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猛然发力,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脚踝传来!
一剑霜寒正在凝聚的力量瞬间被打断,整个人被从半空中硬生生拽了下来!
轰——!!
一剑霜寒被重重地砸在地上,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剧痛从背部传遍全身,但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
死亡的预感让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嗡!
破空声尖锐刺耳!
他想也不想,腰部强行发力,一个狼狈的翻滚。
噗嗤!
就在他刚刚离开原地的瞬间,一根粗壮的藤蔓狠狠地刺入了他砸出的那个浅坑,泥土炸裂!
这还没完!
地面下传来“沙沙”的异响,十几根更加纤细却同样致命的根须破土而出,如同毒蛇一般缠向他的四肢。
半空中,更多的藤蔓交织成网,封死了他所有可以闪避的方位。
天罗地网!
一剑霜寒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处刑。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远处,铁拳无敌一拳轰飞一根袭来的藤蔓,动力装甲的臂铠上迸发出一串火星。
他扭头看向一剑霜寒的方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个在他看来强得不像话,一个人就能压制一片藤蔓的顶尖高手,此刻竟被彻底压制,只能在地上狼狈地翻滚躲闪,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连他都......?”
铁拳无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
他看了一眼自己动力装甲虚拟屏幕上飞速下降的能量条。
【能量剩余:37%】。
最多再有三分钟,他的动力装甲就会变成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可就算这么强的一剑霜寒,都被逼得逃窜......
铁拳无敌不敢再想下去,他看到一剑霜寒在躲避三根根须的同时,身体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扭曲,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一根从头顶刺下的藤蔓。
这个操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可下一秒,就有五根、十根藤蔓从缺口处涌了进来!
“没用的......数量太多了......”铁拳无敌喃喃自语,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他心中蔓延。
另一边,一剑霜寒的处境比铁拳无敌看到的还要凶险百倍。
匕首挥舞得越来越快,每一次格挡和斩击,都伴随着巨大的力量消耗。
地面上的根须限制了他的移动,空中的藤蔓则进行着饱和式的毁灭打击。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狭小笼子里的野兽,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越收越紧的牢笼。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呼吸灼热得像是要烧着肺叶。
【回收异化荆棘,源晶+288】
【回收异化荆棘,源晶+301】
提示不断跳出,但这些数字此刻看来却是如此的讽刺。
这样下去,死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走!
一剑霜寒不再试图去斩断那些无穷无尽的藤蔓,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包围网的薄弱点上。
东边!
那里的藤蔓密度相对最低!
虽然依旧有十几根藤蔓交错封锁,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他锁定方向,准备不计代价强行突破的瞬间,那魅惑的女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咯咯咯......找到弱点了吗?但你以为,那是我留给你的生路?”
话音未落,东边那片区域的藤蔓突然疯狂蠕动、交织、融合!
眨眼之间,一根比之前所有藤蔓都要粗壮数倍的巨型藤蔓凝聚成形!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绿色,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骨质尖刺,顶端更是凝聚出了一点幽冷的寒光,仿佛一柄蓄势待发的破甲长枪!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笼罩了一剑霜寒的全身!
“可恶......”
一剑霜寒想要变向,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根巨型藤蔓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他的心脏!
快!太快了!
快到连思维都几乎跟不上!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电光石火之间,一剑霜寒放弃了自身所有防御,身体猛地向左侧倾斜,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让开致命的心脏位置。
同时,他的左臂抬起,主动迎向了那根毁灭性的藤蔓!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穿透声响起。
那根墨绿色的巨型藤蔓,毫无悬念地贯穿了一剑霜寒的左臂!
“呃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整条左臂的肌肉和骨骼,在瞬间被狂暴的力量彻底摧毁!
然而,也正是这致命的一击,给他创造了转瞬即逝的空当。
巨型藤蔓的攻势被他的手臂阻挡了那么零点一秒。
就是现在!
一剑霜寒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强忍着那足以让普通人昏厥的剧痛,右腿肌肉坟起,猛地蹬在地上!
轰!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借着藤蔓穿刺手臂带来的那股冲击力,向着刚刚被巨型藤蔓撞开的包围网缺口爆射而出!
“狡猾的小子!”
女声带着一丝惊怒。
无数的藤蔓和根须从四面八方疯狂地追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绿色残影。
一剑霜寒头也不回,右手的匕首向后疯狂挥舞,斩断几根追得最快的藤蔓,身体在林间疯狂穿梭。
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下半截血肉模糊的断肢无力地垂着,鲜血洒了一路。
一剑霜寒冲出了最危险的藤蔓海洋,冲进了相对稀疏的森林外围。
身后的嘶吼声和破空声渐渐被甩开。
一剑霜寒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肺部传来炸裂般的疼痛,体力彻底耗尽,才狼狈地撞在一棵巨树上,顺着树干滑倒在地。
一剑霜寒剧烈地喘息着,大口大口的空气涌入肺里,却丝毫无法缓解身体的虚弱和剧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从手肘以下,已经彻底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狰狞可怖的创口,血肉外翻,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