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突然了。

    苏雨眠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呢。

    只觉得仅仅是定了亲而已,沈家那边,有沈爸爸这个顽固的阻力,这桩婚事不知什么时候会落定,也许,碍于孝道,沈西昀会放弃。

    可他用言行维护着她,还那么快马加鞭,直接定在了明天早上,一点心理上的缓冲期都没有给她。

    苏雨眠的手指惴惴不安地抓紧了衣服的下摆,脚趾抠地,可能,她签下的一份份文件,是用糖衣装饰的卖身契吧,沈西昀才会如此急切。

    沈西昀早想好了拿捏她用哪一招,无辜地问:

    “我们已经定了亲,下一步自然是履行婚约去领证了,不对吗?”

    “对啊,但是,但是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远的不说了,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呢,明天我穿这么随便的一身去领证?”

    “我给你准备好了,领证的礼服,换洗的衣物、洗漱用品、护肤品,都有的,是你常用的牌子。”

    苏雨眠可以确定沈西昀是有备而来了,却想不通此举对他的好处,僵直忐忑地问道:

    “那,有必要在明天吗,太突然了……”

    沈西昀将表面的傻白甜贯彻到底:“恒业后面有几项新技术要投入市场,市值一定会再升高的,所以我很着急地向董事会报告了我将结婚的消息,要尽快和你成为法律上的夫妻,不然之后再处理财产的问题,要交很大一笔税费的。”

    听起来有那么一点道理。

    苏雨眠没说话,还在犹豫,这么大的事情,她想把脑子放空了再决定。

    她想和他结婚吗?

    想的。

    没有人可以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夏天已经来了,中央空调的冷风隔绝了暑热,客厅空旷,有更多的软装沈西昀在等待着女主人做决定,苏雨眠却感到了面对迷茫未来的一阵萧瑟的冷意。

    要不然,就顺从一次渴望吧,因为拉住他的手的时候,好暖,好契合,苏雨眠想过,要每天一日三餐后,能握住这双手。

    “嗯。”苏雨眠轻轻点了头,晕头晕脑的,“我的猫——”

    “我记得你家安装了自动喂食器和监控设备,今晚你住在这里,通过监视器看它好不好?有什么情况我随时开车送你。明天我们领完证后,一起去搬家,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房子产权有你的一份,在家里,你说了算。婚礼可能要慢慢规划晚一点办了,该有的仪式一定会有。”

    “嗯,婚礼的事情,我不着急的。”

    苏雨眠点着头,不想显得自己很恨嫁,随着沈西昀的指引上了二楼。

    主卧、书房、衣帽间等主人家的生活起居基本都在二楼。

    苏雨眠眼睛亮了又亮,完全是梦中情房的程度呀。

    主卧是个大套间,正南向阳,包含带浴缸的卫生间、化妆间、衣帽间。书房有大尺寸的书桌和陈列柜,还有投屏,以后他们两个人一块在书房打游戏空间都不会不足,陈列柜已经放了沈西昀很多主机游戏的设备和游戏卡带,到时候,两个人把窗帘一拉,两个臭味相投的游戏宅就可以一起玩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层有露台,沈西昀安排了个小巧思,留够了可以晒太阳喝茶养花的空间后,用透明的玻璃板把露台封了起来,养猫的家庭,是不敢不封阳台的,这样鱼崽到处疯跑也不用担心会走丢。

    替苏雨眠准备的衣物用品全放在主卧了,沈西昀示意苏雨眠走进看看,给她领证穿的衣裙和鞋子、配饰等已经准备好了放在床边,还有一套全新的面码睡衣,尺寸不必说,是正好的。

    “我觉得这个颜色,很衬你的肤色。”

    沈西昀没走进主卧,慵懒地靠在门框上,苏雨眠没换衣服,他脑补着,有流鼻血的冲动,干脆把眼睛闭上。

    “嗯,我很喜欢。”

    领证的礼服是改良的带有汉服元素的连衣裙,纯蚕丝质地,没有浮夸的光面,由传统苏绣绣娘一针一线地绣了柿蒂纹等花样,纯白,独具匠心地在肩颈、袖口、裙摆处用同色系的银色丝线绣出淡雅的花瓣,乍一看只是清新淡雅,定睛一看才能明白其中的精致重工。

    沈西昀知道苏雨眠不喜欢大张旗鼓地出风头,他最爱选些低调奢华的衬她。

    “明天早上出门前会有化妆师上门给你做妆造,你只管睡,到点我会叫你。”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心细如发。

    高大的身形投入室内,影子被拉得很长。

    苏雨眠踩着他的影子。

    浴室的水放好了,有助人安眠的香氛精油,苏雨眠咬唇,问他:

    “你和我一起睡吗?”

    天地良心,这是她真实的疑问,不是邀请。

    毕竟沈西昀到现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明天就是合法夫妻了,四舍五入一下,今天夜里睡一块也没有很过分?他们也不是没睡在一起过,只不过是纯素的,苏雨眠还不怎么记得,苏雨眠能接受提前适应两个人睡觉的感觉,以免日后太紧张睡不着。

    “不,不是,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睡旁边的书房,你,有事情喊我呀。”

    沈西昀有过很多畅想,也情不自禁地想要侵略。

    但一旦苏雨眠先开始有主动的苗头,他就忍不住犯了纯情病,一秒钟害羞,耳根子红得不言自明。

    他甚至路都不太会走了,跟自己的两条腿像刚认识不久,磕磕绊绊地走到同楼层的书房,然后又恍然大悟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当即去而复返。

    苏雨眠的心往嗓子眼一提。

    假如……沈西昀要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她应该,也挺能接受和期待的。

    都是成年人,一天天禁欲哪里受得了,何况苏雨眠本就觉得沈西昀的身体毋庸置疑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抱着一定会很舒服,是可以让人流鼻血的身材。

    而且!她已经看到了,沈西昀本来笔挺的西装裤下,已经显出了不平静的起伏!这个时候,太适合干柴烈火了。

    苏雨眠闭了闭眼,在原地,没回避。

    沈西昀好比一阵冲过来的疾风,径直拉住了她的手。

    “唉?”苏雨眠呆呆的。

    左手无名指感受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沉重的钻戒套进了她的手指,沈西昀郑重其事,像禁锢,也像守护,复刻了童话中王子对待公主的姿势,说:

    “结婚戒指,这个不能少,希望你喜欢。”

    主钻是水滴形状的粉钻,四周镶了一圈烘托主钻的小钻石,甜美,梦幻,好看得如同晨间的烟霞。

    苏雨眠完全没想到这么美好的色彩会出现在她手上,她克制住了触碰的冲动,不想让戒指沾染上指纹,钻戒大小好比鸽子蛋,沉甸甸的,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了沈西昀交付一生的代价。

    “我好喜欢,谢谢……”

    “从今以后,我不要从你口中听到‘谢谢’两个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是需要谢谢的关系?”

    苏雨眠想了一下,“可是,大家不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嘛。”

    她又是学法律的,擅长责任划分和一码归一码,可不会因为亲密关系的建立,而不顾礼节。这一点与沈西昀恰好相反,越是亲近的关系,他越是把繁文缛节视为梳理。

    沈西昀的浓眉拧起,看着苏雨眠,很是头疼,他猛然俯身含住了苏雨眠的双唇,将她的呼吸全部吞入咽喉之中,这一次的亲吻,猛烈,深刻,恍如夏季来临之时没有征兆的疾风暴雨。

    苏雨眠不懂男人兽性大发得怎么这么突然。

    忘了惊呼,只睁大了眼睛,随后不自觉地闭眼,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惊恐的扇起的翅膀,却起起落落,终究选择停憩在这里。

    唇舌交缠。

    苏雨眠力道一松,腿发软,似乎是冰做的腿脚开始融化了。

    两人紧贴,她的变化被男人尽收眼底,于是她的腰上扣了强有力的手臂,将她箍住,收入掌心,隔着衣服,他掌心的脉络也烫进了她皮肤的肌理中了,原本相伴而生的两棵树,又在尘世中找到了彼此。

    最后,氧气耗尽后,苏雨眠晕头转向,沈西昀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又在腰上托了一把,他眼尾发红,克制着冲动,狠心将目光移开了苏雨眠皎洁的面庞。

    他用最纯良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再敢跟我说谢谢,说一次,我亲你一次。”

    之后沈西昀真的带快步伐跑了,这话说出来,真的很羞耻啊!解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霸总语录,老实人为了追老婆真是豁出去了。

    苏雨眠:?

    她也是不知道他这话说出来是为了奖励谁。

    主卧自带的浴室很大,还配了全自动按摩的浴缸,苏雨眠放好了睡,倒了适量的薰衣草精油,躺进去,舒服得快轻哼出来。

    不过,她非常虔诚地举起左手,让戴着钻戒的左手离开水面。

    粉雾一般的光晕美得让人失神,这粉色没有重到夸张,淡淡的甜,幸福如果有实体,颜色应该就是如此。苏雨眠不知道这么贵的钻石能不能沾水,小心翼翼地护理为妙,就差当祖宗供起来了。

    从浴缸里擦干出来躺到大床后,浑身松软,疲惫一扫而空,苏雨眠满足地抱住被子,她的生活喜好已经彻底被沈西昀拿捏住了,尤其她和这张床一见如故啊!这样看来,婚后的生活应该会很不错。

    所以,即便次日有领证这种人生大事,苏雨眠只紧张了一下下,就被这张神级大床给哄睡着了。

    到点,门外沈西昀敲门提醒,苏雨眠应着洗漱换装。

    “我OK了,化妆师到了吗?”

    苏雨眠开门后,房门外的人愣了。

    沈西昀知道她好看,但没想到能这么快进化到祸国殃民的程度。

    他给她约了化妆师做妆造,所以苏雨眠是全素颜出来的,一张脸非但没有寡淡得如同白开水,却灼灼如桃花,一颦一笑皆可摄人心魄,红唇开合之际,沈西昀都快听不到她在讲什么了,满脑子“好多汁好想亲”。她的皮肤也清透无瑕,一眼望去过,仿佛自带柔光,骨相皮相俱是一绝。

    还有沈西昀特意挑的契合她身体线条的礼服,他真是一下子就目测出了苏雨眠的尺码,连腰肢这种部位都一寸不松一寸不紧的,勾勒出盈盈腰肢,和他有着很明显的体型差……

    沈西昀干咳掩饰失态,引她下楼:“咳,已经来了,我想让你多睡会,先做好了我的造型才来叫你的,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超级好!枕头刚好有点硬度能把我的后颈撑住,我一躺到床上就睡着啦!”

    苏雨眠笑眯眯的,想着既然不能言谢,就多吹点彩虹屁吧。

    哪知,情况没有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沈西昀没有被她的马屁拍得很开心,反而脸色黑了两个度,只是异常冷淡地“哦”了一声。

    苏雨眠不敢再找话题了,老老实实成为化妆师手上的提线木偶。

    沈西昀憋了口闷气,很不爽啊,他昨晚可是紧张得一整夜没睡着过几分钟,眼下挂了黑眼圈,让化妆师少量多次地上了好几遍遮瑕才盖住。苏雨眠以为今天是上街买白菜吗?心大到不当一会事直接睡?

    西装革履的新郎心酸了,深觉这场婚姻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收拾完毕,临出门前,闷头走的沈西昀听到苏雨眠叫他:

    “等一下!”

    沈西昀驻足,疑惑但是听话。

    苏雨眠走近他,他比她高了很多,所以她需要仰视,沈西昀望她的眼眸,清亮闪光。

    “你领带歪啦,没事,我直接给你调整好了,嘿嘿。”

    他的新娘踮起脚尖,动作笨拙但轻柔地把他的领带拽正,虽然有点扯着沈西昀的脖子,可面前的人笑眼弯弯,带动着他扬起嘴角,冰封的脸一下子破功。

    沈西昀太好哄了,跟着笑,看苏雨眠自得的样子,调侃:

    “哼,怎么还有□□环节。”

    说罢,他把手臂递了过去。

    苏雨眠没有多想,直接挽住。

    为了领证拍照好看,她穿的小皮鞋带了点跟,挽着沈西昀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挽住的刹那,她感受到了底下遒劲肌肉的起伏。

    好想把手抽出来摸两把啊。

    挺馋他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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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雨眠面上故作严肃,又司机载着来了民政局。他们预约的时间是今天的第一对新人。

    民政局工作人员给他们文件签字,只觉今天开门红第一对新人郎才女貌养眼得很,好看的像拍戏的明星,只不过演员们演戏是不会真结婚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沈西昀的胸膛起伏,有意识的控制着呼吸,牵紧了手心里面柔若无骨的小手,不自觉地用重了力道确认着她的存在,又如梦初醒般轻轻地摩挲,喘息声愈发沉重。

    白日光阴漫长,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苏雨眠揉入骨血了。

    苏雨眠跟随身体的本能反应也扣紧了沈西昀的手,紧张的感觉像在上考场。但有个人陪着的感觉挺好的,只要确认沈西昀的存在,不管前路是什么,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的掌心宽厚,尤其两只手紧紧叠握的时候,苏雨眠特别喜欢他掌上薄茧摩擦过去的手感。

    她本来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说沈西昀继续手挽着手当场拍了结婚的登记照,她本来是很标准的笑容笑不露齿,这样是上镜最好看的状态,但是她听到旁边的人笑出了声,不用看,也知道沈西昀笑开花了。

    “你笑什么呀。”摄影师还在调光找角度,苏雨眠盯着摄像头,只发出声音,嘴唇尽量不动,保持完美状态。

    沈西昀笑说:“真的娶到你了,你跑不掉了,我开心呀。”

    “谁说我要跑了,不要乱讲。”

    苏雨眠嘟嘟囔囔地反驳,却很诚实的被他带动着,嘴唇的弧度越来越大,两个人笑得露出了整齐的牙齿,结婚是人生的一件大喜事在此刻具象化了。

    直到红底证件照被贴好,两本证件都落上了钢印,在法律上正式生效了,苏雨眠才有一种她真的嫁为人妇的真实体验。

    她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给嫁出去了?成了一名已婚女性了?

    沈西昀一拿到他的那本红本本,就捏在手中感受着刚出炉的温热,翻开内页,警惕的确认信息有没有印刷错误,摸了摸照片上一对璧人欢喜的笑容,心满意足又小心翼翼的把红本本揣好,谁也抢不走。

    结果沈西昀扭头一看,发现苏雨眠居然眼圈都红了,眼泪汪汪的就差泪流成河。

    “不是,你哭什么呀?该不会是不想嫁给我吧。”

    “不是呀,我就是有一种白云苍狗岁月变迁的感觉。怎么时光过得那么快呀?我一下子就结婚了,我游戏还没打够呢,我还有那么多游戏没通关呢,怎么就已成人妇了呢?呜呜呜好伤感。”

    别人结婚领证应该是欢喜居多,苏雨眠直接惆怅上了,她一直比较多愁善感心思细腻,就连每个阶段升学、毕业,她都会联想到过去回不去的时光,现在结婚证到手,法律庄严的宣告,他们婚姻关系存续的同时,也意味着苏雨眠的少女时代真的结束了。

    已经拍过照了,沈西昀轻抚苏雨眠的脑袋,不用担心弄乱了她的头发,哭笑不得地说:“你都在担心什么呀?我怎么可能限制你打游戏呢?我和你一起打还来不及呢,结婚之后你依旧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呀,谁都管不了你,我也不会拘束你的,你就是可以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好不好?”

    伤感稍微过去了一点,苏雨眠又怅然道:“领证的事这么快,我都没和我妈说,她不会骂我吧。”

    “没关系啊,我亲自跟岳母解释。”

    领完证才8点半,恒业的上班时间是9点,沈西昀给苏雨眠请了三天事假,在正式的蜜月之前先给她适应两人一起生活的时间,享受刚领证的新婚,然后一起去把鱼崽接回家。

    这次登门入室,沈西昀有了男主人的心态。

    鱼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到点就去自动喂食机旁边吃饭喝水,一夜不见妈妈甚是想念,一开门便像小马驹一样从里面跑来门口迎接,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个不停。

    沈西昀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慈爱的笑容,缓缓蹲下身,与鱼崽平视:

    “乖鱼崽,来给爸爸抱抱。哇,鱼崽又长高了呀。来,爸爸接鱼崽去大房子里面住,给你准备了好多的玩具呢。”

    苏雨眠听着笑的一抽一抽的:“你真有意思,这就当上爹了。”

    沈西昀随时随地宣誓主权:“对呀,你是鱼崽的妈,也是我的老婆,那我就是鱼崽的爸爸呀,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它视如己出的。”

    苏雨眠的视线在沈西昀和鱼崽身上来回逡巡,一个帅气的刀雕斧凿脸的人类帅哥,一个一脸懵的顶着妙脆角的猫猫头,嗯,视如己出吗……

    之后苏雨眠会一直住在玫瑰园的房子,这里的公寓可以退租了,沈西昀找了专业的搬家团队晚点来把苏雨眠的一切物品收拾回去,和房东谈了退租。

    公寓的月租很高,房东一开始挺不乐意的:“唉,房子空着多可惜呀,你让我临时上哪儿去找租客。”

    沈西昀讲:“不好意思,我们结婚了所以得搬家,既然给你带来了麻烦,那押金我们就不要了,先生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再找找租客。我跟我夫人新婚,这些喜糖和红包收下吧沾沾喜气,我夫人之前住在这儿的时候肯定没少麻烦你。”

    新婚第一天,一定要有个好彩头,沈西昀出手大方,不仅给了房东包装精致的喜糖和红包,还递上了一张恒业的优惠卡:

    “对了,这是恒业的5折优惠卡,我是恒业的老板,拿着这张卡购买行业的任何一件单品都可以打五折,也可以和其他优惠叠加,感谢照顾了。”

    房东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拿紧了手上的礼品,祝福话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对嘛,一见到你们,我就知道,你们太有夫妻相了,肯定是一对夫妻,长得也般配,哪哪都般配。老板你太客气了,出手真大方呀,你们一定早生贵子,白头偕老,面相上你们就是有福气的人,生的孩子一定又好看又有福……”

    沈西昀听开心了,苏雨眠拧了一把他手臂内侧的肉,脸颊滚烫,低着头狂按电梯,拎着装了鱼崽的猫包,想赶紧跑回去。

    沈西昀从后面勾住她的手指,姿态情意绵绵,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上:

    “干嘛跑这么快,急着回去和我早生贵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