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却不见分毫异色,

    他反而更显心疼,轻柔为殷离擦去脸颊的泪痕。

    他故意不提自己的猜测,反而装作万分担忧的检查她的身体。

    指尖触碰到那片星空图纹,细腻,温润,

    完美得就像一个艺术品。

    似乎没有任何危害。

    云辞抬起头,迎上殷离那双担忧绝望的眸子,硬是挤出让她安心的笑容。

    “没事,就是一个比较奇特的印记,没有灵力,也不是诅咒。”

    云辞看着殷离依旧颤抖的眼神,知道这种安慰收效甚微。

    于是,云辞捧起她的脸,

    目光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认真,一字一句,

    “傻瓜。”

    他轻笑一声,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

    “从今往后,你的不祥,我来扛。”

    “你的命,我来护。”

    以退为进,是为猎手。

    但最高明的猎手,

    从不吝啬于给予猎物最想要的承诺。

    这一刻,殷离眼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呜咽一声,再也说不出半句推开他的话,只是不管不顾的疯狂吻了上来。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唯一敢承载她命运的男人。

    云辞一边熟练的回应着殷离热情,

    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盘点着这次“投资”的巨大收益。

    赚翻了。

    修为暴涨至练气九层,根基稳固,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神魂在元阴之力的滋养下,愈发凝练坚韧,念头通达。

    最关键的,是灵根!

    虽然依旧是“杂”,但每一种属性的纯度都得到质的提升。

    修炼资质,从“地狱模式”一跃提升到“困难模式”。

    未来可期!

    然而,巨大的收益盘点完毕,

    紧随而来的,便是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风险。

    首先,长春阁的夜无邪和燕裁春。

    这梁子结死了,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其次,整个临河坊市暗流涌动,魔修潜伏,在真正的风暴面前,依旧不够。

    最后,也是最恐怖的……

    云辞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向殷离背上诡异的星空图纹,好看是好看。

    只是,如果被留下这图纹印记的神秘女修知道,

    自己动了她的“私有物品”……

    云辞的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容易道心不稳。

    云辞收敛心神,暂时将这些足以致命的风险全部抛之脑后,专心安抚怀中的殷离。

    车到山前必有路。

    天大的事,也得等明日卜过一卦再说。

    只是。

    明天早上醒来,

    腰大概会很酸吧。

    这筑基期的肉身强度,真不是盖的。

    下次得想个办法,把主动权拿回来。

    不然这软饭吃得也太费腰了。

    ……

    云山坊。

    夜夜笙歌的听雨楼最豪华的庭院。

    一名赤足系铃,瞳孔幽蓝的绝美少女正坐在高椅上,

    少女容貌极美,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尤其是那双幽蓝色的瞳孔,清澈见底,透着纯真与空灵。

    她百无聊赖的晃荡着小腿,清脆的铃声在房间回荡,

    在她身后,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如影子般静立,

    “那个人呢?”

    铃的声音轻柔空灵,但却让风娘一个寒颤。

    她怎么也没想通,上次云辞死后,引来莫名其妙的筑基出现寻仇。

    这次更离谱,

    她看着面前只是稍稍感知,就让她恐惧的少女,心底发毛。

    这又是什么境界,难道是金丹,

    但赵国何时有这么年轻的金丹?

    而且这少女的身后,那名佝偻的老者,气息更加恐怖!

    “说呀。”

    少女歪了歪头,幽蓝的眸子里闪过不耐,

    “我的耐心不太好哦。”

    风娘浑身一颤,不敢有半分隐瞒,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编排好的“事实”和盘托出。

    “回…回禀前辈…忘忧君他…他急于求成,强行服用筑基丹突破失败,已经…已经爆体而亡了!”

    屋里静了一瞬。

    少女晃动的小腿停了下来,铃声戛然而止。

    “死了?”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一种单纯的困惑。

    “是……是的。”

    “呵呵。”

    这赤足少女露出天真烂漫的微笑,

    然而这微笑,却让一旁的老者头痛。

    圣女每次这样笑,都意味着要死很多人。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跪在地上的风娘身上,瞬间浮现出一层火焰。

    “废物。”

    铃甜甜一笑,脚上的铃铛“叮”轻响一声。

    清脆悦耳。

    刹那间,风娘的身体在无声中化作一捧黑色飞灰,

    被夜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神魂俱灭!

    做完这一切,铃的目光才落在脚下灯火通明的听雨楼,

    “吵。”

    她抬起手,似乎打算全部抹去。

    身后的老者,鬼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圣女,听雨楼背后牵扯的势力比较麻烦,我们此行是为宗主遗藏,不宜节外生枝。”

    圣女侧过头,幽蓝的瞳孔静静盯着鬼伯,

    “如果整条街麻烦,那就把整条街都拆了。”

    “一座坊市麻烦,那就把整座坊市都抹掉。”

    “麻烦,不就是用来解决的吗?”

    这清奇的逻辑,霸道而不讲道理,

    将鬼伯劝阻的话,完全噎了回去。

    他知道,这小祖宗不是开玩笑。

    她真的会这么做。

    “是,老奴明白了。”

    鬼伯叹了口气,不再劝阻。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珠子。

    “既如此,老奴便让此地清净一些。”

    鬼伯干枯的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黑色的灵力注入宝珠之中。

    只见肉眼可见的黑色光幕瞬间扩散,将整个听雨楼及其所在的街区完全笼罩。

    光幕之下的一切,无论是华美的建筑,还是沉醉其中的修士,都在绝对的寂静中被分解、吞噬,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片刻后,光幕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片平整得诡异的空地,仿佛那条繁华的街道从未存在过,

    形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真空区”。

    铃看着这片空地,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

    “真没意思。”

    她站起身,转身离去,脚踝的铃铛终于再次响起,清脆活泼。

    “走吧,去取师尊留下的东西。”

    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叮铃……叮铃……”

    少女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叹息,

    “可惜了,那么好玩的人。”

    “本来还想让他再演一次强迫我的戏码呢……”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