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心中大喜过望,却不敢有丝毫分神。
重复着奇特的律动。
伴随一轮又一轮的冲击。
匣子表面的冰霜逐渐化为水汽蒸腾。
当第九个周天的最后一次绵长灵力渗入核心。
只听咔嚓一声。
复杂的禁制阵纹如蛛网断裂。
封印解除。
匣盖自动弹开。
一股极致灼热又旺盛的生机骤然爆发。
原本压抑的第七层,温度直线攀升。
一颗拇指大小,呈现出半透明赤红色的火种,静静悬浮在半空。
葵一天火的种子!
沐晚晴呆立在原地,一时忘记呼吸。
数百年了。
她受限于自身水系灵根,炼丹造诣始终卡在四阶的元婴阶段。
唯有这种水火相济的顶级天火,才能帮她打破桎梏。
如今,这件梦寐以求的至宝,就这样真实的摆在眼前。
她反而感到不真实。
“还不快收起来。”
云辞适时干咳两声。
沐晚晴猛然惊醒,手忙脚乱从储物戒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玉净瓶。
那是特制的锁灵法器,专门封锁异火。
沐晚晴小心翼翼的引动灵力,将葵一天火兜入瓶中。
瓶身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红色阵纹。
成了!
只待彻底吸收,她便能再进一步。
机缘取走,千机阁的排斥阵法被激活。
四周的空间扭曲。
云辞这次没有抗拒,想都没想,伸手揽住沐晚晴柔软的腰肢。
用力一拉。
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在怀里。
随后任由那股排斥之力裹挟着两人,挤出千机阁。
传送阵外,
沐晚晴的脸贴在云辞胸口,
她抬头,眼神里全是情意,呼吸急促。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像做梦。
先天水系灵髓。
葵一天火。
哪一样拿出去都会在雍国掀起腥风血雨。
眼前这个男人,却这么轻描淡写的捧到了她面前。
甚至不惜透支身体,去帮她推演。
她堂堂元婴期大修,活了几百年,何曾被人这样毫无保留的偏爱过?
她迫切想要做点什么来报答这个男人。
“云辞,我……”
沐晚晴声音发颤,双手攀上云辞的肩膀,身体不由自主的贴了过去。
呼吸炽热。
大有立刻再续前缘,以身相许的架势。
这女人的感激之情倒是浓郁,
但云辞现在却感觉自己是真不行了。
合欢宗秘境的东西,自己必须要得到,不然拥有这种不正经的算卦系统,会要了自己老命。
身体虽不行,但云辞嘴上却不可能承认,
他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眼神正经,澄澈无比,
“晚晴,你当我是为了贪图回报,才豁出性命帮你的吗?”
沐晚晴愣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臂停下。
她看着云辞因为过度推演,苍白却正经的脸,心里忽然涌起愧疚。
自己真是太俗了。
他连命都不要,帮自己逆天改命。
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想着用那种方式去补偿他?
这简直是对感情的亵渎!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沐晚晴慌乱的摇头。
堂堂一峰之主,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少女。
云辞温和的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珍视,
“我知道你的心意。”
“但这几天你接连获取重宝,气息浮动。”
“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刻闭关炼化异火,稳固元婴后期的境界。”
“至于我。”
云辞毫不在意道,
“只需休养一段时日便好。”
“对了,你回去之后,务必留意死亡之力的后续。”
事事以她为重,句句都是为大局着想。
这谁不迷糊?
沐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的热意。
“我明白了。”
“圣子保重,我很快便会出关找你,并随时注意后续。”
她反手握住云辞的手,指尖用力。
“万法峰,永远只为你一人敞开。”
“无论何时。”
说完,沐晚晴恋恋不舍的看了云辞一眼,这才瞬移消失。
总算把这位元婴大佬哄回去干正事了。
云辞转身朝着虚衍殿的方向而去。
回到寝宫。
大殿里空荡荡的。
神识扫过,慕云纱所在的圣女殿,灵力转得飞起。
殷离和萧绝音也在各自的偏殿里闷头苦修。
至于铃和雍心月,早已跟随宗门离开。
全都留下传音,表示思念与关切。
云辞熟练拿起传音符,根据两人不同的性格,精准发送定制版的安抚话术。
三言两语,便能保证她们几天内都身心愉悦。
毕竟无论是铃,还是雍心月,
对自己来说,都很重要。
回到主殿,云辞站在心源玉树之下,碧玉般的树叶沙沙声,让他心情愉悦。
这一趟千机阁之行,赚翻了。
连着十天和元婴顶尖大修士的高强度双修,而且还是水系。
这让他的潜力和丹田内的灵力液全都突飞猛进。
最关键的是,彻底绑定一个死心塌地的元婴顶级战力兼炼丹宗师。
云辞干脆的盘膝坐在心源玉树下。
就在他准备顺理成章的突破筑基中期时,圣殿外传来尘渊长老求见的传音符。
算算时间,距离他向大长老尘渊抛出落风谷金丹杀局,刚好过去七天。
看来是后续来了!
云辞站起身,身边的空间泛起涟漪,
下一秒。
云辞直接跨越百丈距离,出现在前殿的会客主位上。
”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尘渊正背负双手,见到云辞无声无息的瞬移出现,他脸上也是露出欣慰,
“圣子不必多礼,看来您的空间造诣又高了。”
但比起空间造诣,
现在尘渊对于云辞的推演之能,更是赞赏,
“圣子神机妙算。”
“老夫按照你推演的方位和时间,提前在落风谷布下天罗地网。”
“果然在那处隐蔽的空间节点,抓到三名正在布设绝杀大阵的金丹期修士。”
云辞点头,
一日一卦给出的精准坐标和时间表,连对方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快标出来了。
有大长老出面,抓住几个金丹还不是手到擒来?
云辞有些好奇的询问,
“大长老辛苦了。”
“能一次性出动三名金丹期布设绝杀阵,这手笔可不小。”
“查出背后是哪家势力了吗?”
大雍国境内的顶尖势力就那些。
敢在虚衍殿眼皮子底下伏击当朝圣子的,更是屈指可数。
天魔宫?
还是皇室里那些不安分的皇子?
或者是跳得最高的七绝宗。
尘渊摇了摇头,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
“老夫搜了他们的魂,但却触碰他们神魂中的诅咒,让他们神魂俱灭,什么信息都没留下。”
“不过,老夫已经认出他们背后的势力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