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她晃动着脚踝上的金铃,清脆响声盖不住她传音中的惊诧,
“咦,你这速度,可不像是个普通的筑基初期呢。”
她身形一动,很快悬浮在云辞身周,
幽蓝眸子在云辞身上打转,
云辞感受着怀中萧绝音因为紧张而发僵的娇躯,神色愈发冷淡。
他微微侧头,仅仅轻蔑的一瞥,
“铃,你就这么和主人说话?”
传音里满是不耐,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果然,铃听到这话,刚刚才恢复正常的状态,再次变得不对劲。
这位天魔宫圣女像是被按下什么奇怪的开关,脸上的杀意消散。
那张精致妖异的小脸上,浮现出诱人红晕,甚至兴奋的蜷缩一下白嫩脚趾。
这男人,哪怕是在这种死局面前,竟然还能维持这高高在上的支配欲?
她果然好喜欢!
云辞面无表情,
稳住,只要演技不崩,
至少这个女疯子,现在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不过,这招对付变态有用,
对付那边两个男人,显然没戏。
厉九幽阴沉着脸,黑袍下传出骨节摩擦声。
他虽然没听到两人的传音,但铃那奇怪的反应,却让他不禁有所猜测,
是这两人之间绝对有某种契约,还是……
雍天瑞可没想这么多,只是一阵火大,身为皇子,除了在铃那里吃瘪,他还没有被如此对待,
金色灵剑发出高亢嗡鸣,凌厉剑气让他身边的人不得不后退,
“小白脸,把东西交出来,再跪下磕头,本宫让你死得痛快点。”
云辞依旧没动,他只是命令的眼神看向铃。
然而这一次,
铃却笑嘻嘻的退后几步。
她伸出纤细手指卷弄着发丝,眼神玩味的传音,
“主人,铃儿突然觉得,看您大展神威似乎比帮您杀人更有趣呢。”
“我也想知道,主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铃刚刚出手,只是因为那个游戏有趣,
再就是她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
而现在,
她发现云辞居然拥有瞬移能力!
她是真的想看看,自己这“主人”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
云辞心底一沉,倒没有多少意外,
他眼角余光瞥向四周。
随着异象平息,各方势力不断的突破傀儡,飞速靠近这座最大的虚空岛屿。
大雍仙朝的金甲修士,七绝宗的黑袍魔修,还有天魔宫的修士。
形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双拳难敌四手。
算了。
虽然这岛上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但先把手头的空间本源之泉保住再说。
就在云辞准备激活大长老留下的高阶传送符时,
远方的天边。
云层突然炸裂。
足足一百九十道流光穿透云层,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核心岛。
这些流光在半空迅速变换阵型,瞬间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强行切入核心岛的包围圈。
这群人动作整齐划一,气息连绵不绝。
转眼便来到云辞身前。
“圣子!”
一百九十人齐声行礼,声震云霄!
“属下救驾来迟!请圣子降罪!”
声音在悬空岛上空盘旋,带着狂热。
而尘青则语气惶恐,
“我等见大量修士涌向这处秘境,唯恐圣子有失,不顾命令强行进入,请圣子责罚!”
他们本来还在美滋滋的拆迁矿区,结果一看整个葬星渊的人,都往那处空间旋涡跑,他们哪里敢多逗留,
生怕圣子出状况,于是立马会合杀到。
看着这群满头大汗,如狼似虎的“员工”到了,
云辞收起传送符,然后伸手扶起尘青,
“你们来得,刚刚好。”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雍天瑞高傲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小白脸。
而一百九十道筑基后期的锁定,让他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虚衍殿?
圣子?!!
所有人全都惊骇的看着云辞,
厉九幽更是整个人都吓得缩进黑袍中。
只有铃,她悬浮于半空,幽蓝的眸子剧烈颤动。
她对于云辞的了解更深,
几十年前,不过是低入尘埃的戏子,
上次见面,同样身份低如蝼蚁,却逃出临河坊市的必杀之局。
而现在,
他更是摇身一变,成了虚衍殿万众瞩目的圣子?
这种跨越的成长速度,已经不能用妖孽形容了。
当反应过来后,
铃眼中的异彩更深,
“哦?”
铃发出只有云辞能听到的呢喃,
“原来主人是这般尊贵的身份,倒是让铃儿更心痒了~”
云辞没有理会这病娇女莫名其妙的发情。
他排开护在身前的弟子,走到阵营最前方。
目光在雍天瑞和厉九幽脸上反复横跳。
“之前两位可是很开心啊。”
“刚才我的人没到,你们叫我小白脸,我不挑礼。”
“现在,人到齐了。”
“两位要不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叫我什么?”
虚衍殿一百九十名精锐弟子同时踏前一步。
整齐的脚步声震得悬空岛都在颤抖。
直接把雍天瑞和厉九幽连同他们身后的随从气势,碾成了渣。
雍天瑞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近两百名筑基后期修士的气息叠加在一起,这种压迫感,就是他有金丹底蕴,也感到窒息。
更何况,虚衍殿圣子和他这皇子,根本就是两回事。
大雍仙朝的皇子很多,但虚衍殿的圣子,同样只有一个!
雍天瑞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云圣子,刚才……是本宫,是我眼拙,多有冒犯。”
雍天瑞都低头了,厉九幽跪得更快。
他黑袍下传来识趣讨好的声音,
“云圣子,今日之事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云辞看着两人恭维和认栽,却是心中一动。
毕竟,来都来了。
对方服软就放过,那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云辞呵呵一笑,
“两位倒是识时务。”
“刚才喊打喊杀,要我下跪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他往前迈了一步。
身后一百九十名弟子齐刷刷的跟着迈了一步。
轰!
整齐划一的灵压,锁定雍天瑞和厉九幽的所有人,
“如今见势不妙,一句有眼不识泰山就想揭过?”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若是传出去,我虚衍殿的脸面往哪搁?我这圣子的脸,又往哪搁?”
厉九幽身子一僵,
“那……圣子意下如何?”
云辞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两条路。”
“一,我把你们打个半死,当然,你们身为天骄,肯定有保命底牌能逃走。但传送玉佩那东西,可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价值巨大。”
“这第二条路嘛……”
云辞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
“你们主动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每人50万灵石。”
“毕竟,我这人胆子小,刚才差点被两位吓死,需要点汤药费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