力,
殷离眼底闪过狡黠。
这棵树可是她专门找沐晚晴帮忙炼制,加上了意想不到的隐藏特性。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那种柔柔弱弱,快要断气般的声音哀求,
“夫君……还不够……”
这能忍?!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就算这棵树再邪门,今天也必须血战到底!
直到……
绯樱树上最后一朵花苞也震开,
地面铺了足足六寸厚的粉色花瓣毯,两人才安静靠在树下,呼吸归于平稳。
良久,云辞回过神,
他抬头看了看连一片叶子都不剩的枝丫。
整棵树被薅成电线杆,
却仍旧生机不绝。
“阿离。”
“嗯?”殷离窝在他怀里,满足的闭着眼,
“这树,你加了什么?”
殷离嘟囔着,
“就……普通的绯樱树。”
“普通的绯樱树能回体力?还能加攻速?”
“……”
“说。”
殷离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让沐姐姐,帮忙在树干内部刻录一道春风化雨回春阵,能不断汲取地脉之气恢复体力。还以极品乙木替换了它的树根,让它生生不息……这样,免得下次咱们又要把树弄折了还得去修。”
云辞:“……”
“你跟沐晚晴两个人,每天研究的就是这个?”
殷离的声音更小了,
“晚晴姐姐说了……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叫后勤保障!”
云辞记下了这个词,
等他养几天腰子,再去找沐晚晴聊聊后勤保障的边界。
“好了,我抱你回去休息,之后我还有事情要忙。”
云辞拍了拍殷离的后背。
而殷离顺从的搂住云辞,
嘴角弯着,眼底全是得逞的甜蜜与满足……
安顿好殷离后,云辞披上月白长衫,
新的一天早就开始,
云辞眼眸迅速恢复幽邃的清明,果断沉入心神,
脑海中,古朴八卦盘缓缓浮现,三道流光游走,
第一卦,
金光冲天而起!
云辞赶紧查看,
【隐龙勿用(大吉)】
【卦辞: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是不可能的。】
【详情:雍国修真界即将进入长达数月的动荡期。在此期间,超过三十个中小宗门将被吞并或消灭。而对于拥有充足储备且保持低调的势力而言,这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扩张窗口。】
咦!
居然是好久都没有直出过的大吉!?
云辞有些惊喜,
这条卦象的情详,虽然仍旧有些模糊,
但至少给了他一个极其明确的宏观时间,
这场动荡期,会持续几个月。
对虚衍殿来说,是一个发展机会。
这与云辞之前定下的“不自证,只扩张”,完全一致。
不错!
云辞看向第二卦,
【蒙尘之珍(小吉)】
【卦辞:旧苑残砖隐青光,灵玉三寸待客来。】
【详情:……】
又是捡漏,
云辞记下位置,稍后安排弟子去挖便是。
第三卦。
血光一闪。
【血染飞羽(小凶)】
【卦辞:青羽折翅断崖前,死气缠喉断生缘。】
【详情:今日巳时一刻,距离虚衍殿东南三百里处的落雁峡。前来投诚的附庸势力‘青羽门’金丹掌门赵长空及一行十二名核心长老,将遭遇三名黑衣元婴刺客伏击。刺客携带提纯的幽冥毒瘴,伪装成‘死亡之力’。】
死亡之力?
“幽冥毒瘴?伪装死亡之力?”
云辞原本平静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几天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十位金丹掌门死于死亡之力”事件,
幕后黑手的狐狸尾巴怎么快就露出来了?
手段很粗糙,
但在不明真相的修士眼里,却很有效。
因为幽冥毒瘴侵蚀经脉后,活人也会迅速枯萎发黑,表象上确实与生机被剥夺的“死气”神似。
而且让青羽门掌门死在投靠虚衍殿的路上,
死因又是“死亡之力”,这会让原本打算寻求庇护的中小势力彻底寒心。
不过,
这背后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真正拥有死亡之力的人,可还没有下场。
云辞揉了揉眉心,站直身体。
前脚舆论发酵逼他自证,后脚就搞暗杀,这套连招打得挺溜。
可惜了,
对方运气差了点。
……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