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林山根本没注意到龙啸的不耐，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急促地说道：“老大！第七分会......第七分会完了！全完了！”
贺林山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那个赵闯！我们都小瞧他了！他根本不是人！”
贺林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添油加醋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但龙啸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so？所以呢？”
“一人成军啊！老大！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无数的变异植物，藤蔓、食人花......铺天盖地！第七分会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
“根据逃出来的人说，他那些植物里面，有一些的战斗力，怕是......怕是都破万了！”
龙啸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破万的战斗力？确实挺强的......”
“可那又如何？”
他看着贺林山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再配上那根粗大的金链子，只觉得滑稽。
贺林山觉得龙啸似乎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加强了声音：“战斗力破万啊！”
“我们都小瞧赵闯那家伙了，他的SSS级天赋恐怕比我们想象中，更加恐怖。”
“要知道那个垃圾明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培养出了这么强的变异植物，继续拖下去，那还得了？”
突然，龙啸动了。
他一步上前，伸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贺林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上一紧，他自己也被扯得一个趔趄。
他下意识地一摸脖子，空空如也。
龙啸手里正捏着那条断开的大金链子，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扬。
金色的链条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贺林山的大脑都处理不过来。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才追过去，趴在窗户边上，对着空无一物的黑色，发出一声惨叫：“我的金链子！”
龙啸甩了甩手，仿佛刚刚丢掉的不是价值连城的贵金属，而是一块垃圾。
“你蠢不蠢啊？”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带这玩意儿干什么？不嫌重得慌吗？”
贺林山捂着自己的脖子，满脸的肉都在抽搐，心疼得快要滴血。
“老大，那......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你怎么能......”
龙啸打断了他：“我现在就是严重怀疑。”
“就是那条链子栓住了你的脑子，所以才让你这么蠢。”
贺林山脸上的肥肉一抖，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皱着眉，又委屈又不解：“老大，我不明白。”
龙啸看着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我多希望你能多明白一点什么。”
和蠢货合作，有时候比跟强大的敌人战斗还要累。
看着龙啸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贺林山当即心头一沉，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跟了龙啸这么长时间，早就摸清楚了龙啸的脾气。
平时龙啸骂他、踹他，都只是小事。
可一旦露出这种笑容，就代表着，他是真的生气了。
可贺林山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汇报战况也有错吗？
他强压下对金链子的心疼和对龙啸的畏惧，鼓起勇气说道：“老大，我真的觉得赵闯是个大麻烦！我们不能再等了！”
“而且那小子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天谕为敌，现在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他这是在向我们宣战！继续拖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龙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当初到底是脑子被什么东西给堵了，才会选择跟这群人合作，组建什么天谕公会。
“你个蠢货！”
龙啸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怒火，声音陡然提高。
“说话做事儿真是一点脑子都不带的吗？我当时在会议上，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赵闯，暂时不能动！”
“所以现在你火急火燎地出现在我面前，是为了什么呢？”
贺林山被这股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但一想到第七分会的惨状，他又壮着胆子顶了回去。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啊，老大！”
他急切地辩解道：“当初我们谁也没想到，那个赵闯有这么恐怖的本事啊！一个SSS级天赋，就能灭掉我们一个满编的分会！”
“如果真等到三天后，以他今天表现出的实力，我们天谕......我们天谕怕是有三成的分会都要被他灭掉！”
贺林山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天谕公会分崩离析的未来。
然而，龙啸听完，脸上的怒意却诡异地消失了。
他恢复了那种平淡的，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
“哦，三成啊。”
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贺林山大脑瞬间宕机的话。
“那就灭啊。”
“给他灭？”
贺林山：“？？？”
他脸上的惊惶、焦急、激动，全部凝固了。
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给他灭？
灭什么？
灭我们自己三成的分会吗？
贺林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龙啸，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他追随了多年的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样。
龙啸看着他呆滞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听不懂吗？”
贺林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飞快地点了点头。
他彻底乱了。
龙啸端起水杯，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别说三成，他就算想把天谕除了总部之外的所有分会都灭了，也随他去。”
“他要是喜欢，就当我送他了。”
“只要天谕还在，那些分会就灭不完。”
贺林山震惊得看着龙啸，表示不理解：“那些分会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组建起来了，花了多少源晶，多少资源，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不要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