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的手指动作轻揉,
慕云纱感受到她体内的灵力,居然奇迹般的安抚,
那种撕裂灵魂的痛楚减弱。
“我知道你的苦。”
云辞手上轻揉的动作不停,
“圣女的枷锁,太重了……”
“家族的宿命,也不该由你一个人来扛。”
云辞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止手法。
就连语言也是字字如刀,划开她的伪装,
“今天在这里,没有虚衍殿的圣女。”
“只有慕云纱。”
“以后,你也只是我的云纱……”
“我,会一直陪着你。”
轰!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慕云纱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天选圣子,还是当年月下陪伴的忘忧君。
或许,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骗子……”
“你这个……骗子……”
慕云纱在他怀里,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这几十年来,她活得太累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是家族的希望,是虚衍殿的希望!
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没有人关心她怕不怕。
只有他。
还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
哭声渐歇。
随着情绪的宣泄,她体内的灵力,再加上云辞的手法,竟奇迹般归于平静。
冰与火的力量不再冲突,那盘踞心头的魔障,彻底退散。
慕云纱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压在身上几十年的压力,一朝尽去。
她无力的趴在云辞怀里,
浑身无力,像是刚刚经历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圣女模样?
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青丝黏在绯红的脸颊上。
一袭绣着云纹的圣女长裙,被寒潭水浸湿,紧紧贴合在身上,若隐若现,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此时得了空隙,
云辞才发现,慕云纱柔柔弱弱的身躯,比看起来还要反差。
如此硕果细支,霸道身材,
也只有修真界才有。
云辞此时也放松下来,
温柔的手指拭去慕云纱嘴角的血迹,
看着她恢复血色的脸庞,轻声笑道,
“现在感觉如何?”
慕云纱羞赧的埋首在他怀里,眸子一汪春水,迷离而羞赧,根本不敢与云辞对视,
“我……我没事了。”
声音细微,带着刚哭过的鼻音,软糯得让人心颤,
“谢谢你……忘忧君……不,圣子。”
称呼的混乱,让云辞好笑。
果然,
对症下药加熟人攻略,就是快!
云辞暂时没有趁机做什么更过分的事,而是扶着她坐好,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心魔虽暂解,但根源未除。你的功法,似乎有问题?”
“嗯。”
慕云纱对云辞没有隐瞒,
“你说得对。”
“我们虚衍殿慕家的血脉功法,源自中央祖域,虽然强大,但实际上……是残缺的。”
慕云纱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苦涩。
“修为越高,血脉中的能量冲突就越强,心魔也就越重。”
“由于缺少圣子,历代圣女,鲜有善终。”
“因为唯一的解决办法……”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
“就是……就是通过阴阳调和,借由空间之力的包容特性,补全功法,彻底化解血脉中的隐患。”
慕云纱说着说着,耳根变得通红。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事实上历代圣女的心魔起码要到元婴,才会出现这种问题。
但慕云纱自从十年前与“忘忧君”交集后,
她的心魔便开始疯狂滋生,
随着修为日深,愈演愈烈,
直到今日,彻底爆发。
因他而起的劫,终究因他而解。
这或许,就是命运。
云辞恍然,
原来自己这圣子还有解药的作用,
看着怀里娇羞无限的慕云纱,云辞不禁豪气干云,
知道就好办了,
无论多少剂量,自己都能给!
云辞此时维持着揽人的姿势。
才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温馨的。
只是,慕云纱那一身圣女长裙早就遭殃,被浸透后,不仅没能遮羞,反而像是第二层皮肤。
如此霸道的圆润抵在胸前,视觉冲击太强了!
云辞感觉自己体内火气蹭蹭往上冒,
不行,
必须冷静!
才刚刚把慕云纱攻略,可不能太心急了。
只是,
有些事情,不会随着人的意志而转移。
比如,下半身……
慕云纱作为金丹大能,感知何其敏锐,
也正因如此,她才羞得将脸埋得更深,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来。
云辞刚准备开口解释几句,
慕云纱却埋着头,声音轻柔,
“圣子……若你想要……”
“待虚空灵池同调结束……云纱,随时都可以……”
明明声音清纯,但却带着蚀骨的媚意。
这让云辞的反应更加大了。
也让慕云纱终于撑不住,还没等云辞回过味来,怀中陡然一空。
慕云纱跑了。
但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落荒而逃的羞愤。
云辞愣在原地,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况,无奈苦笑。
这算什么?
管杀不管埋?
不过……
云辞摩挲着指尖残留的温度,却是心中得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才刚上筑基,这就要上金丹了。
虚衍殿当真是来对了。
铃果然是我的福星!
……
与此同时。
天魔宫,幽深的圣女殿内,
鬼伯正恭敬的汇报,
高高的白骨王座上,一道身影慵懒的斜倚着,神色间是挥之不去的厌烦与憔悴,
“圣女,虚衍殿那边传出消息,广发请柬,邀雍国各大势力于一月后,观礼其新任圣子的加冕大典。”
“哈?”
王座上的铃打了个哈欠,
缠着铃铛的雪白玉足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虚衍殿那群几千年没找对男人的老古董,总算找到个能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