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看都没看魔理沙一眼,她仍旧盯着云辞,
想看他如何做出选择。
云辞看着眼前不按套路出牌的疯批美人,面上维持着微笑,心里却在疯狂骂娘。
这魔女是真会出难题,
不行,下次单独相处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调教一番。
不然自己是真没办法安稳的当圣子,享受生活了。
眼下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
都不好。
这道题,明显超纲了。
不过,对于云辞来说,超纲题才是拿分项。
云辞镇定自若,微微向前半步,缩短与铃的距离,
若有似无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让铃眼中的兴奋与占有欲更盛。
“我曾对人说过。”
云辞轻声开口,眼神追忆,
“相遇,便是为了忘忧。”
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有些莫名。
身边的慕云纱,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下,眼里闪过惊喜,仿佛又回到初次得到慰藉的夜晚。
稍远处的殷离和萧绝音,心头亦是各自泛起涟漪,内心甜蜜。
而大雍观礼席上的雍心月,整个人彻底呆住,
她藏在面纱后的美眸睁大,不可置信的盯着台上的云辞。
因为这句话,
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他说,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思念。
没等雍心月从巨大的震惊与惊喜中回过神,云辞温醇的嗓音再次响起,
“今日,我亦对你说。”
“有我在,你便无需忧愁。”
铃的瞳孔放大,其中全是兴奋和旋转的爱心。
哪怕她是魔门圣女,哪怕天下人不容,
只要云辞在,自己就不用担心任何事。
这种霸道又温柔的表白,瞬间击穿铃心里扭曲的防线。
满足了她病态的占有欲和被掌控欲。
哪怕是假的。
只要他说得这么好听,她就信!
搞定!
云辞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这句话简直是神来之笔。
对铃来说,这是充满占有欲的承诺,
而在雍心月听来,却又不一样。
她的九窍玲珑心已经给出答案,
云辞对铃所说是假,
但是感情是真。
而这份真正的感情是给谁的?
当然是对自己的!
他果然在想自己!
也对,
这魔女手段狠辣,行事乖戾,整个修真界都闻名。
若是云辞不配合,定会给虚衍殿带来灾祸。
为了宗门,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委曲求全,
所以在这时候他居然想到的是自己……
他心里一定比谁都苦!
自己不仅没能帮到他,刚才竟然还怀疑他的真心!
真不应该!
雍心月还在甜蜜的脑补,
另外一边,一道不合时宜的冷笑声响起。
“呵。”
七绝宗的队伍里,厉九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两人眉来眼去,把他当死人吗?
一股被无视的屈辱和心爱之物被夺的嫉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厉九幽这一声冷笑,迎着众人诧异的视线,苍白的脸上浮现讥讽和妒意!
“演,真会演。”
他往前走了两步,越过七绝宗的长老,盯着云辞手中还拿着的那件“破衣物”。
“一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垃圾,粗糙不堪,也好意思拿出来当宝?”
“还冰窟疗伤,还定情信物?”
“天魔宫圣女的品味,也这么不堪?”
厉九幽也是豁出去了,他与天魔宫圣女铃,同为魔门,
本来应该是最有可能一亲芳泽的人选,
结果铃居然选择正道的虚衍殿圣子?
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场中的变化,让周围所有修士的脸色难看。
这已经不是在质疑,而是在羞辱虚衍殿的圣子!
羞辱天魔宫的圣女!
“闭嘴!”
一道清脆带着薄怒的女声,突然从贵宾席上传来。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大雍仙朝的席位上,那位一直恬静,遗世而独立的九公主,居然开口。
众人感觉脑袋有些转不过,
不是,
厉九幽不是在针对虚衍殿和天魔宫吗?
怎么大雍仙朝的人先站了出来。
雍心月隔着面纱,纯洁的眼眸也是闪过冷意,
“情义无价,真心难求!”
“在你这种冷血之人的眼中,它是破烂。但在懂情义的人眼中,它胜过世间一切法宝!”
“你这等无情无义之辈,有何资格评价云辞圣子?”
这番话字字珠玑。
全场皆惊。
大雍九公主向来以温柔善良著称,
今日竟然为了维护虚衍殿圣子,当众怒怼七绝宗圣子?
这瓜,越吃越大了!
厉九幽当场被怼懵了,这女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他指着雍心月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
就连云辞都莫名的看着突然帮助自己说话的九公主。
难道,自己的魅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连初次见面的公主都为之倾倒?
“心月,坐下!”
坐在雍心月身侧的一名中年男子低喝一声。
大雍仙朝四王爷,雍天承。
雍天承伸手示意侄女不必激动,压低声音道,
“心月,你失态了。既然如此维护他,那你用九窍玲珑心看透他了吗?此子到底是何底细?”
雍心月娇躯一颤。
刚才那一瞬间,九窍玲珑心确实给了她反馈。
那个站在台上的男人,体内流转的力量远非一般筑基可比,尤其是那股空间波动,精纯得令人心悸。
但除此之外……
“回皇叔……”雍心月犹豫了一下,平复心绪后道,
“我只看到……天品空间灵根,深不可测。其他的,一片模糊。”
“看不透?”
雍天承眉头紧锁,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上的云辞。
拥有九窍玲珑心都看不透,
这虚衍殿圣子,藏得比想象中还要深。
不过,这次虚衍殿圣子继任大典,他们可不是没有准备。
就在这时。
七绝宗的席位后方,从头到尾抱臂闭目的冷傲青年,在宗门长老的示意下,直接起身,
“圣子殿下好口才。”
青年大步走出队列,目光直刺云辞,自有一种桀骜不驯的狂气。
“用一个真假难辨的故事,就收服人心,甚至连大雍公主都为你说话。”
“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的眼神再度变化。
今日的虚衍殿圣子继任大会,
他们算是大开眼界了,简直一波接一波,就没有停过。
不过,
这人是谁?
一个筑基初期,有什么资格站出来?
但这名冷傲青年并没有怯场,灵力爆发,声音传遍全场,
“修仙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
“若只会编故事,这圣子之位,怕是坐不稳!”
他抬手,遥指云辞,眼中战意熊熊。
“七绝宗,厉桀。”
“同为新任圣子,请虚衍殿圣子,赐教!”
厉桀!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众人没有太大的反应。
但是七绝宗圣子的名头,这分量可不一般!
毕竟七绝宗的圣子,和大雍仙朝的皇子一样,
都需要金丹才有资格竞争享受其待遇。
而这厉桀,能以筑基初期,成为圣子。
那么他的天赋绝对非比寻常!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矛盾升级。
从刚才的舆论战、道德战,
直接上升到现在最直接的战力比拼!
虚衍殿大长老尘渊气得胡子乱颤,浑身灵力暴涌,刚想阻止,却被一脸兴奋的云辞给拦住。
战斗终于要来了!
最近光是演戏,让云辞有些厌烦了。
毕竟,
现在的自己,可是天骄!
也是时候与同境界的人试试,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水平。
云辞向前一步,呵呵笑道,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