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末世倒计时,我把自己上交国家 > 第575章 我温柔时,这个世界严格待我......
    那条被顶上热搜第一的评论,正清晰地显示在超大的曲面电视上。

    “坏人不会变好,他们只是迫于压力,变得更会伪装自己而已。”

    魅狐,在现实世界的名字叫林妙妙。

    此刻,林妙妙就那么随意的坐在地上,背靠着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整个人陷在厚重的羊毛地毯里。

    林妙妙的视线没有焦点,空洞地穿过屏幕上那行字,不知落向了何方。

    电视里,几个所谓的心理学专家和时事评论员,正唾沫横飞地分析着“魅狐”这个角色的堕落轨迹,言辞犀利,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道德审判。

    “这种人,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利用《废土纪元》的规则漏洞,在现实世界胡作非为......”

    “她的存在,就是对整个世界公平性的最大亵渎!”

    “像魅狐这种人,就是活该被逐出《废土纪元》,还这个世界,所有人一个公平的生活环境。”

    主持人点头附和:“确实,像是魅狐的存在,哪怕只有一个,也能让千千万万个家庭陷入绝望,不过我也相信,这一切只是开始。”

    “从一开始的罪恶值系统上线,到现在的强制逐出《废土纪元》,都是为了给想好好活下去的人,一个更好,更公平的环境......”

    “我相信,未来会更好!”

    林妙妙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修剪得精致漂亮的指甲。

    然后,一声干涩的轻笑,从她唇边溢出。

    “呵......呵呵......哈哈哈哈!”

    “真是好笑啊,现在只要套上一身人模狗样的衣服,不管是不是人,都能当专家了。”

    林妙妙笑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压抑,到后来的肆无忌惮,最后变成了尖锐的狂笑。

    林妙妙笑着笑着,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可是说的话......”

    “全都TM的是狗屁!”

    林妙妙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里,此刻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嘴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我恶心,说我罪有应得......”

    林妙妙撑着地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着屏幕里的人,歇斯底里地嘶吼。

    “可当你们坐在我当时的位置,你们只会比我可恶千倍,万倍!”

    “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指着我!”

    “我不过是暂时的失利,谁说我不能东山再起!”

    林妙妙吼着吼着,那股支撑着她的疯狂仿佛瞬间被抽空。

    一行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地毯上,裂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林妙妙脱力般地瘫坐回地毯上,双臂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回荡。

    “我以前......我以前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我热爱生活,投喂流浪的小动物,甚至连路边的小花都舍不得摘。”

    林妙妙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断断续续的自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愤怒。

    “可生活为什么不放过我?”

    “这个世界又给了我什么?”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在最深处的画面,便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一个信誓旦旦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在我把验孕棒递过去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意外怀孕,爸妈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所有人都骂我是家族的耻辱,他们也扔下一句“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便将我赶出家门,断了与我所有的联系。”

    “那时可是冬天啊,外面还在下雪......那天真的好冷......好冷......”

    回想起过往,林妙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为了养活自己,为了养活那个刚出生的、皱巴巴的小生命,没人知道我的辛苦。”

    “我白天在雇主家当保姆,忍受着白眼和苛责,赚取那点微薄的薪水。”

    “晚上哄睡了女儿,一针一线地织毛衣。”

    “只为了给女儿多买一罐好点的奶粉。”

    “我明明都那么努力了,可我想给女儿报一个好一点的幼儿园都不行!”

    在看到学费那串冰冷的数字之后,让她连开口咨询的勇气都没有。

    “我是好人的时候......”

    “这个世界是怎么对我的?”

    “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当我学会了不择手段,当我终于踩着无数人爬上来,活得像是一个人了的时候......”

    “全世界又都开始指责我,说我做错了?!”

    “凭什么......”

    林妙妙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都凭什么啊!”

    电视上的节目已经结束,开始播放广告,欢快的音乐和客厅里的死寂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忽然,广告切换,巨大的屏幕暗了下去。

    在那片纯黑的镜面上,清晰地映出了一个女人的脸。

    头发凌乱,妆容哭花,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林妙妙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形象。

    几秒后,林妙妙脸上的悲戚和愤怒,一点点地褪去,哭声也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林妙妙缓缓伸出手,用手背粗暴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动作里没有半分柔弱,只有一种决绝的冷硬。

    “不行!我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我得重新振作!”

    接着,她扶着沙发,慢慢地、一节一节地站直了身体。

    林妙妙走到一旁的酒柜前,没有去看那些名贵的藏酒,而是拿起了放在上面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缺了一颗门牙。

    林妙妙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相片上女孩的笑脸,那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度。

    “我还有机会,我还没输!”

    “我这些时间累积的财富,就是我翻盘的资本!”

    许久。

    林妙妙放下相框,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桌子。

    桌上,静静地躺着她的手机。

    林妙妙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点亮了屏幕。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

    林妙妙眼底闪过一抹疯狂:“我帮过你,你也说过,欠我一条命,会拿命回报我的,现在......”

    “正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