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跟着撤。”周苍的声音在血契频道中响起。
四人令行禁止，果断跟着NPC大军向着身后的第二道防线退去。
混杂在溃退的人潮中，几人一路向后狂奔。
身后，亡灵大军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身侧，则不断有玩家和NPC被追上，或化作白光、或变成尸体。
头顶，骸骨巨龙盘旋俯冲，几乎每一次俯冲都带走几条、十几条性命。
惨烈！前所未有的的惨烈！
十几分钟后，第二道防线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道比之前矮一些的围墙，但更加厚实，围墙上架设着大量弩车和魔法炮塔。
此时的围墙上，已经站满了严阵以待的NPC士兵。
他们不是之前见到的那些普通士兵，而是装备更精良、气息更强大的精锐。
显然霜月城的高层早有准备。
只可惜，原本面对再多的亡灵大军都能碾压的高等级NPC。
却因为鬼雾的压制，只能发挥不到六七成的实力。
“快！快进去！”
有人嘶吼着引导溃退的玩家和NPC进入防线。
周苍四人随着人流冲进围墙内。
刚一进去，鬼魂之龙还在怀疑人生:“这特么...崩溃的也太快了吧！”
再次上到围墙，望向远处...嗯，其实也不是很远。
亡灵大军正在急速逼近，就在大家以为又一场大战即将开始时。
它们在距离第二道防线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进攻。
“它们...怎么不进攻了？”鬼魂之龙疑惑道。
周苍摇头:“不知道。”
但他的目光，却落向了更远的荒原深处。
应该是荒原深处的那个东西发出了什么指令吧。
就这样，亡灵大军没有再继续进攻。
它们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积蓄什么。
这种诡异的平静持续了整整一天。
一天后，坏消息接踵而至。
【区域公告：东部平原区域已全部被亡灵天灾占领】
【区域公告：北部森林区域已全部被亡灵天灾占领】
【区域公告：南侧矿洞失守，已全部被亡灵天灾占领】
【区域公告：西侧...】
一条接着一条区域公告，在每一个玩家耳边响起。
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随着无波亡灵大军的冲击，就此崩溃。
并且伴随着越来越多区域的沦陷。
这种情况又持续了一整天，双方依旧处于对峙状态。
周苍又抽空“灵魂出窍”出去看了一眼，结果霜月城高层还在开会。
第三天的早上。
搬好家的三个人齐齐在帐篷里上线，除了龙城飞将。
“都搞定了，”周苍拍拍手：“现在我们可以悄咪咪出去刷副本了。”
鬼魂之龙激动道：“太好了，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何荼蘼还有些忧虑，说道：“第二道防线会不会也...”
“放心，”周苍安抚道：“霜月城的高层更不想这道防线崩溃。”
他朝着一个方向看去，视线仿佛能穿透帐篷：
“毕竟再向后，可是相当密集的城市带，一旦崩溃可不是前面能比的。”
“崩溃了跟我们也没关系，”鬼魂之龙起身问道：“我们先去刷哪个副本？腐朽矿洞？”
周苍想了想，摇头:“不，先去幽魂森林。”
“幽魂森林？那个10人本？”
“对。”
“可是咱们只有四个人啊，”鬼魂之龙挠头：“10人本，咱们四个人能行吗？”
周苍笑道:“副本是死的，人是活的，先去看看情况，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有办法提前探路。”
“探路？怎么探？”
周苍神秘一笑：“我自有妙计。”
他没打算解释【意识投影】的天赋，只说是自己新得的天赋。
至于这个天赋的原理，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四人收拾好装备，走出帐篷。
防线上，围墙内，到处都是忙碌的玩家。
有人在摆摊卖装备，有人在组队喊人，有人聚在一起讨论副本攻略：
“幽魂森林开荒队了，来T来奶来DPS，来高玩的！”
“腐朽矿洞强队，随便来，是个人就行！”
“虚空囚笼来大佬带，价格好商量！”
“......”
一片热闹景象，让周苍有一种真回到普通游戏里的错觉。
谁能想到，这群人几天前还在被亡灵大军撵狗似的撵出去好几里地。
玩家的适应能力，确实可怕。
只是，或许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这些...都是有代价的。
周苍四人穿过人群，来到防线边缘的一道小门。
门口站着几个NPC士兵，见他们走来，面无表情地拦下。
“出防线？”
“对。”
“登记。”
NPC递过一块石板和一支羽毛笔。
周苍接过，在上面写下四人的名字、职业，以及出防线的时间和预计返回时间。
这是规矩。
出防线的玩家必须登记，如果不按时返回，防线上的军队会组织搜救队。
当然，搜救队出动也不是免费的，要么付钱，要么用功勋抵扣。
周苍写完，将石板递还。
NPC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小心亡灵。”
“多谢。”周苍拱手。
四人穿过小门，踏上了沦陷区的土地。
外面是一片荒原。
曾经这里也是一片肥沃的农田，种植着各种作物。
现在，到处都是焦黑的土地、破碎的农具，以及散落的白骨。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远处，雾气若隐若现，偶尔能看见游荡的亡灵身影。
“走吧，”周苍对比地图，辨别了一下方向：“幽魂森林在西北方向，大概半个小时路程。”
四人开始前进。
至于地图是哪里来的？
永远不要小瞧玩家的智慧和勇气。
并不是所有玩家都在防线上帮助NPC守护防线的。
早在区域公告响起的第一时间，就有不少人进入鬼雾的最深处，确认了几个副本的位置。
眼下，腐朽矿洞、幽魂森林等几个“低级本”早已被探明。
一路上，他们不时也会遇到玩家队伍，基本上都是奔着副本去的。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幽魂森林终于到了。
这是一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森林，树木高大，但此时已经全部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几只游荡的亡灵。
在森林的入口处，立着一块人高的残破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个只有玩家自己才能看到的文字:
【幽魂森林】
【建议等级:30+】
【建议人数:10人】
【难度:普通/困难/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