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兄弟！”
赵学义都开始替他急了，“你再不进去，人家娃都造出来了。哦，对不起我忘了，宋明玉生不了娃了。”
“……”
赵进忠没回头。
好半天才跟赵学义说，“老五，你先回家。”
“我不走！老话说打虎亲兄弟，万一打起来了我得帮你啊，你再不孝再混蛋再不是东西也是我亲兄弟，我哪能让你被外人欺负了！”
“听话，你回去！”
“我不回！”
赵学义觉得赵进忠情绪不对。
有点过于平静了。
他正要说话，就瞧见赵进忠脱了外套扔地上，他后退两步借力，猛地一个跳跃，伸手扒住墙头，三两下就翻进了院子。
落地没发出任何声音。
赵进忠闭着眼在屋根处支起耳朵，很快就听到屋里压低的喘息和低吟。
他闭上眼。
心里那头背满稻草的骆驼不堪重负轰然倒下。
痛苦！
耻辱！
愤怒！
各种负面情绪咆哮着把理智吞没。
再睁眼。
赵进忠眼底一片血红。
“砰——”
房门轰然倒塌。
灰尘散去。
地铺上是纠缠着的男女。
宋明玉身上的裙子被推到腰上，她双腿悬空，内裤在脚踝上有节奏的晃动着……这一幕极其眼熟。
当初在舞厅。
宋明玉跟秦尧也是这样！
“啊！”
宋明玉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瞧见门口的赵进忠，潮红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手忙脚乱地推开张军，抓起被子死死盖住自己，“赵，赵进忠？你你你咋回来了？”
“……”
赵进忠死死盯着宋明玉脖子上的红痕，哑着声音说，“我要不回来，你这次打算咋骗我？又是跳蚤咬的？”
宋明玉慌乱地捂住脖子。
赵进忠从小就不打女的，他觉得打女人的男人是最没出息的，可现在……他忍不住，也不想忍！
他冲过去。
崩溃地薅住宋明玉的头发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声名狼藉，被流言逼着上吊的时候，是我顶着一头绿帽子娶了你！婚后我工资全交，家务全包！你怀上别人的孩子，我呕的要死都咬牙忍了，哪怕你不能生养，我也打算跟你好好过一辈子！”
“可你是咋对我的！你踏马一次又一次背叛我！”
“骗子！”
“贱人！”
“不偷人你能死吗？就这么欠男人C吗！哈！哈哈！我竟然为了你这么个贱人跟父母决裂，跟兄弟反目！我踏马真是太可笑了！”
“……”
宋明玉从没见过这样的赵进忠。
她怕赵进忠打她，吓得浑身发抖，“赵进忠，你听我说……”
赵进忠猛地低头。
对上他嗜血的眼神，宋明玉汗毛都竖起来了，直觉让她跑，可赵进忠揪住她的头发，她跑不掉。
“赵进忠……”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哪，哪句？”
“为了你我已经众叛亲离了，我现在只有你了，你要不跟我好好过……我是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想干……唔！”
话音未落。
她的喉咙就被赵进忠掐住了。
宋明玉呼吸困难，面部迅速充血，她拼命挠抓赵进忠的手，可他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死死箍住她的脖子，手指越收越紧。
“唔……”
宋明玉喘不上气，充血的眼珠子艰难转动，“张……救，命……”
“……”
张军也没想到赵进忠会突然回来。
妈的。
这下事情大条了。
他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进忠把宋明玉掐死，飞快套上裤子后，赶紧过来制止他，“四哥，快住手，宋明玉要被你掐死了！”
对！
还有个奸夫！
赵进忠丢开宋明玉，照着张军的颧骨，反手就是一拳，“畜生！你刚来安城，老子给你找工作带你挣钱，你踏马睡老子的女人！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
张军理亏。
看着拳头过来也没躲。
硬生生挨了赵进忠一拳。
拳头砸在脸上，张军感觉颧骨都要碎了，大牙也松了，他吐出一口血唾沫，“我精虫上脑，没关住下半身。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我认，但我没想破坏你家庭，我跟她断……立刻就断。”
“……”
赵进忠听不进去。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拳拳往张军身上招呼，那股子狠劲儿，像是要把人往死里弄。
张军挨了几拳脸色变了。
再这么躲。
他会被揍死。
张军咬牙挥拳还击，打算先把赵进忠一身的力气耗光，再跟他好好谈。
俩人都是一米八的壮汉，身形和骨架差不多，挥拳的力度也是半斤八两，打起来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
拳拳到肉。
你来我往。
谁都没吃亏，但谁也都没占便宜。
“卧槽！”
老四在赵学义心里就是个战神。
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单挑老四，还能跟他打的有来有回。
赵学义跟过来本来是想帮忙来着。
但看着俩人沙包大的拳头，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他觉得自己还是别给老四添乱了比较好。
行动上帮不了忙。
但赵学义还有嘴啊。
他叉着腰怒骂，“汰！臭不要脸的奸夫，偷别人媳妇还敢还手！老四，给他点颜色看看，揍死他丫的！”
“……”
俩人都挂了彩。
鲜血让赵进忠更加疯狂。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弄死这对奸夫淫妇！
张军渐渐体力不支。
赵进忠抓住机会，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照着他的心口狠狠扎过去。张军没想到赵进忠竟然随身带刀，脸色瞬间变了。
他矮身想避开刀。
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心脏避开了，刀噗呲一声扎进了肩膀，下一秒又被狠狠拔出来。
鲜血飙出来。
张军闷哼一声。
“啊啊啊！”
血溅到宋明玉脸上，吓得她失声尖叫。
听到声音，赵进忠猩红的眼睛落在宋明玉身上，握着刀慢慢靠近，“我说过不会放过你的……我说过的！”
“……”
宋明玉吓得涕泪横飞，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赵进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冷静点，杀人犯法……你弄死我你自己也跑不掉的。”
跑？
赵进忠没打算跑。
他举起屠刀，“宋明玉，同归于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