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云辞注视着眼前能洗涤神魂的眸子,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熟人!
而自己熟悉的女人,那只能是客户!
云辞的记忆数据库飞速检索,但手中动作同样不慢。
他慵懒的圣子姿态收敛,换成极具侵略性的审视。
云辞站起身,阴影笼罩雍心月,
“九公主,我们是不是认识?”
“如果你真是我记忆中的那位故人,或许这份关切,我会信得更真切些。”
两人距离拉近到不足一尺。
云辞甚至能闻到对方清甜的奶香,但就在这暧昧的距离中,云辞突然出手,抓向面纱。
雍心月显然没料到云辞会发难。
她下意识想要闪躲,但体内的反噬,加上面对心上人翻涌的复杂情绪,心境瞬间失守。
“唔……”
雍心月发出沉闷的痛哼,
那层薄薄的面纱之下,原本潜伏的业障咒印应激,如饥渴的毒蛇苏醒。
灰败带着不祥气息的纹路,顺着她的脖颈迅速攀爬。
云辞的指尖还没触碰到面纱,就看到那双清澈眼眸的眼角处,几道狰狞的黑紫色纹路出现。
那感觉,就像是洁白无瑕的瓷器上,突然出现裂痕。
但雍心月到底是金丹,她撑起一道灵力护盾,而后向后跃开。
她右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中露出的纹路隐隐跳动,正在不断的压制。
这才是她藏在面纱下的……真相。
“别看……”
雍心月的声音带着自卑的哭腔,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却无法相认。
只能顶着这副恶鬼般的模样相对。
这种打击对她来说,比修为尽毁还要痛苦。
云辞停住脚步。
他习惯了掌控人心,却受不了这种纯粹的自卑。
那种“我是为你好,但我太丑了,不配让你看见”的卑微感,让他这个老油条觉得扎心。
但云辞没退。
修仙界从不相信眼泪,只相信价值和博弈。
“信任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对等的。”
云辞双手负后,语气恢复惯常的冷静,
“公主殿下不仅隐瞒真容,还带着一身诅咒闯入本圣子的寝宫,却口口声声说关心我的生死。”
“这不合逻辑,也不合道理。”
云辞每往前走一步,雍心月就往角落里缩一分。
“我……我有苦衷。”
她隔着捂着脸的白皙右手,声音闷在掌心。
云辞呵呵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只有选择不相信九公主的情报了,公主请回吧。”
说着,云辞直接转身送客。
雍心月看着云辞的背影,清澈的眼眸中闪过委屈,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紧咬牙关,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虚弱。
“你不用信我这个人,但你必须信这件事的严重性。”
“葬星渊的事,你以为瞒得很死吗?”
一句话,让云辞的眼神变得深邃。
“当时那些获救的宗门弟子,还有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散修,至少有几十双眼睛看到你掌控死亡之力。”
雍心月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云辞又会有什么越轨的动作,
“之所以一直没有外传,是因为你救了他们的命,是因为虚衍殿的地位。”
“所有人都在潜意识里选择忽略细节,毕竟谁会去深究救命恩人的秘密?而且这个救命恩人还是公认的虚衍殿圣子,拥有天品空间灵根。”
“但,这只是暂时的,秘密一旦有了观众,就不再是秘密。”
云辞心头一沉。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原来祸根在这里。
难怪赵拓背后之人用死咒石算计他。
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他的死亡灵根。
只是,
云辞还有一事不明,
“即便我有死亡灵根,暴露就暴露了,为什么你会说,现在的风险更大,就像天塌了一般?”
云辞抓住了关键。
雍心月见云辞没有靠近,此刻也平静了不少,
“具体的内容,等那些正在讨论的高层商量出结果,很快就会公布,你会发现死亡之力,现在是大雍修仙界的禁忌。”
云辞想到圣子继任大会结束之后,所有势力齐聚,在讨论的大事。
原来与死亡之力有关!
这时,雍心月从怀里摸出一枚青绿色的玉佩,不敢靠近,而是扔了过去。
玉佩划过弧线,落在云辞面前。
“这是隐灵佩。”
“皇室禁物,能彻底屏蔽你的本源气息。”
“戴上它,没人能看穿你的虚实。”
“连我也……看不透。”
雍心月此刻已经压制住面纱下蔓延的诅咒,
但她的额前,全都被冷汗浸透。
她不敢再多留片刻,更不敢回头看云辞哪怕一眼。
随着空间的轻微扭动,这位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狼狈的遁入夜色。
寝宫重新归于安静。
云辞握住带着少女体温的玉佩。
有点烫手。
这人情欠得,莫名其妙。
摩挲着玉佩上的龙纹,云辞心底难得涌起久违的紧迫感!
这种命悬一线却又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最是让人讨厌。
无法掌控的感觉,似乎还是以前当散修时才有的。
不过,
云辞意识沉入脑海,看着八卦盘。
与其在这里瞎猜,
不如看看明天的运气。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