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呵呵一笑：“别人自己都送上门来了，我若是置之不理，那岂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这......】
林墨直接打断了还想继续分析的麻雀。
“反正都是发育，打哪儿不是打？”
“凋零的地盘就在那里，跑不了。”
“况且，你不觉得这些新冒出来的树灵不觉得更有意思吗？”
林墨踱了两步，脸上的笑意更甚。
“反正只要保证发育的总体进度不落下，打谁不都一样。”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被树灵军团冲得七零八落的玩家阵线，非但没有焦虑，反而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麻雀沉默了。
他那小小的身体里，无数数据流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进行着推演与模拟。
几秒钟后，麻雀再次开口。
【......】
【你的逻辑倒是没有问题。】
【但要保证收益总获取速率不低于当前阈值的前提下，更换攻略目标，风险不可控。】
林墨：“不蒸馒头争口气，给我打！”
麻雀：【......】
下一秒，所有玩家莫名的出现在一众树灵身边。
一群玩家当时就懵了。
“？？？”
“这又是闹哪样？”
“卧槽！卧槽！卧槽啊！我刚把一只精英级的怪物打到残血，捕兽环都没来得及丢......”
也有心大的：“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杀！”
“就是，反正杀什么不是杀，只要回收给源晶就成。”
见有人动手，其他人也按耐不住了，生怕怪被抢光。
短暂交手的片刻，树灵大军就损失惨重。
“哇——！！”
树灵受创，森林郁闷得吐出一大口血：“该死，这些家伙为什么完全放弃了之前的战斗，全都对我出手啊！”
“这不纯纯有病吗？！”
凋零阵营的怪物：“终于能喘口气了，感谢神秘大佬送来的仙桃。”
黑影连忙安抚道：“那里不是你的主场，在凋零的领地，你的树灵实力大打折扣，还是收回规则之力吧。”
森林咬着牙，半天都没有说话：“就算我的树灵损失惨重，但目的已经达到了。”
“等那些家伙踏入我领地的那一刻，就是他们的死期！”
......
另一边。
得到了麻雀的认可，林墨反而松弛了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因兴奋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不少。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瞥向杂货店的窗外。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杂货店外面，不知何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聚集了无数人。
这些来来往往的玩家，此刻都停下了脚步，围成一个圈，对着同一个方向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秉承着同样看热闹的心态，林墨也多投去了几个好奇的注视。
人群圈子的中央，跪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身上穿着新手级别的装备，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污渍。
他正一言不发地，一个接着一个，朝着杂货店的方向用力磕头。
“砰！”
“砰！”
“砰！”
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每一次抬起，都能看到他额前一片模糊的血肉。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地、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嘿，这哥们儿疯了吧？在这儿磕头有啥用？”
“谁知道呢，估计被怪物虐傻了，想来找店长碰碰运气？”
“碰运气？呵呵，还真把自己当墨方了，这些天想一步登天的人海了去了，但谁又真的敲开过那扇大门？”
“只能说还是人家墨方有远见，现在你肯磕头，人家都不要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啧啧，真惨，额头都磕烂了。”
玩家们的议论声隔着玻璃，模糊地传进店内。
他们嘻嘻哈哈，完全把这当成了一场新奇的街头表演。
毕竟，在无聊的生活中，谁都愿意看点热闹。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段时间，他见过不少来杂货店门前下跪磕头的，他们带着各种目的，但林墨再也没见过。
原因无他，现在他不缺庸人，有墨方足矣，再加上他也怕麻烦，也不想应付这些家伙。
但像这样，磕得真就头破血流的，林墨还是第一次见。
就算是墨方，也没他这般肯对自己下死手。
真就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
片刻后，林墨收回了视线，转向肩膀上的麻雀：“他到底怎么了？”
尽管早已习惯了玩家们为了利益和力量做出的各种疯狂举动，但眼前这少年自残式的执着，还是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莫名的有些不忍。
林墨相信，这少年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想到这儿，林墨也多了一句嘴。
麻雀表情毫无波澜，现在的他，知道人是感性的生物，但并不能理解同情。
只是像是出于责任一般，开口回答：【当前杂货店等级八级，有权限读取指定店员的记忆，是否现在读取？】
麻雀的回应让林墨愣了一下。
“还有这功能？”
麻雀点了点头：【杂货店等级提升，除了会解锁主要的核心功能外，确实也有这样的辅助功能。】
林墨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麻烦缠身的家伙，违背了他一贯省事的原则。
但那一下下沉闷的撞击声，却像锤子一样，不轻不重地敲在他的心头。
“算了，就当是满足我自己的好奇心。”
林墨点了点头：“读取。”
【权限确认中......】
【相关记忆正在读取中，请稍等......】
【读取成功。】
下一秒，林墨只觉得眼前一花。
杂货店内熟悉的环境像是被投入水中的颜料，迅速扭曲、模糊，化作无数流光溢彩的数据流，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这种感觉很奇特，他仿佛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意识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穿梭在时间的缝隙里。
但眨眼间，周围的景象重新凝固。
喧闹的街道，来往的玩家，一切都显得真实而又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