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这边,冷静下来后,
他直接点开【天崩地裂(大凶)】这一卦,
当详情出现,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秘境地层深处的画面,
那东西就在合欢宗废墟最底层,被万年前布下的化神封印牢牢压着。
而那道封印,不是今天松的。
是在慢慢的松。
万年积累的裂痕,不可能一夕间崩开。
卦象给的判断很清晰,自然状态下,最快一个月爆发。
但如果秘境内的灵物被大规模搜刮,
云辞算了一下。
半个月!
好,既然还有时间。
那就有得玩了!
云辞把意识完全抽回来,睁开眼,视线落在旁边的铃身上。
就算事情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自己还有杀手锏。
此时的铃也后知后觉,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紧,脸上是一种很罕见的凝重。
她左手握住一枚银色玉佩,死死催动着灵力,然后放开,然后再催动。
没有反应。
铃没有意外,
“联系不上外界了,传送法器也没用。”
她侧过脸,眼中难得有一抹慌乱,
“主人,接下来我们……”
话没说完。
云辞已经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朝上抬了一点,
“别慌。”
“天塌下来,我顶着。跟着我,只管听话就好。”
铃的睫毛动了一下。
看着云辞那种把控全局的姿态,铃原本慌乱的幽蓝眼眸定住。
眼中满是病态的迷恋与顺从。
“好,需要我做什么,主人?”
云辞没有解释什么,然后转身,
“走,跟上。”
铃声响起,
出了绝欲谷,
云辞目标明确,对准向东。
按照第一卦的提示,百里外有株两千年紫玉龙须参。
不错的筑基机缘,反正顺路,干脆取了再说。
一路上,秘境内的气氛已经开始变了。
天空的颜色不对。
原本只是灰蒙蒙的封闭天穹,现在慢慢染上一层不祥的红。
而地面上,是完全无视这一切的血腥。
幽暗林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这片林子不像名字听起来那么玄乎,就是一大片高密度的暗色树木,遮天蔽日,地面上连草都不大长。
灵气极稀薄,腐木味道重,不像是会藏什么好东西的地方。
云辞却停在一株体型特别巨大的腐木前。
树已经死透了,树皮大半脱落,树干上生着一丛一丛的暗色地衣,从根部到顶端都是那种枯竭的朽败感。
他蹲下来,指尖朝着根部往下戳三寸的位置轻轻一弹。
只见一株根须如龙爪般盘曲的参,通体浸着淡淡的紫气。
正是两千年紫玉龙须参!
伴随强烈的药香和灵力波动,
铃看得眼中全是敬佩,
她没有说话。
但那种“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的表情,已经完全不需要用嘴表达了。
云辞正拿出特制木盒,准备收起的时候,旁边的灵压忽然一变,天空中突然落下五道人影,四个筑基圆满,一个金丹。
为首的金丹黑脸老者,手持双刀灵器,眼神落在云辞身手中,
他身后四人已经散开,把两人围在中间。
此人也不浪费时间,
“小兄弟,刚才那玩意儿,乖乖交出来,你们两个,我们可以少割几刀。”
他后面有人哄笑起来。
主要就云辞是个筑基后期,
而铃穿着黑色可爱礼服,乖巧的跟在云辞身边,自动被忽略。
所以云辞直接就被当成什么小势力的公子哥,带着女人进入合欢秘境寻找机缘。
他们甚至看铃长得乖巧,眼神开始变得淫邪。
然而,
面对这种既不认识自己,也不认识铃的蠢货,
云辞连头都没抬,他只是淡漠开口,
“吵死了,”
“清理干净。”
铃的神色没变,但眼眸里却闪过残忍,
“好的,主人!”
以一个金丹初期为首的小队,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嘲笑,
铃脚踝的铃铛轻响,身影已经出现在五人的身边,
黑色的毁灭灵力从她指尖漫出,以她为中心像是散开的曼陀罗,
五个人都来不及反应,那股黑色触到他们身上的一刻,
五把灰烬,散在地上!
即便是那金丹初期,也扛不住铃如今越发娴熟的毁灭力量。
铃收回灵力,踩着铃铛,轻快的走回云辞身边,重新牵着他的手。
“走,去药园。”
两人重新起遁。
一路上,血色的天穹越压越低,但这并不影响修士们的热情。
他们仍旧在打仗、抢宝、寻机。
绑着同伴尸体趋避的有之。举着法宝高声叫卖消息的有之。有几拨人甚至在废墟边上当场拜了把子,称兄道弟,抢完一处又找下一处。
云辞保持着方位
转瞬,药园到了。
还没落地,就闻到浓烈的血腥气。
厚重的石门已经被人硬生生轰开,碎块炸散了一地,边缘的断口还带着灵力灼烧过的焦痕。
地宫入口处人影绰绰,往里延伸出的方向,有激烈的斗法声在持续震动,
显然这群人被阵法挡住,还没有走多远。
云辞进入之后,扫了一圈,
七绝宗在此地的人最多,五个金丹后期,还有几十名筑基,老熟人厉九幽在,还有那血煞子也虚弱的待在那里。
至于大雍仙朝也差不多,几名金丹统领,带着十几个筑基圆满的弟子,稳稳占据了正面的位置。
天魔宫的人,同样也在此地,只是千娇百媚,明显要养眼得多。
剩下的就是数量更多、层次更杂的散修。
他们组着各种临时的小队,分散在各处,
大部分人还在观望,等着大势力先探路。
当云辞走进核心圈,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这些人,可不是刚才那五个没有眼力劲儿的散修。
当云辞出现,顿时所有人紧张的看向他的身后。
只是发现只是这虚衍殿圣子一人,没有护道者存在,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虚衍殿呢?
怎么就来了个筑基的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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