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常规赛第二周，这一次的对手是同在B市的义斩，但很遗憾的是，姜莱在同一时间要作为主讲人，出席怀生科技的联合产品发布会。
往年，这个舞台的主角永远是那位被誉为科技圈劳模、以亲民幽默著称的创始人陈东升。但今年，预热海报和官方通告上，主讲人的位置赫然印着另一个名字：姜莱。
这位年轻的联席CEO突然空降取代了大众认知里的怀生科技发言人陈东升，站在聚光灯下面对全国乃至全球的镜头，尚属首次。
消息一出，科技圈与财经媒体议论纷纷：仅仅26岁的怀生科技新任联席CEO，征程汽车、数海前瞻持股人，就算是从德国学成归来，那也显得太不正常。
【业内讨论】怀生陈东升这次彻底放权？神秘美女主讲人什么来头？
：明天怀生发布会主讲竟然换成了这位姜莱。查了一下，内部title是联席CEO，但公开信息少得可怜。德国高校背景亮眼，父母信息空白。关键是，有张她和老陈几年前在高校活动的合照流出，态度很亲近。这架势，不像普通空降高管。懂的都懂，坐等明天大戏。
：联席CEO…这安排本身就意味深长。要么是顶级牛人空降，要么就是自己人。看年纪和曝光度，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那张合照看起来关系挺微妙啊。差了二十来岁，是私生女？还是......懂得都懂（偷笑）
：楼上别那么含蓄，圈内小群都传疯了，说是后者，老陈还是太会享受。（偷笑）
：先别急着下结论。查过她学术背景，是实打实的硬。万一是真天才呢？让子弹飞一会儿。
何秘书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递过平板，上面显示着几个热度最高的讨论帖和一些用词暧昧的公众号文章。
“姜总，这些言论……需要提前处理吗？”何秘书偷偷瞄着她的表情，声音压得很低。
姜莱接过平板，手指慢慢滑动屏幕。她看得挺仔细，尤其是那些关于“私生女”、“第三者上位”的揣测，和那些含猥琐意味的表情。
她脸上没有何秘书预想中的愤怒或委屈，反而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
“不用。”她开口，声音带着嘲弄，“他们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和我爸什么关系吗？
明天，我亲自告诉他们。”
她重新坐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明天要演示的产品，那才是她真正在乎的。
何秘书还是有些担忧：“可是，这些对您和您家人的名誉……”
姜莱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妈的名字和功绩，不是这些人能玷污的。我爸和我，更不是靠几句谣言就能动摇的。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看的人就越多，‘死’得就越惨。”
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微草明天的比赛，是晚上七点对吧？”
何秘书愣了一下，随即翻出赛程，点头：“是的，对阵义斩。”
“嗯。”姜莱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发布会六点开始，流程紧凑点，应该来得及。”
何秘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来得及……？”
姜莱没抬头，谈及比赛，竞小妹人格又开始顶号：“嗯，应该来得及回去看最后的团队赛。之前我看了就能赢，万一这把不看输了怎么办。呸呸呸，不讲不讲......”
何秘书：“……”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上司，她明明身陷舆论漩涡的中心，被泼着最脏的水，揣测着最不堪的关系，可她却能冷静地谋划着明天如何绝地反击，还能抽空惦记着一场其实并不那么关乎生死的电竞比赛。
“哦，还有，”姜莱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帮我跟公关部说一声，明天现场，我要开场就加入‘寒暄’环节以及媒体自由提问时间。”
何秘书一惊：“自由提问？万一……”
姜莱终于从屏幕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忐忑或激动，只有一片沉凝的平静。
“没有万一。”
何秘书瞬间明白了。她不仅要澄清，更要借着最尖锐的质疑，完成最有力的正名。
何秘书不再多言，点点头，收起平板，悄然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姜莱做完最后一遍检查，合上电脑。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方形小盒子打开，把低调的铂金钻戒戴在左手中指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杰希发来的：“加油。”
姜莱真情实感地笑了，拍了一张手捧脸的照片发送，中指上的指环彰显着它的存在。
“装备道具，明天战斗力+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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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生科技发布会现场
会场灯光暗下，唯有一束追光投向主舞台入口处。激昂的暖场音乐渐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简洁有力的品牌视觉片。当画面最终定格在怀生科技与本次发布会主题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一侧。
通道口那端率先走出来的，依然是那个众人熟悉的身影——陈东升。他穿着一件标志性的深色T恤和休闲裤，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儒雅笑容。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然而，掌声在下一秒顿住了。因为紧随陈东升之后，姜莱走了出来。
她走在他侧后方半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色的穿搭。长卷发松松披在肩后，倒像个走红毯的女明星。面对台下无数目光和闪烁的镜头，她神色平静，平视前方。
陈东升五十多岁的年龄，需要用风趣幽默的谈吐表情来显得亲切、不落潮流。姜莱则收起平时惯常的笑脸，用尽可能严肃平静的表情来彰显自己的专业。
直播弹幕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还是那个味儿！东子五十了还是帅大叔一枚
：后面那个就是姜莱？比海报上还有气场，冷脸美女。
：妈妈。
：这同步率……看起来真不像普通上下级。
：开场就一起出来？演都不演了？有点太嚣张了吧！
：坐等解释！瓜已备好！
两人在舞台中央站定。陈东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先朝着各个方向挥了挥手，引来又一阵掌声。
“大家好，好久不见，我是陈东升。”他开口，依旧是带点味儿的普通话，活脱脱一个胡同口大爷，“谢谢大家来参加怀生科技的发布会。不过今天呢，我主要是个开场嘉宾。”
他自然地侧身，将姜莱更全面地展示在观众和镜头前。
“我身边这位，是姜莱，怀生科技新任联席CEO，也是今天这场发布会真正的主角。接下来发布会的一系列产品都是姜莱和她年轻的团队一手主导推进的，让她来向大家介绍再合适不过。我这个中年男人还是做好我的吉祥物！”
陈东升调侃完，轻轻揽过姜莱搂了一下，便潇洒地转身走下舞台，将舞台中央彻底留给了她。
姜莱满意地走上前扶了扶话筒，静候此时此刻的舆论发酵。亲爱的爸爸还是太上道了，把打脸的机会留给自己，只字未提澄清的事。
弹幕如她所料，在这几秒空档里，达到了第一波高点：
：？？？？就这？陈总你这就走了？不解释一下？！
：什么意思？当众挑衅？？还要脸吗？
：吉祥物可还行哈哈哈，陈总还是幽默。
：抵制怀生科技！道德败坏！成何体统？
：美女姐姐独自撑场子了！压力山大！
：看她表情好淡定啊，一点不慌。
：当那啥（你懂的）肯定得要一颗大心脏呀～～
：妈妈。
聚光灯下，姜莱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似乎很享受这短暂的全场聚焦与猜测。她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媒体席。
然后，她笑了，带着些许锐利审视和讽刺意味的笑。
“大家好，我是怀生科技姜莱。” 她就这样什么都不多说，静静等着台下的礼貌掌声停止，随后以轻松的口吻一转话锋，“有人可能好奇，为什么陈东升先生今年把主讲人的任务交给我。
其实是因为他本人特别玻璃心，去年的直播表现不好，被大家怒喷‘公司那么新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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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那么老派’，于是痛定思痛，让我这个年轻人来台前，更好地贴合新时代的喜好，让他学习学习。”
镜头很上道地对准陈东升，他尴尬地笑笑，挥手示意。
“玩笑话，”姜莱掀起眼皮扫了一眼远处打手势的何秘书，知道差不多该出招了，“现在还算是等待媒体朋友们进场的寒暄时间，那么就由我来解答一下大家最关心的事情吧。
首先，感谢我的父亲，陈东升先生的信任。”弹幕在“父亲”这个称呼出口的时候飞速滚动。
“第一，关于我的职位。联席CEO的任命，董事会决议、履职公示均可查。在担任这个职务前，我已在怀生体系内主导了多个核心战略项目，‘战绩可查’。”她耸耸肩。
“第二，关于我的家庭。我父亲和母亲的婚姻，受法律保护，任何想用流言蜚语或者其他手段妄图破坏他们关系的人，其心可诛。”姜莱把最后这四个字咬得很清楚，“我随姥姥和妈妈姓，我的妈妈由于工作性质，很难出现在公众面前。”
她说到这里，微微抬起下颌，那个角度让镜头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冽。
“因此，对于近日在网络上，传播的对我父母人格及家庭关系的恶意诽谤和低俗臆测……”姜莱皱着鼻子笑了笑，“我给你们删除道歉的机会，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无可厚非。但如果在我澄清之后仍执意要散布不实传言，那就别怪我没事先声明。这是先礼后兵。
自由提问时间到，有哪家媒体记者朋友想要提问？欢迎。”
直播弹幕果然在她话音落下后，陷入了刹那的凝滞，随即以更猛烈的态势喷涌：
：等等，原来是亲女儿！我为之前的不好想法道歉。
：妈妈工作性质保密？看来是根正苗红的家庭啊！
：自己去某度一下就知道什么背景了，老陈也算赘得好哇
：妈妈。
：所以之前那些小三私生女的传言全是放屁？！
：查到了哦，姥姥妈妈女儿一个姓，看谁还在这里跳～
：这澄清也太高了吧，先礼后兵，有格局。
：黑子们，姐姐给你们机会了哦，赶紧删帖跑路吧～
：大女人（赞）
台下媒体席也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人快速记录或交换着眼神，此刻或多或少有些坐立不安。有几个记者举手提问，但都是非常官方、中规中矩的问题，围绕着发布会和公司开展。
姜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淡定地回答完。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背景介绍到此为止，废话不多说。怀生科技今天想和大家探讨的是......” 姜莱的声音变得沉稳，向大众一一介绍各子公司研发的新技术和新产品，其中也包括她的征程推出的新一代智驾。
最后一部分产品演示的讲解，屏幕上定格在怀生科技的未来愿景图上。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平稳地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怀生科技致力于改变生活、拓展人类的边界，而我，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与各位分享我们迈出的新一步。”
台下先前那些质疑的、带着审视或些许恶意的视线，此刻已经消弭。
“今天的新品介绍环节到此结束。稍后是合作伙伴交流与媒体专访时间。感谢各位的到来。”姜莱听着父亲带头领起的掌声，从容不迫地鞠躬致谢下台。
接下来的收尾，还是留给更有经验的老油条吧。她心情颇好地从出口开溜，还不忘叮嘱何秘书向她爹报告一声。
坐进车里，姜莱目不转睛地看着团队赛的近况，算了算时间还是赶不上，只好打道回府。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时，手机屏幕上的团队赛刚好进入最后时刻。
姜莱解下安全带，没急着下车，就着车库略显昏暗的灯光，看完了最后十几秒的缠斗。义斩今天的抵抗比预想中顽强，但微草的优势贯穿始终，最终有惊无险地拿下了团队赛。
总比分定格，微草胜。
她看着屏幕上队员们在比赛席上击掌的画面，不自觉地转着中指上的戒指。
看样子装备还有隐藏属性，或许是幸运值+99？姜莱笑嘻嘻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