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
把尘渊砸得头晕目眩。
伏击大殷仙朝?!!
那可是横压数域、底蕴深不可测的顶尖修真皇朝。
比之大雍仙朝在雍国的地位还要高!
他们的使团,可代表着大殷颜面。
一旦事情败露,迎来的将是整个大殷仙朝的跨域报复!
尘渊的呼吸不由得加重。
他脑海中疯狂权衡着风险与收益,那是他作为大长老的本能。
但,这是圣子的命令!
“老夫明白了。”尘渊没有任何废话,声音透着决断,
“二十二名元婴,由我亲自接应,确保万无一失……圣子,万事小心!”
……
城外,古松下。
云辞切断传音,
他倚着粗糙的树干,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截杀路径。
他手里有整整几十名不需要顾忌身份的元婴打手。
无论怎么算,
这都是一场可以形成碾压的局。
而且,
云辞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块令牌。
这可是他专门从“小白”那里搞来的大殷太子专属令牌。
云辞笑得胸有成竹,
“到时候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就直接掀桌子,自己可要给这大殷十三太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此时,
云辞脑海中古朴的八卦盘中,
“兑”字散发着淡紫光芒,
主动问卦,冷却结束!
云辞精神一振。
距离上一次获取天元归一露的线索,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云辞微微思索,最近还真没什么要问的。
雍心月那边,一切准备妥当。
似乎可以探探 “小白”的底。
对于她那神鬼莫测的手艺和神秘的身份,
云辞是真的好奇。
不过估计她背后涉及的因果有些强,时间可能需要得有些多。
但是,可以看看情况再说。
不再犹豫,
脑海中八卦盘转动,
【拥有太子令牌的“小白”真实身份。】
八卦盘感受到指令,紫光加速旋转。
【天机演算中……】
【预计耗时:十五日】
【是否确定?】
咦!
才十五日?
云辞一愣,他本以为怎么都需要几十日,或者上百日。
到时候回去虚衍殿慢慢的弄时间。
结果就这?
云辞有过几次经验。
天机演算的时间越长,通常意味着目标越恐怖,
或者涉及的因果越大。
而天机演算的时间越短,说明要么小白没什么大身份。
但能伪造顶尖势力令牌的存在,她的身份怎么可能简单?
这显然不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小白的身份,自己已经接触过,甚至认识,
难道,
小白是自己曾经的客户?!
云辞越想越觉得可能。
只是,
那身材,那手艺,
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如果真是自己客户的话,应该立马就能联想起来。
云辞是真的好奇了。
但是他现在身边也没人,没办法加速卦象。
云辞只能确认后,
老老实实的等十五日的读条结束。
……
九天之上。
巨型楼船破开厚重云海,飞速疾驰。
巨大的舰首将气流切割成狂暴的乱流,阵法光幕闪烁着不计成本的光华。
楼船顶层。
殷红叶坐于主位。
她一身储君蟒袍,面容俊美苍白,慢条斯理撇去茶盏浮沫。
修长的手指捏着杯盖,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不远处,雍心月静立窗边。
月华色宫裙曳地,灵器面纱遮掩面容。
她望着不断退后的北域风雪,眼神黯淡,如同一只被关进华丽囚笼的鸟。
“在想什么?”
殷红叶放下茶盏,率先打破沉默。
雍心月收回视线,声音清冷空灵,如山间清泉,
“想故国,也想故人。”
殷红叶看着面前的雍国第一美人,有些感叹,
“故国已远,回不去了。故人……也不过是过客。”
“既然入了我大殷,过往种种都该随风散去。雍国修真界的事情,从今往后与你无关。”
雍心月没有回答。
殷红叶也不急。
她重新端起茶盏,透过升腾的水汽打量着眼前这位大雍的九公主。
倔强。
天真。
还真像曾经的自己啊!
在大殷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里,
她也曾以为只要不争,不抢,
就能一世安稳,被公平对待。
可结果呢?
母后死了,大哥也死了!
若非她不再退缩,恐怕妹妹,以及整个母族都要被清算!
殷红叶看着面前的天真女人,收敛心绪,冷冷道,
“你那位父皇雄才大略,也冷酷无情。接下来的雍国,可不太平。”
“至于你的故人,以后你是见不到他了。”
雍心月身形停滞。
大雍要乱?她不懂。
但是为什么殷红叶会说自己再见不到故人了。
难道她知道自己在想谁?
殷红叶见雍心月一副失魂的模样,摇了摇头,
“跟了我,你才算真正脱离苦海,以后你会明白,这是你此生最大的幸运。”
雍心月沉默不语
不过就在此时,
她九窍玲珑心兀自跳动。
一股奇异的感知蔓延。
雍心月转过头,清澈的双眸直视殷红叶,
“殿下说得洒脱,但您的心里,似乎也有放不下的人。”
殷红叶手指微微顿住,
“呵呵,九窍玲珑心,果然名不虚传。”
殷红叶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与雍心月并肩而立。
窗外是万里无际的云海,
“放不下的人么?”
“这世间,又有谁能真正放下一切?”
“你与我实际上是一类人,自认能看透人心,却看不透天命……”
“放心,你只要安分守己,本宫可保你一世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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