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仰望着星空,喃喃道:“在强者的眼里,没有弱者的席位?”
“是啊,换位思考一下,虫族看我们人类,就像人类看牲畜,谁又会去询问,食物想不想死?”
南乔的脑袋靠在吴白的肩膀上。
“你说我们人类能赢吗?”
她轻笑道:“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从小就有个梦想。”
“我想把这个世界重新拉回灾变前,让人人平等,让那些孩子都能有个幸福美满的家,让他们不再为了吃饱饭而发愁,能无忧无虑地在校园里读书……”
“你想笑就笑吧。”
吴白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笑?”
南乔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吴白:“因为我的这些梦想,都是小时候母亲给我讲的童话故事里的场景……”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在幻想童话故事成真,不好笑吗?”
吴白抬手,将她垂落的秀发拂到耳后,语气柔和:“我觉得你的梦想很伟大,一个有梦想的人是不该被嘲笑的。”
“因为你正朝着一个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梦想前进,说不定有一天,你真的能成功。”
他在心中暗道: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南乔嘴角上扬,直接靠在了吴白的胸膛上:“虽然你是出来卖的,精通很多哄人的话术,但我还是要说,吴白……有你真好。”
“我不是出来卖的……”吴白抱住了她,仰望着星空。
“这不重要,不是吗?我又不介意。”南乔小声道。
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晚风轻轻拂过,却吹不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名为依恋的暖意。
南乔的声音细若蚊蝇:“吴白……”
“说。”
“我不想联姻,我想成为拓荒者,只有成为拓荒者,我才能去追逐我的梦想……”
吴白声音平静:“以后没有人能逼你联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南家不行,你父亲更不行,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区区南家,抬手即可镇压。
南乔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水。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依偎在吴白的胸口沉沉睡去。
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想和吴白结婚,但很显然,吴白又一次避开了。
很快,南乔的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吴白抬手在她的脸庞上轻轻拂过,那张原本满是刀疤的脸,瞬间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他右手搂着南乔,左手枕在脑后,继续欣赏起那宛如美丽画卷般的星空。
……
南家庄园,此时灯火通明,南旋正吩咐下人准备明天的行李。
而南音正坐在卧室的阳台上,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思念,她手中轻轻摩挲着一把漆黑的短剑。
“虽然才分开几个小时,我又开始想你了……吴白,虽然不知道你在哪儿,在做什么,但你应该……也在想我吧?”
……
天微微亮。
南家庄园门口站满了南家人,此时,五辆吉普车已然准备就绪。
“女儿,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带着家产和南乔离开磐石基地市。”
“不要犹豫,直接放弃整个南家的产业,你们是斗不过其他两个家族的。”
“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南旋将南音拉到一个角落,小声嘱咐道。
南音眼角滑落两行清泪,一把扑进了南旋的怀里:“呜呜呜……我知道了,爸。”
南旋眼眶泛红,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哭不哭,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出发了。”
南旋松开南音,眼含泪水地朝吉普车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便被南音叫住了。
他转身看去,只见南音小跑过来,将一柄造型奇特的漆黑短剑塞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什么?”
南音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但遇到危险时你就拔出它,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你就把它当成女儿送你的护身符吧。”
南旋笑了笑,将漆黑短剑郑重地揣进内兜里。
他转身登上一辆吉普车,在一群南家人担忧的目光中,五辆吉普车轰鸣着远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朝着基地市的入口开去。
车队中央的一辆房车上,钟家大少爷钟无悔和司徒家大少爷司徒磊,正相对而坐,悠闲地品茶。
在两人身后,各有一名穿着女仆装的绝美女子,帮他们捏着肩膀。
“不知道司徒兄考虑得怎么样了?”
钟无悔抬手勾了勾手指,他身后的女仆便走到他面前跪下——
“只要我们联手杀了那个南旋,南家便会群龙无首,到时候南家财产我们两家对半分,南音归你。”
司徒磊身后的女仆也走到他面前跪下。
突然,她纤细的手腕猛地被司徒磊握住了。
“我只准南音碰,其他女人不行。”
“而且,我也没有和其他男人面对面做这种事情的习惯。”
“司徒兄还真是,嘶……爽……”
钟无悔闭上眼睛:“南音显然对你没有兴趣,如果你想将她追到手,就必须杀了她的父亲,让她坠入深渊,最后再伸手将她拽出来。
只有这样,你才能打动号称‘冰冷女王’的南音。”
闻言,司徒磊犹豫不决。
钟无悔继续添了一把火:“南音的性格你应该清楚,这是你唯一一次打动她的机会,也是我们唯一一次杀了南旋还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机会。”
原则上讲,九级拓荒者是人类的瑰宝,绝不允许自相残杀。
但这次猎杀二代虫族,肯定会牺牲很多九级拓荒者,死一个南旋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这也是他们暗杀九级拓荒者,却不用受法律制裁的唯一机会。
司徒磊眼神逐渐变得狠厉,一咬牙:“好!为了南音,我们一起杀了南旋。”
钟无悔舒爽的脸庞上,嘴角缓缓上扬。
二傻子,等你拿下南音,你杀她父亲这个秘密,我吃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