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眠不争气地冷汗直冒。
沈西昀手机页面正是他的微信二维码。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粉色卡通小猪,是他专门为了和苏雨眠头像的兔子对应上,而挑的情侣头像。好几次沈爸爸都让他换了,说一点儿也不符合他的身份气质,沈西昀充耳不闻。
苏雨眠沉吟着,没掏手机。
沈西昀半分着急也无,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耐心地等待,守株待兔,等着这只狡猾的兔子主动钻入他的笼中。
苏雨眠彻底凌乱了。
她知道沈西昀就是联姻对象……
沈西昀呢?他知道面前坐着的女孩就是他的网恋对象吗?
如果他不知道,那不就等于背着网恋对象出轨?
出轨的男人不能要啊!
她是不是该断了?
貌似箭在弦上,断不掉了……
苏妈妈打了个圆场,笑说:“这孩子没谈过恋爱,反应比较慢,傻孩子,迟早是一家人了,快适应适应,别发呆了。”
苏雨眠这才僵硬地拿出了手机,颤颤巍巍打开了微信页面。
还好,这几天她为了和恒业的领导同事们聊工作,一直登录着新注册的工作微信。
暂时不至于掉马。
她还刻意夹着嗓子说话,黏黏糯糯的声音,和游戏上肆无忌惮的粗犷天差地别,她希望沈西昀听不出来。
她还没想到该怎么应对。
发现加的是苏雨眠的工作微信,沈西昀眼中迅速地划过了一丝不满,但他没表现出来,转瞬即逝而已,收回了手机,常见的温柔中掺杂了侵略性的势在必得,自然地主导了晚宴节奏,进入了礼貌又和煦的准女婿角色。
为了照顾苏雨眠的口味,沈西昀加了好几道淮扬菜,而且还是行政主厨的plus版本。
配酒是罗曼尼康帝,有黑樱桃、覆盆子的香气,单瓶的价格为20万元,苏雨眠不爱喝酒,也端着酒杯陪着抿了一口,感觉是她欣赏不来的金钱的味道,每一道菜却分外地对她的胃口。
清爽的有西施贝炒马蹄,清甜和甘美同时从舌尖迸发。
山黄皮炒海钓的石斑鱼,鱼肉紧实饱满,舌头唇齿用力一抿,在口腔内碎成一瓣一瓣的蒜瓣肉,还有黄皮的回甘与清爽的涩味,太好吃了。
苏雨眠堪比中了摄魂术。
菜品一道接一道上,她全程吃吃吃,在上菜的空档期中看到不动如山的沈西昀,才心脏抽抽,觉得她如今的处境很不对劲。
沈西昀心情很好,看到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他便满足了,不枉他光包场、反复调整菜单忙活了两星期。
而且,沈西昀发现,那天和苏雨眠拉拉扯扯的男人是她的堂哥苏畅。
那就是大舅哥啊。
四舍五入都是一家人呗。
于是,沈西昀一改在社交场上的沉默寡言,长袖善舞起来,还格外和颜悦色地问候了苏畅在美国的经历。
心痒痒的,苏雨眠用勺子小口斯文喝汤,沈西昀按兵不动着,想上手喂她吃东西。
苏雨眠的好看毋庸置疑。
无论是素面朝天,还是精雕细琢的打扮,在人群中都是一眼惊艳的存在。
线下那么乖,话少少的,实则在游戏里一肚子坏水,厚颜无耻地调戏他,这样的反差让沈西昀欲罢不能,沉溺其中。
只想着快点把人娶回家,剩下的,等她慢慢发现吧,不着急摊牌。
尽管沈爸爸再不愿意,一顿饭的功夫,婚事差不多算定下来了。
苏妈妈拍着苏雨眠的手笑:“眠眠,你欢喜不欢喜呀?”
苏雨眠吃晕碳了,脑子塞了浆糊般乱糟糟的,稀里糊涂点了头,大人们一顿欢快的哈哈笑。
她喜欢沈西昀……喜欢小辅助……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到可以为了他,违抗最不忍辜负的伯父伯母,能永远在一起,当然很开心吧。
可他和联姻对象,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他们算双双出轨吗?
沈西昀完全没跟她提过联姻这回事。
假如,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另外的豪门千金,沈西昀是板上钉钉的出轨了。
苏雨眠埋头,鼻子一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吃得差不多了,长辈们还在聊婚礼的仪式、选址,婚房安排在哪里,婚礼的宾客该请谁不该请谁……
苏雨眠肩膀沉下去,吸了下鼻子,展开个温婉的笑,说她似乎不胜酒力,想去后院看看花,得到同意后才离了席。
仰头呆呆地望老洋房院后盛放的皎洁梨花。
然而,花瓣弱不禁风,一阵燥热的风刮过,片片洁白便从枝头飘落四散,扑簌而下,无依无靠地覆上地面铺着的青石板。
苏雨眠不想踩它们,站着不动。
脚步声响起,身边多了一个人,苏雨眠感受到了,莫大的疲惫与空虚感涌上来,她没力气回应。
“别吹风了吧,喝了酒吹风,会头疼的。”
男人踏步走近。
苏雨眠抿唇没应,闭了闭眼。
沈西昀近距离地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完全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可是,有他控场,谁给她气受了呢?
沈西昀喉咙干涩:“你对这场婚事,这么不满意吗?”
苏雨眠挤出来温温和和的笑:“没有的,我家人都很满意,很开心。”
她还是紧张的,指尖很明显地颤,所以她捏起拳头来控制手指,指甲深深地往掌心中刺。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她今天穿的是一袭蕾丝面的白色旗袍,他送的钻石项链依然悬在颈间,为了搭配服饰,长发是温婉地盘起来的,整场饭推杯换盏地吃下来,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跑了出来,贴附在腮边。
沈西昀抬手,想替她收拢不听话的发丝。
他总是无言地替她做了很多事情。
成习惯了。
苏雨眠一见他有所动作,便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为了躲避他,大步后退,后背直接撞到了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哼。
梨花随之掉得更多了。
他们驻足于梨花雨中,视线被花瓣遮挡着,或固执,或迷惘。
沈西昀问:“这么怕我?”
苏雨眠不答。
属实无言以对。
这一段距离没有在他们间长久地存在。
沈西昀没得到回答,静默地迈步逼上来。
苏雨眠的背后是粗壮的树干,没法再后退了。
她的腿很软,不能支撑她逃往别处。
比沈西昀的手先过来的是一阵香风。
他出门前喷的香水是Le Labo海湾19,有淡淡的且克制的墨水味,但苏雨眠从中闻出了非常不明显的黑巧的甜香,不自觉地一股脑地扎进了香味之中,本能地多嗅闻了几口,宛如等待被雨水浸润。
这凛冽的香气太适配沈西昀了,像是从他皮肤里透出来的。
而后,沈西昀的手指落下,不容置喙地拂过她的头发。
女孩子的发丝太软了,沈西昀又不敢使大的力气,试探了几下才看看把那几缕头法别到了她的耳后。
他感受到了,手掌下的人在轻微颤抖着。
他手指有薄茧,薄茧不经意地小面积接触到了皮肤,引起战栗,苏雨眠几乎酥软到不能呼吸了。
她庆幸着身后有树干作为依仗,不至于出了大洋相。
好奇怪,身体不受她的控制,她想逃离,可她的皮肤、骨骼,全部贪婪地不想躲避,汲取着他的气味。
苏雨眠红了眼圈,被沈西昀的身形固执地笼罩。
眼前的脸,是她最喜欢的面容。
她渐渐失去神智了,任由这段关系像一阵风一般流动,眼中盛了细碎的阳光,亮盈盈的,让沈西昀久久地与这片光亮对望。
沈西昀持续逼近。
他的鞋已经抵到了苏雨眠的鞋尖了。
她尽量控制的呼吸声音愈加破碎。
身体没有半分抗拒,还传出了熟稔的依赖。
苏雨眠就快放弃抵抗了,只得苦笑。
沈西昀却没急于求成,在彼此的呼吸已经可以交融的位置停住,隐忍了一会儿,没有抹减掉他们之间最后的距离,缓慢地退开了距离。
盖住苏雨眠的影子随之移开。
苏雨眠大口呼吸,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手心的汗晕了一片。
她看到了沈西昀的唇,有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怂恿她——
亲上去。
她害怕失控。
还好,沈西昀现在退开得足够远,仿佛先前的逼近与威压是她的一场错觉,嗓音反常得愈加温润:
“等下我安排司机送你们回去。我知道你还不太习惯,没关系,慢慢的就习惯了,我绝对是你选择范围内最好的。”
“还有,不用夹着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苏雨眠没听懂。
但没听懂的事情她不想为难自己琢磨了,准备回去后打游戏放松一下。
还是回的公寓。
爸妈要求她回家住着待嫁,苏雨眠推说这里离公司近方便上下班通勤,争取到了自由喘息的空间。
游戏里,【猪猪青菜放葱】上线了又下线,像是在观察她,苏雨眠不太确定。
在苏雨眠微信大号上,沈西昀完全没有跟她说清楚的意思。
苏雨眠便切成了工作号,大不了,就这么着吧。
猪猪青菜放葱:【一起打吗?】
兔子心态放松:【最近没心情,现实事情多,也不方便开麦。】
他们日常的连麦聊天也断了,似乎是双双出轨后心照不宣地把网恋这页翻篇了。
快要和喜欢的人结婚了,苏雨眠却酸到想哭。
一切都变了。
猪猪青菜放葱:【你想上分吗?不开麦也行。我想着,你明天就上班了,以后应该没时间没日没夜地玩了吧。】
戳中了苏雨眠的软肋。
苏雨眠最最最爱的就是打游戏了,游戏瘾贼大,且难戒,每一次怒气冲冲地卸载王者后没过几天又麻溜地下回来,心情不好要打,心情好要打,不忙的时候慢悠悠打,忙起来解压式地打。
上分的诱惑难以抗拒。
兔子心态放松:【嗯,来吧,我明天上班,今晚就早睡了不聊了。】
还好,猪猪青菜放葱没刨根问底,带她丝滑地上分如喝水。
情侣标照旧闪着光。
一整晚的连胜下来,苏雨眠开心了,释怀了,她实实在在地赢了呀,而且,联姻的事她懒得折腾了,随便吧,爱咋咋,世界毁灭也别影响她打游戏就行。
于是苏雨眠怀揣着连胜的喜悦入睡,第二天精神饱满地去恒业办入职手续,听许曼宁的入职指引。
现在还不算正式员工,活不重,涉及诉讼和出差的脏活累活没交到他们手中,主要先了解企业法务合规的事情,熟悉整个办事流程。
大公司法务分工很细,每个组负责流水线上的一环。
苏雨眠和王思雨在合同组,合同模板库里有基本的模板、格式,许曼宁要求她们尽快熟悉,与此同时,要学会合同初稿的协同初步审核,做差异化标注,再交给带教审核。
现在各行各业都集中精力开发各类AI的模板,恒业最近让法务部调试法律AI。
技术部懂编程,但不懂法律,所以最基础的法律AI只是个雏形,跟人工智障似的,还需要苏雨眠等人手动校正训练,重复重复再重复地把它出错的地方纠正好。
许曼宁深知萝卜大棒双管齐下的道理,几件活严肃地派下去后,又看似真诚得鼓励道:
“加油,你们是我见过的上手最快的一批新员工了,一定能干好。”
苏雨眠给自己重新绑了个昂扬的高马尾,埋头大干。
她其实心里有点忐忑,这么多年的学生生涯里,她一直是游刃有余的,因为要修的学分和考试的范围清晰又有尽头,她知道自己该学到什么程度,能看到大概的进度条,职场上的工作没有尽头,没有结束,是做不完的。
好比是游戏的无尽模式,苏雨眠不知道她会在第几波怪物的攻击下倒下,太有挑战性了,又是多线程的任务,手上的工作每天都要给领导看见进展。
她希望自己能多撑几波。
工作间隙,苏雨眠灌下一大口海盐焦糖拿铁。
王思雨的工位就在她旁边,两人忙得连闲聊的时间都没有,只会偶尔放空时对视苦笑,脸上有着一致的苦涩和沧桑。
大公司一份合同一百多页是常态,王思雨暴躁抓头发,哼唧了几声:“好累啊,眠眠,你中午准备吃啥呢吃啥呢?只有午饭能让我充电了。”
“不知道啊,据说恒业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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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挺好吃的,餐补又高,我中午要进去吃一圈。”
苏雨眠快抓狂了,她调试AI在某个法条上面卡了好久,不管她怎么纠正,输入正确的条文,AI都死性不改,一直输出错得离谱的内容。
这方面不能掉以轻心的。
别家公司某个医疗AI,在用户询问专业的医疗问题时输出了错误的回答,害得用户照做后发生了严重的过敏,用户在网络上曝光索赔,舆论哗然,那家公司的股价都跌了好多。
而且,这一部分人工纠正不好,苏雨眠没法向后推进,都到中午饭点了,显得她工作进度远远落后于同期……
技术部的徐风过来看了一下,苏雨眠起身把位置让给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不好意思啊,是我们技术部的问题,有段代码出BUG了,才让AI鬼打墙地反复输出,我们技术部后台改一下就好了。”
苏雨眠松了好大一口气:“没事没事,麻烦徐工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的,你们刚入职还不熟悉环境,我带你们一起去食堂吧?我知道一个超级好吃的窗口,打饭阿姨可好了,一点不会手抖。”
徐风年纪和苏雨眠差不多大,学历漂亮,去年毕业入职的恒业,是法律AI的核心工程师之一,和法务部配合得比较多。
苏雨眠社恐,想婉拒,但王思雨已经饿得两眼放光地同意了。
她抛下最熟的王思雨不太好。
她正要硬着头皮答应,许曼宁递来一份法律意见书,放在她工位上:
“雨眠,把这份法律意见书拿给总裁签字吧。”
苏雨眠一怔:“我吗?”
恒业的分工很精细化。
用一家饭店来比喻的话,就是后厨各司其职,洗菜的只洗菜,切菜的只切菜,拍黄瓜的只拍黄瓜,扒蒜的不会被安排去上菜。
这不太属于苏雨眠的活。
许曼宁点头说:“嗯,去吧。”
这是总裁特助段丰特意在企业微信上联络许曼宁的,指名让苏雨眠来送文件。
许曼宁懒得琢磨新员工和上层的关系,简单当了个传话筒。
苏雨眠拿起厚厚的文件夹,跟王思雨和徐风招呼了一声:“你们去吃吧,别等我了。”
心脏一松后又一紧。
她问了路,硬着头皮乘电梯去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特助段丰中午不在岗,苏雨眠只有亲自送进去这一条路可走。
她蠕动着去敲门。
“请进。”
苏雨眠推门直入,低头只看着地板砖,走到沈西昀的办公桌前,僵硬地把文件夹双手递上。
视线向下,所以视野里是沈西昀工整的西裤和皮鞋。
他坐在全公司最高的位置上,不是她预想的可以一起打闹、吃饭、通勤的部门小领导,即便身份是她的未婚夫,依旧有着高不可攀的寒气。
沈西昀接过,苏雨眠以为可以走了,他却不紧不慢地翻开第一页细看,没有马上签字的意思。
苏雨眠眼巴巴等待他签字,然后回去复命。
好久好久,沈西昀才缓慢地翻开了第二页,“坐吧,不用站着等。”
旁边就是一把很高档舒适的椅子。
像是专门为谁准备的一样。
苏雨眠摇头。
很不上道。
沈西昀问:“没和徐风一起吃饭啊?”
“嗯。”
沈西昀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把手边的保温袋打开,把各色餐盒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坐下来吃饭,你总不能站着吃吧?”
苏雨眠推拒道:“我不饿。”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等着中午大吃特吃来回血。
“吃。”
沈西昀用了命令的语气,把一个个餐盒揭开,筷子勺子从餐具包中干净锃亮地抽出来,摆在她面前。
苏雨眠努力地想抵抗住。
奈何,一开盖子,美食诱人的香气就玩命地往她鼻孔里钻。
正巧出自于昨天她吃得意犹未尽的那家店。
没吃够的贵妃鸡正老老实实地填满了餐盒。
还有一道葱油海钓鲜鱿鱼,估计是早上刚被钓上来接马不停蹄地被炒了送上餐桌的,鲜香扑鼻,光看色泽就知道有多弹牙美味。
最大的长条形餐盒中躺着的是一整条炭烧太刀鱼,表皮被烤得油光粼粼,焦褐恰到好处,厨师将其从当中剖为两半,另外半边的鱼肉白如新雪,汁水还在不住地渗出来。
汤品和主食则简单了些,平平无奇的清炖牛肋条配白米饭。
太可怕了,沈西昀准备的每一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苏雨眠依旧是想拒绝的,但在美食轰炸下屁股不争气地挪上了椅子,夹了一大块贵妃鸡送进嘴。
香迷糊了!
“谢谢……”咽下第一口肉,苏雨眠没忘礼貌道谢。
然后一口接一口,吃相斯文,进食的速度却快。
顾不上纠结了。
总不能让这一桌的鸡鸭鱼肉都白死了吧!
“不用客气,食堂能有什么好吃的,你以后中午都过来吃饭。”
沈西昀让段丰提前订好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午饭,见苏雨眠安心开吃,才拆开自己那份饭的包装。
苏雨眠闻言,筷子滞空,没接着落下去:“这不太好吧?我只是个普通员工,其实同事看到要说闲话的。”
“没什么不好,未婚夫妻在一起吃饭很正常。顶楼这个时间段除了我没别人,不用担心流言蜚语。”
苏雨眠眼神又飘了,闪烁得像惊慌的兔子:“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你先跟我一起吃午饭适应适应,结婚了后三餐都要在一块吃呢。”
“不能各吃各的吗?”苏雨眠咽了咽口水,大胆询问。
沈西昀收敛眼底的温柔,冷冷笑了一声,苏雨眠赶紧把满肚子的话憋下了,埋头吃饭。
算了,是沈西昀一定要让她过来白吃白喝的,没办法。
她是恒业的小兵,沈西昀是老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白米饭煮的有点干,苏雨眠吃噎着了,噎出了泪花,沈西昀似乎一直在观察她,及时地递了一杯热的柠檬红茶。
眼眶中充盈的水光扭曲了苏雨眠的视线,她伸手,却不小心打翻了饮料杯,“呼啦”水漫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