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很快做出决定,
“仙……仙子!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手忙脚乱扶住摇摇欲坠的殷离,极力避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见殷离不似作假,是真的在药效中迷离,
“这……这药劲儿怎么这么大!”
云辞嘴里碎碎念着,动作却不慢,
“仙子,我送你回去,你这是补汤喝醉了!”
云辞半扶半架着殷离,往隔壁院子挪去。
两家离得极近,但这段路云辞走得格外漫长。
殷离不仅身体滚烫,还极其不老实。
云辞费了大力气,终于把这富婆弄到大床上。
刚要把人放下,殷离却突然发力。
她猛环住云辞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云辞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扑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撑在两侧,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毫厘。
殷离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倒映着云辞即便易容后,仍旧有五分相似的脸颊。
在她的迷离的视野中,那似乎变成了她魂牵梦绕的面孔。
“忘忧君……”
她眼角滑落一滴泪,声音颤抖,带着缠绵悱恻的思念。
“是你吗……你终于来看我了……”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云辞的心脏一缩。
不是心动,是心虚。
这女人对“忘忧君”的执念,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看来当初几首曲子和心理疏导,确实把这位富婆撩拨得不轻。
殷离的手在他后颈摩挲,那种依恋感让云辞有些头皮发麻。
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事。
必须让她睡过去。
但这药力太猛,普通的安神咒恐怕压不住。
云辞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动用老本行了。
他眼底那股“陆尘”的老实人形象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如海的沉静,那是属于“忘忧君”的气场。
虽然顶着有些平凡的脸,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力,却在一瞬间回归。
云辞伸出手,指尖灵活,
手指轻轻搭在殷离的太阳穴、风池穴以及……
几处隐秘的穴位上。
灵力化丝,顺着指尖缓缓渗入。
这不是普通的推拿。
这是听雨楼的不传之秘——【拂云手】。
入手难度极大!
不然,不会按摩搞什么会所?
他‘忘忧君’如何当头牌?
它的作用,是专门用来安抚那些情绪失控,或者走火入魔边缘的贵客。
通过特定的节奏和灵力刺激,强行阻断神经的兴奋传导,让人强制镇静。
云辞的手法极快,指尖在殷离的身体轻盈跳跃。
每一下点按,都精准击中她躁动的神经节点。
殷离原本紧绷颤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软了下来。
那种要将人吞噬的燥热,似乎被清凉的泉水抚平。
她抓着云辞衣领的手,也慢慢松开力道。
眼眸越发迷离和温柔,
明明马上就要闭上眼睛,但她还在挣扎,似乎不想从这美好的梦境中醒来。
“不……别走……”
她无意识呢喃,手还在空中虚抓。
云辞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复杂。
这全是自己制造出来的啊!
为了生存,为了资源,他利用了这个女人的感情和空虚。
虽然卑鄙,但他别无选择。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不狠一点,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云辞缓缓俯下身。
凑到殷离的耳边。
他调整一下声线,重新找回那个让无数女修疯狂的磁性嗓音,
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慵懒。
“我在。”
只有两个字。
却像是某种咒语。
殷离抓在空中的手,缓缓垂落。
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带着孩童般的满足。
那是一种得到承诺后的彻底安心。
“睡吧。”
云辞轻声说道,指尖在她眉心最后一点。
殷离彻底陷入沉睡。
呼吸均匀,面色虽然依旧红润,但那种危险的燥热已经退去。
云辞直起身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背后的衣衫已经湿透。
这一场戏,比跟妖兽厮杀还要累人。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殷离,将被子给她盖好,遮住那一身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诱人春光。
哪怕殷离明天醒来,也会以为今晚的一切,不过是她那场旖旎大梦的一部分。
而梦里安抚她的“忘忧君”,会让她对这个能够提供“媒介”的邻居,更加依赖。
毕竟,只有喝了他的汤,或闻了他的茶,
她才能见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这就是“锚点”。
云辞转身,回到自己冷清的乙字号院落,给自己倒一杯冷透的残茶,一口灌下,
“这千年锁阳木的劲儿太大了。”
云辞内心复盘,
“差点玩脱。”
“以后绝不能再给这深闺怨妇用这种虎狼之药,尤其是连续一个月积累之后,差点引火烧身。”
云辞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
今晚虽然惊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经此,
殷离这富婆算是彻底搭上了。
……
次日清晨。
云辞修炼一夜,
尽管进展有限,但他仍旧心满意足睁开眼。
该看看今日的卦象了。
古朴的八卦盘在脑海中转动,
几行熟悉的文字浮现。
【血月魔影(大凶)】
仍旧是老熟人,云辞只要不去触碰,那就绝对安全。
接着往下。
【窄巷凶邻(小吉)】
……
然而,
当云辞的目光扫向最后一条新出现的卦象时,眉头微皱,
【魔影幢幢(中凶)】
【卦辞:血腥味渐浓,坊市暗流涌,夜行须谨慎,魔头在其中。】
云辞心里“咯噔”一下。
中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