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不管他们如何不敢置信,

    居然有人打劫大殷仙朝的,

    但面前这二十三股元婴气息是实实在在的。

    镇渊城主气得浑身发抖,

    “荒谬!尔等何方狂徒,竟敢在镇渊城打劫大殷仙朝……”

    话没说完,尘渊一步跨出,身形如瞬移欺近。

    元婴大圆满的威压毫无死角罩下。

    他扬起巴掌,干脆利落扇在城主脸上。

    “啪!”

    响亮的耳光在夜空里炸开。

    城主半边脸高高肿起,极品防御灵器在这一击下黯淡无光。

    “少废话,打劫不问出处!”尘渊大手一挥,

    “兄弟们,动手!男的扒光,女的……这里没女的,都给老子扒光!”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群殴。

    二十三打八。

    不需要战术,不需要阵法,全是蛮不讲理的灵力倾轧。

    “这件元婴法衣不错,别撕坏了!”

    “哎哟,这孙子的飞剑是用万年星铁淬的!归老朽了!敢还手?吃老夫一记无情夺命脚!”

    ……

    惨叫声接连不断。

    高高在上的大殷元婴们,此刻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几名虚衍殿长老将一名大殷元婴按在地上,

    直接把手上的储物戒生生撸了下来。

    而那名身着紫袍的城主,更是重点关照对象,

    被六个元婴围着一顿圈踢,全身的防御法宝像爆米花一样被挨个捏碎,

    法宝被扒得干干净净,连镶嵌了静心玉的玉冠都被人一把薅走,

    扯下一大片头皮。

    其余七个大殷元婴也差不多,被扒得只剩里衣。

    鼻青脸肿,气息奄奄,最后被几根特制的天阶捆仙索像串蚂蚱一样绑成一串,极其屈辱的扔在废墟角落。

    云辞走到镇渊城主面前,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十三太子跑哪里去了吧?”

    然而,这城主的脸肿成了猪头,却很有骨气,双眼喷火盯着云辞,

    “呸!无耻劫修!你别想从本座嘴里知道太子的半点下落!你们跑不掉的……周边十二城的护军已在路上……得罪了我大殷仙朝,你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啧啧啧……”云辞不仅没生气,反而同情的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别喊口号了。我都替你感到悲哀。”

    云辞看透人心、拿捏情绪那是吃饭的本事。

    他一眼就看穿了城主的强弩之末,

    “我猜,你们太子根本不在城里,他早就跑了吧?”

    云辞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蛊惑,

    “而且,这个陷阱是他一开始就为我准备好的?他让你带着城中所有精锐来围剿我,信誓旦旦告诉你万无一失。”

    城主瞳孔猛地一缩,虽然没说话,但细微的面部肌肉已经出卖他。

    云辞轻笑一声,语气越发讽刺,

    “可惜啊,他算错了一步,导致你们全军覆没。但他明明布下了如此天罗地网,却连看一眼结果的胆量都没有。现在出事了,他全身而退,把你这条忠诚的狗,扔在这里挨我们的揍。”

    “堂堂大殷太子,只会躲在臣子背后算计,遇到变故比谁跑得都快……这种自私自利、畏首畏尾的缩头乌龟,也值得你为他守口如瓶?”

    “你闭嘴!不许辱没太子殿下!”

    城主心态终于崩了,屈辱、不甘以及被抛弃的委屈涌上心头,疯狂的咆哮。

    不过,

    即便知道详情,云辞仍旧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这个太子是如何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要打劫的?

    甚至还精心布置了这等致命陷阱等自己踏入。

    要不是自己准备充足,还真可能被他阴了。

    这一次交锋,那病秧子太子确实占了先机。

    而且行事极其谨慎,

    明明布下如此天罗地网,居然都不来欣赏一下猎物的挣扎与狼狈。

    算了,

    云辞眼神一沉,不再纠结。

    秉承着来都来了,不可能空手而归。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尘渊,语气理所当然,

    "时间紧迫,十二城援军随时可能抵达。"

    "现在,把镇渊城的战略储备,灵石库、丹药阁、兵器坊、阵旗仓……有用的东西,一个不留,全部搬空!"

    尘渊以及所有元婴,顿时双眼一亮,

    “好嘞!放心吧,打架我们或许会收着点,但这打劫,咱们绝对是专业的!”

    他转身一声呼哨。

    二十三名元婴修士如狼入羊群,

    瞬间分成四队,朝城主府各处要害扑去。

    至于阻挡?

    全城最高战力都被绑了,

    哪里来的阻挡?

    这群披着悍匪皮的虚衍殿高层,可是专业人士,

    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执行力,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尘渊便带人折返。

    他朝云辞一抱拳,笑得满面红光,

    "城主府上上下下,犄角旮旯,全部清理完毕。别说战略储备了,连泡茶的灵泉水都没给留。"

    云辞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目光最后扫了一眼被绑成一串、肿成猪头的镇渊城主等人,淡淡道,

    "走。"

    二十三道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夜幕尽头。

    只留下被扒得精光的城主府,

    和七个鼻青脸肿、衣不蔽体的大殷元婴,

    在废墟中瑟瑟发抖。

    ……

    ……

    百里之外,断崖绝壁。

    飞舟内的檀香已经烧尽。

    殷红叶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那张向来算无遗漏、掌控一切的冷峻面庞,彻底失态了。

    当感应到镇渊城内爆发出的那二十多股狂暴气息,她的手指越收越紧。

    “咔嚓。”

    她最喜欢的茶盏,在掌心被生生捏爆,

    “二……二十三个元婴?!”

    殷红叶猛站起身,平稳的声线直接破了音,

    “雍国修真界,哪个宗门能凭空变出二十三个元婴?就算是大殷仙朝要拿出这么多的元婴,也要东拼西凑……”

    “这混蛋……到底是谁?!”

    她设了这个局,算死了云辞的行动路线,算死了他的战力极限。

    八名元婴,加上护城大阵,已经是十拿九稳的死局。

    哪知道,对方不仅没按照剧本死在阵中,

    反而像个无赖一样,直接摇来23个元婴?!

    殷红叶的呼吸急促。

    自从参与这残酷的夺嫡之争以来,

    殷红叶算天算地,这还是她少有的、感受到如此荒谬的失控感。

    而且这种失控感,一而再再而三的,

    全部都是这个混蛋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