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眠哭到睁不开眼。
结果眼睛闭着闭着直接犯困了。
好想就地睡着。
沈西昀捏着她的下巴,带动她整颗脑袋晃来晃去:“你在想什么!我不提前知道是你的话,我根本不会联姻!”
他还以为这段时间和苏雨眠的互动是充满情趣的拉扯呢。
没料到,苏雨眠的脑补能力十足,全程在纠结“出轨”。
“嗯……”苏雨眠困了,打了个哈欠,他爱说啥说啥。
“不许睡,醒醒,好好听我说话。”
沈西昀继续左右摇晃她。
“唔——”苏雨眠皱眉哼唧了一声。
沈西昀忙停了手,他们体型差太大,苏雨眠以这样的姿势被她圈在怀里,像是个没有重量的长条抱枕,她又喝了酒,万一被晃吐了就不好了。
沈西昀对着她龇牙咧嘴:
“苏雨眠,不管你听没听见,反正我跟你说清楚,我对待感情从来不是随便的人,从一开始我就是认真想好好走下去的,出轨这个词这辈子都跟我没关系。”
苏雨眠无知无觉,呼吸均匀,梦里不知和谁相会。
沈西昀继续装凶威胁,跟一个醉鬼算账:“还有,你一共借着酒劲非礼了我两次,上次是我年轻不懂事让你死无对证了,但这次我可是有证据的,你是学法律的你应该知道,凡事都是有代价的,我一定会连本带利收回来。”
“……”
苏雨眠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找到个很好睡的姿势,身子一歪,双手环着他的胳膊像树袋熊吊树上一般睡得香甜。
要不是沈西昀有健身的习惯,这条胳膊会被她的体重压折的。
目前沈西昀还能凭借发达的臂力轻松绷住。
女孩脸颊上犹带蜿蜒的泪痕,睡着的样子,却像是最纯真无忧的天使,睫毛卷翘,嘴唇微张。
沈西昀忍不了。
是男人的话,总该还回去。
他俯身还了一个吻。
弹润。
饱满。
这远远不够,得带利息,沈西昀呼吸停滞了,沉浸在馥郁幽暗的芳香中,又加上了力道,他的嘴唇慌乱地狠狠地覆上了她的。可惜,小处男实在是没有经验,连正儿八经的接吻经验都没有,沈西昀只是不得章法地蹭蹭罢了。
还有本能作祟。
沈西昀喉咙干涩着,往苏雨眠雪白的脖颈看,本能指引着他,在一片洁白中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苏雨眠。”沈西昀唤她。
有些事情,还是在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做比较好。
苏雨眠忙碌了一天,下班还应酬,太累了,给不了一点反应,也许是听到了沈西昀的呼唤了,但她的眼睛实在是睁不开,扭动了下胳膊,紧紧攀援住让她感到安心的他。
沈西昀装凶拧她的脸颊肉:“不吃还扒拉!”
沈西昀不是神仙,不能维持这般姿势和她在这处耗一夜,臂膀肌肉绷起,轻松把她转移到了柔软的大床。
苏雨眠是会享受的,即便独居,也要给自己安排能随意翻滚的大床。
她在背脊接触到大床的那一刻,还嘟着嘴不肯撒手,死死搂住沈西昀的胳膊,正巧赶着沈西昀往回收力,脖子被她的体重扯到,差点断了,赶紧一个侧身翻滚到床上卸了力,并排躺下。
他龇牙咧嘴:“苏雨眠,你是故意的吗?你谋杀未婚夫?我脖子刚刚差点断了!”
睡美人依旧没反应,还翻了个身,追着沈西昀杀,呼吸喷到他的胸膛,一下一下的暖意,刺人,激起蓬勃的野火,手也随之换了位置,转而箍住了沈西昀的腰。
沈西昀闭眼。
试图忍耐心底的悸动。
他感受不到床品是多么的软绵舒适。
有一把温柔刀在一下一下地割他的骨血,凌迟他的灵魂。
在漫长的折磨中,沈西昀握住了苏雨眠的手,抚过她的每一根手指。
正餐不能吃。
来点开胃的甜品吧。
毕竟,错的是苏雨眠,是苏雨眠强人锁男。
沈西昀一旦说服了自己,便无所顾忌了。
他乖乖躺着,有衣料的阻隔。
苏雨眠微凉的手掌被他把持着,十指紧扣后,沈西昀失神到控制不住身体的震颤。
牵手后,他才知道,他渴望与她的拥抱亲吻……
喜欢牵手之类……
陌生的触觉,沈西昀一激灵。
握住她的手,愈煎熬,执手,却幸福。
满足。欢愉。
沈西昀腿软。
不争气地承认,他没见过世面。
闭上眼睛畅想。
不过他很小心。
碰到了……
没有再怎么样,记得苏雨眠有洁癖,仔仔细细地用湿巾再为她擦了一遍手。
苏雨眠上班以来,没空做家务,大衣等横七竖八地丢在沙发,沈西昀顺手替她收拾了,叠好,方便她找,还放在原位,一眼看过去干净整洁了很多。他真是贤惠的田螺男人。
鱼崽的自动喂食机卡住了,鱼崽本来想睡前偷摸着再吃口宵夜,吃不上嘴,急得“喵喵”地窜过来围着沈西昀打转,引着他去看喂食机的方向。
“鱼崽,你真成精了呀,还知道找人帮忙。”
沈西昀伸手想撸一下可爱的小猫头。
鱼崽脑袋一歪避开了,朝着喂食机努嘴,意思是先干活再说。
“哼。”
沈西昀一巴掌下去,电器维修,大道至简,有事没事拍两巴掌,见效最快了,果然效果良好,喂食机“哗啦——”一声吐出来猫粮。
鱼崽开心了,埋头进食前特意用脑袋蹭了蹭沈西昀的手心,干活才能撸猫,鱼崽心里明白着呢。
困意席卷而来,沈西昀蹲在一边看鱼崽进食,他心里纠结着,今晚是睡沙发还是睡别的地方。
下定了决心,他笑着再摸上鱼崽的头:
“天底下最最可爱的鱼崽,你要给我作证,是你妈妈晚上的时候强行把我拖到床上的对吧?所以爸爸睡床上也是没办法的事,唉,被逼无奈的。”
鱼崽忙着吃饭呢,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晃悠了尾巴,它们猫界,小女猫睡个小男猫太正常了吧,哪用这么麻烦,它都替妈妈着急。
沈西昀没有再次逾矩,这次头脑清醒了些,大头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他拘束极了,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躺下,中间隔了汉界楚河,长久地凝望着苏雨眠。
棉纱质感的窗帘没有完全阻隔月光,月光极其缠绵缱绻地落下,苏雨眠的发丝在光线中分明,像出自古希腊艺术家之手的神女雕像,由于侧躺着睡,她有些嘟嘟脸,脸颊和下巴上的肉倾向了侧着的那一边,好像小孩。
沈西昀能在这张成熟艳丽的脸上找到她小时候的样子。
小孩啊小孩,为什么会忘记他呢。
为什么要转学,他们明明可以继续上同一所初中和高中,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没有任何分离和陌生,顺理成章地建立一个新的家庭,再也不要孤单了。这世界上的人太多,但有些人,怎么朝夕相对日夜相处都看不够……
苏雨眠睡得前所未有地踏实。
一睁眼,天光大亮,她顾不得许多,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直奔洗手间洗澡洗漱,上班估计要迟到了,她不能蓬头垢面去公司吧,绝对会被同事里面那群刻薄小团体蛐蛐的。
苏雨眠飞快地冲了澡,没在毛巾架上摸到浴巾,隐隐约约记得,她昨天早上把浴巾洗了晒在阳台。
一只手拿着毛巾伸进了浴室的门,解了苏雨眠的燃眉之急。
“谢谢啊……啊不对你谁!”
酒后苏雨眠的反应慢半拍。
先拿了,擦了两下身体,才毛骨悚然地问是谁在她家里!
她大力地甩上门,战战兢兢反锁。
浴室热气氤氲,磨砂玻璃门更花了,苏雨眠大概能看出外面高大威猛的人影……她僵硬地擦干身体把衣服穿上,已经在脑内构思着怎么智救鱼崽了。
大高个在外面杵着,语气不紧不慢:“我呀。”
听起来还挺无辜的。
苏雨眠大松一口气,又斥:“你怎么在我家!”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然后你就不走了呗?流氓!”
门外那人歪理邪说一套又一套:“你知道送你回家之后都几点了吗?大半夜的,男孩子一个人回家多不安全,我要是半路上遇到个流氓劫财劫色怎么办?哦,其实我已经遇到了,就是你。”
苏雨眠开了门,要为自己的名声好好理论一番,沈西昀正在门外杵着,她差点撞上了他的胸膛,抬眼一对望,苏雨眠又被男色所惑了,沈西昀的眼角上带着刚晨起的三分困倦微红,头发刚洗过,他怕吵醒她,只简单地用毛巾擦了两下,有股事后感的慵懒。
“你,你不要乱说……是你呆在女孩子家不走纯流氓……”苏雨眠一心二用,欣赏着男色,气焰下去了,舌头有些打结。
沈西昀早防着她不认账的这一手,迅速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捧给她鉴赏: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抵赖,你喜欢讲证据是吧,昨晚我特意开了录像模式。”
画面有些晃。
但刚开头的几秒,苏雨眠看到自己的脸猛然凑近地进行了搂搂抱抱的动作,顿时面如死灰生无可恋,苏雨眠一把子按了锁屏键,后又反悔,想要删除毁尸灭迹,却不知道密码打不开那变成搬砖的手机了,苏雨眠羞愤捂脸,撞开沈西昀,找上班的通勤包,装忙,想离开公寓,也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沈总,我们各自上班吧。”
“吃了早餐再走,我送你,时间来得及。”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人份的早餐了,简单温馨,有热牛奶,还有夹了煎蛋和火腿的烤得金黄的吐司。
苏雨眠本想有骨气一点,不吃嗟来之食,但转念一想,这些食材可是她家里的,她当然得吃了,便坐下来抚慰着五脏庙,还点评道:
“沈总你这不行啊,别人家未婚夫都特别贤惠的,一大早上能做出来一大桌子满汉全席,你就给我做这个啊。”
“那也得看你的冰箱里有啥啊,巧夫难为无米之炊。”
鱼崽竖着尾巴,心情很好地过来打招呼,先是跟苏雨眠“喵”了一声,然后蹭了蹭沈西昀的腿。
苏雨眠朝鱼崽龇牙:“臭鱼崽,不许当叛徒。”
沈西昀早上不是很有胃口,喝了两口牛奶,便开始收拾沙发上的礼物箱,把礼物一件一件稳稳地放回箱子,方便拿走。
苏雨眠一看便心虚地炸了毛:“你干嘛动我的东西!”
沈西昀把硕大的礼物箱抱得更紧:“是我的东西,你昨晚说了,是送给我的,我都留下证据了。”
说着,沈西昀又要掏视频。
苏雨眠举手投降,双手合十求他:“行行行,你好好说话,我都认,别播视频,万一有少儿不宜的部分怎么办?”
“你指的是哪一种少儿不宜。”
苏雨眠头大,搞不懂沈西昀什么时候变成了没脸没皮的无赖样子。
呵,男人,线上线下反差真大啊。
他无论是哪种样子,她好像都招架不了了……
早餐后,再打车时间来不及,苏雨眠勉为其难地坐上了沈西昀迈巴赫的副驾驶,还督促他别直接停公司的正门口,怕被同事看见,先找个不起眼的停车位把她放下来就好。
沈西昀虽照做了,还面无表情语调却幽怨地叹息:
“看来我的未婚妻还不打算让我见光啊……什么时候我们去把证领一下,早日让我名正言顺呢?”
苏雨眠拎包捂脸落荒而逃。
沈西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
他是老板,没有人查他的考勤,他早上的时间很充足,便倚靠着车窗,眼巴巴地目送苏雨眠进公司大楼,看她掐点狂奔,踩着小皮鞋,跑得飞快,大楼前的上班族人手一杯咖啡,暮气沉沉,她是唯一的鲜活。
沈西昀觉得苏雨眠这个人还挺神的,他甚至无法用精确的语言概括她是怎样一个人,永远出人意料,怂和嚣张能同时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她会遇到很多困难,会又慌又怂,但总能昂首挺胸地冲过去,她身边的猫和人齐刷刷地感受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很奇妙。
沈西昀持续地扬起笑容,他历尽千帆,终于迎来了人生中热烈的夏天。
“小苏,你是你家人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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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吗?”
法务部合同组的工作紧锣密鼓。
而且实务上碰到的困难是学校里前所未见的,苏雨眠猛猛自学各种没见过的新情况,努力跟上熟练工的节奏,冷不丁被谢楠楠这么一问,软绵绵地回了句:
“没有呀。”
“呀,那是你男朋友吧,我听人说,她们看到你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的呢,那款迈巴赫值八百万呀!”谢楠楠做了个捂嘴的动作,一惊一乍地夸张。
苏雨眠用力闭了闭干涩的眼睛,继续无奈地盯着屏幕中的合同,不敢放过了一个可能错漏的数据。
同事们的观察能力堪比狗仔队,已经让沈西昀停车停得偏一些了,还是被看到。
苏雨眠不说话。
谢楠楠觉得她的反应无趣透了,手指一动,一张照片发到了平时凑单一块点外卖奶茶的闲聊群,不仅有法务部的人,还有很多其他部门的人,足有一百来号人。
谢楠楠:【有懂行的人吗!看小苏坐的这款车,牛啊!】
群里的人刷了一水儿的“666”。
苏雨眠掐着手机,指尖泛白,职场新人最忌高调,谢楠楠无疑是把她当靶子高高地竖了起来,不知道要招多少仇恨。
苏雨眠平时吃好的穿好的,又不会贴脸把包拿到别人脸上秀,发群里就不一样了,跨部门这么多人,茶余饭后一个闲聊,苏雨眠就成不知收敛的显眼包了。
苏雨眠冷冷道:“撤回。”
对这种人,她不想再加上任何客套礼貌的前缀。
谢楠楠一愣:“你怎么说话的呢?连个称呼都没有,有没有一点礼貌?”
苏雨眠抱臂反问:“你有礼貌吗?这是我的隐私,你随便发到群聊里面是几个意思?你的吃喝拉撒我也拍照发出去跟别人直播好不好呀?”
谢楠楠玩明褒暗贬已经很久了,她仗着进公司早,拉拢小圈子欺负新人的小手段层出不穷,就仗着自己学历高起点高,新进公司的应届生脸皮薄不好意思跟盘锯已久的职场老人撕破脸,这一套屡试不爽,新人们还得一口一个“谢姐”拉拢她呢。
她这回碰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苏雨眠了,转而又占领道德制高点批判上了:
“你们这种没社会经验的年轻人怎么回事?以为公司是学校,会惯着你这臭脾气?你这个性格,不尊重前辈,把职场当你家,你适合继续回家当被娇惯的有钱人家大小姐。”
不明真相的其他职员,看了看谢楠楠义正严辞的脸色,下意识把苏雨眠的形象往谢楠楠话中的样子靠,对有钱人的不爽瞬间就被点燃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向苏雨眠的方向摇了摇头。
苏雨眠没少请奶茶小蛋糕又怎样呢,难道为了那一点小恩小惠,就要当富家女的狗腿吗?
因此,除了和苏雨眠接触深的王思雨担忧牵挂着她,没人站在她那边,有些人还觉得苏雨眠的被斥责是爽文情节。
面前的谢楠楠并不难以对付,但其他同事暗戳戳打量的目光还是把苏雨眠刺伤了。
她知道自己社恐,上班后努力地克服了,尽量展现出友善的一面,妈妈生怕她交不到知心的朋友,耳提面命让她在同事人情来往中不要舍不得钱,不管谁丢过来的dirty work,苏雨眠全努力地做了,下班后也找着时间攻克疑难问题,却在冲突中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
苏雨眠有点想离开这个环境。
离开有人的环境。
继续在游戏里面杀疯,逃避现实,似乎是自我保护最立竿见影的途径。
可是她不能再简单粗暴地用逃避解决问题了,总有些东西会线上线下一并追杀她。
苏雨眠眼眶微湿,把持着不让嗓音有分毫颤抖,面对敌人,必须是倨傲的,强大的:
“你别跟我扯这些这啊那啊的,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我要求你撤回,就是这么简单。”
谢楠楠说:“过两分钟了,撤不了了,多大点事,上纲上线。”
场面似乎有点收拾不了了。
她们争吵的动静闹得很大。
而且,说是侵犯了苏雨眠的隐私权,但苏雨眠除了让谢楠楠撤回,也不好再采取什么措施了,总不可能真因为这个告去法院……倒真是架着苏雨眠下不来台。
手机发烫。
苏雨眠没勇气再看一眼群里的消息了。
她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会伤会疼,会流血。
她的中学时代,总是格格不入的转校生,然后因为同学们私底下的议论而辗转反侧,在游戏里得到喘息之地。
许曼宁过来打了圆场,笑说:“我是群主,嗯,我给小苏撤回了。楠楠,你也真是的,小苏脸皮薄,你逗她干什么呢?快去工作,别扯这些闲篇了,散了散了。”
部门副职的一句话,跟军令一样好使,一场硝烟顷刻间消散。
谢楠楠面色僵了一下,偃旗息鼓,还拉了许曼宁的胳膊边走边撒娇:“许姐,你偏心哦,我一定还会在你手底下任劳任怨的呀,周末你有空没?有空我叫我叔叔一块来请你吃饭。”
许曼宁笑笑不说话。
谢楠楠也是关系户一枚,正是谢文杉的侄女,许曼宁没少因为这层关系照顾她,后来许曼宁转念一想,再照顾下去,法务部的副职不就给过去了!许曼宁吓出一身冷汗,后知后觉地公事公办起来。
得罪合同组组长谢楠楠的后果显而易见。
苏雨眠连续一周全组最晚下班,每次临下班,总会新收到一堆活,不做不是。
中午沈西昀喊她吃饭。
苏雨眠三两口塞完饭,累到没力气说话,趴桌子就是午睡。
沈西昀便让段丰挑个好一点的午休床,把休息室让给她。
段丰说:“沈总,最近法务部有点小动静,苏小姐的职场环境受到了影响。”
“我知道,我在等她开口。”
沈西昀看出来了,不能吓到她,她会躲会逃,而她主动开口要的,永远都不会放手了。
下午,苏雨眠正加班加得快疯,王思雨提醒说外面有人找她。
苏雨眠想当然猜是沈西昀叫来的人:“是不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大帅哥呀。”
“不,是个身高一米六的中年光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