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厉桀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能够动弹的时候,
视野中的云辞消失了,顺便躲掉了他的致命一击。
下一瞬,一股微凉的触感贴上他的脖颈。
云辞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轻飘飘扼住他的咽喉。
战斗,
结束了!
全场鸦雀无声。
从云辞踏出一步,到厉桀像只死鸡一样被提在手里,
整个过程甚至不够台下观众眨一次眼。
太快了。
也太轻松了!
这哪里是两个天骄的生死对决?
这分明是宗门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顽童。
“就这?”
周边所有人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那些眼神,直接冲垮厉桀的理智。
巨大的羞耻感冲得他双目赤红,几乎失去理智。
我是完美筑基!
怎么可能败给一个只知道讲故事的小白脸!
“啊啊啊!”
厉桀喉咙里发出嘶吼,此刻不管不顾,
一道恐怖的黑光骤然从他眉心射出,逼退云辞!
他猛祭出一杆通体漆黑、魔气缭绕的长枪。
刚一出现,那一股恐怖威压便将周遭的空间禁锢硬生生撑开,
观战席炸开了锅。
“金丹灵器?!”
“他疯了!这是圣子大典,不是生死斗!”
“不过,他居然能够催动这种层次的金丹灵器?不愧是七绝宗圣子!”
七绝宗的席位上,原本还在看好戏的长老脸色铁青,猛站起身。
“混账!厉桀住手!”
私下动手也就罢了,
若是当众在切磋中使用这种超规格的大杀器杀了虚衍殿圣子,
那就是两大宗门全面交恶的标志。
虽然他们四大宗门彼此不合,但是冲突都是在可控之间,
要是真的弄死虚衍殿的天命圣子,那真的会要七绝宗老命。
然而厉桀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燃烧精血,催动全部灵力,倾尽所有灌注进魔枪之中。
“给我死!!”
人枪合一。
这一刻,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锋芒,就连结界外的低阶弟子都感觉皮肤生疼。
这是赌上尊严与性命的绝杀。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云辞,依旧没有退。
面对这足以贯穿金丹防御的一击,云辞缓缓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只是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指尖处,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纹一闪而逝。
空间虚刃!
但这并非是为了斩断肉身,也不是为了硬撼灵器。
它存在的意义,在于精准切割。
空间虚刃的最高境界不是次元斩,而是在极其微妙的瞬间,精准无误的斩断厉桀手腕与长枪之间灵力连接节点。
原本气势汹汹、魔气滔天的长枪,瞬间哑火。
厉桀本就勉强驾驭这金丹灵器,
刹那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掌控感凭空消失,
厉桀只觉得手上一轻,体内疯狂输出的灵力失去控制,憋得他胸口一阵剧痛。
噗!
厉桀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因为惯性还在往前冲,
但那杆失去灵力支撑的金丹长枪,却已经温顺的悬停在云辞面前。
距离云辞的眉心,只有三寸。
云辞抬手,从容的握住枪尖。
入手微沉,寒意刺骨,
好东西!
下一秒。
云辞握着枪尖,反手挥动枪杆横扫,
啪!
清脆,响亮。
这一记耳光,可是实打实的金丹灵器抽脸。
厉桀整个人被抽得像陀螺一样飞出去,在空中划出狼狈的抛物线,重重砸在结界边缘的屏障上。
他原本桀骜不驯的脸,此刻半边高高肿起,
上面还清晰的印着一道紫黑色的枪杆印记,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云辞掂了掂手中的魔枪,枪身还在微微震颤,似乎想要反抗。
他指尖空间之力一吐,强行抹去印记。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对着早已看傻的众人,温和一笑。
“厉道友太过客气。”
“既然是扰乱我大典的赔礼,那本圣子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落下,全场沸腾!
贵宾席上。
慕云纱本就温柔的神色,变得更加深情。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辞。
空间禁锢,瞬移,这些她都教过。
但刚才那斩断灵力链接的一手……
那对于空间节点的精准把控,对于规则的深刻理解,绝对不是她教的。
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做到。
这坏胚,平时喊着要双修才能进步,
合着早就偷偷练到这种地步?
另一边。
而雍心月藏在面纱下的神色轻松。
她会说话的纯真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云辞的身影。
果然。
这就是她的忘忧君。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面对何人,永远都是这般从容不迫,优雅得让人着迷。
至于天魔宫的席位上。
铃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晃荡,脚踝上的银铃发出脆响。
“无趣。”
她支着下巴,眼神慵懒,
从开始到现在,她根本没有对厉桀停留一秒。
那种货色,连当玩具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
她看着云辞收起长枪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瞳孔里划过兴奋。
这才是她的主人。
哪怕披着圣子的皮,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真好!
此时,虚衍殿的弟子们已经彻底疯狂了。
“圣子威武!”
“圣子无敌!”
战台中央,云辞手持那杆犹在嗡鸣的魔枪,神色温和,甚至还带着歉意。
他脚下不远处,是昏死过去的厉桀,半张脸印着清晰的枪杆烙印,与云辞的云淡风轻形成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周边是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与惊叹,
“那是我们宗门的灵器……”
七绝宗的席位上,一位长老起身,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就被一股更恐怖的气息摁了回去。
尘渊大长老此刻元婴大圆满的威压全开,压得那整个七绝宗的人不敢说话。
尘渊大长老脸上带着和善的笑,眼神危险,
“怎么,输了小的,老的想上来找场子?”
“还是说,七绝宗送给我殿圣子大典的贺礼,现在又想收回去了?”
这话一出,七绝宗长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贺礼?
谁家贺礼是自家圣子拼着燃烧精血祭出来的金丹灵器?!
可偏偏,在大庭广众之下,尘渊就这么说了,他还无法反驳。
难道要承认自家圣子输不起,打不过就摇人?
云辞见状,将魔枪舞个枪花,动作潇洒惬意,随即走到厉桀身旁。
云辞弯下腰,脸上满是悲天悯人的神色,
他从储物戒的角落里,摸索出一枚丹药。
那是一枚“回气丹”。
还是下品!
属于外门弟子平日里练手剩下的残次品,放在坊市地摊上,十块灵石能买一大包,稍微有点身家的散修都看不上眼。
“厉道友,切磋助兴即可,何必赌上身家性命。”
“此枪戾气太重,长久佩戴有损道心,本圣子便暂且替你保管,以免你误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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