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主战场两公里外的一处高地。
周剑、雷岳、秦风三人并肩而立。
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好能将整个S市海岸线的战况尽收眼底。
周剑盯着远处不断崩溃的防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没有任何废话。
手腕一抖。
一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极细黑线从他指尖弹射而出。
“秦风,你留在这里照顾那个小家伙,雷岳,我们走。”
周剑话都没说完,就有了动作。
右脚猛地蹬碎了脚下的水泥护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从高地跃下。
他没有使用任何热武器。
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直接扎进了怪物堆中。
三只体型庞大的精英级蜘蛛立刻察觉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它们发出嘶鸣,六条锋利的前肢从不同角度同时刺向周剑。
周剑不闪不避,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那根极细的黑线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波纹。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精英级蜘蛛,庞大的身躯突然在半空中解体。
切口平滑如镜。
连一滴绿色的体液都没有溅出。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周剑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级还是精英级怪物,只要触碰到那根黑线,全部瞬间身首异处。
他一个人,硬生生在密集的怪物潮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防线后方。
几个正在苦战的玩家正准备闭目等死。
他们面前,七八只蜘蛛怪物已经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口器。
一阵微风刮过。
面前的怪物齐刷刷地停住了动作。
下一秒。
这些怪物直接被切割成两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玩家们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只看到一个穿着作战服的背影,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怪物群中穿梭。
没有绚丽的特效光影,只有极致的死亡伤害,所到之处,怪物纷纷碎裂开来。
甚至都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
“那......那是谁?”
“没看清,不知道,不认识......”
“他好像都没用武器,那些怪物就碎了!”
“我去,高手在民间啊!”
几个人死里逃生,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上。
高地上。
雷岳看着周剑在下方大杀四方,手里的重剑已经饥渴难耐。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老周这能力,还真是变态,好羡慕,要是我也能有就好了。”
雷岳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准备招呼秦风一声。
余光一扫。
雷岳愣住了。
因为秦风手里空空如也。
“那个小家伙呢?”
雷岳立刻放下重剑,视线在四周快速扫视。
这地方虽然是高地,但随时可能有怪物摸上来。
秦风伸出手指,指了指侧后方。
“已经醒了。”
顺着秦风指的方向看过去。
高地边缘的一个破损花坛边上。
那个穿着破烂布衣的孩童,正安静地坐在碎砖块上。
他双手撑着下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海岸线。
没有哭闹。
没有惊慌。
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一个方向,一句话也不说。
雷岳好奇的多看了两眼:“他什么时候醒的?”
秦风:“刚刚就醒了,只是醒了以后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
“问他也不理我。”
雷岳盯着孩童看了一会儿。
前方战况惨烈,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他没闲工夫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身上浪费时间。
“管他呢,没事儿就行,我下去帮老周,你自己照顾好他。”
雷岳扛着重剑,转身就要往高地下面跳。
就在他的脚尖即将离开地面的瞬间。
一个略显稚嫩,却带着老气横秋的嗓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真是一群笨蛋。”
“现成的宝物就在身边,却不知道怎么用。”
一句话,成功硬控雷岳。
雷岳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花坛边上的孩童。
“你说什么?”
孩童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视线依然盯着远处肆虐的怪物潮。
他缓缓吐出口:“怎么?你还被骂上瘾了?”
雷岳面部肌肉一抽,大步走到孩童面前。
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将孩童面前的视线彻底遮挡。
“小鬼,你刚才说的宝贝,是指这口青铜棺?”
雷岳的嗓门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他可没忘记,这青铜棺可是一件高阶源兵。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他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总不是扛着棺材板,砸人吧。
孩童一副对什么都产生不了兴趣的模样。
沉默了一会儿,从花坛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他迈开小短腿,径直走到青铜棺前。
原本被巨力轰的已经有些变形的棺盖子,此刻已经完美复原。
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搭在棺盖上。
不过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刚准备伸过去,动作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
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雷岳。
“把手给我。”
“啊?”
雷岳两米多高的身体僵在原地,满脑子都是疑问。
“你要我手干嘛?”
小家伙脸上的软肉挤在一起,显得有些不耐烦。
“把手给我!你们不是很着急吗?还愣着干嘛?”
雷岳低头,简单的思索了片刻。
这小家伙之前在圣象国帮了自己,应该没有坏心思。
而且就算有也无所谓,就算是真的死了,明天六点,又是一条好汉。
“哦哦哦。”雷岳连声应答。
微微弯下腰,将粗糙宽大的右手递了过去。
小家伙没有废话,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抱住雷岳的手臂。
小家伙的手掌温度极低,贴在雷岳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明显的凉意。
下一秒。
小家伙拖着雷岳的手臂,直接按在了青铜棺的表面。
顺着青铜棺表面那些复杂的凹凸纹理。
小家伙用力一推。
带着雷岳的手掌在上面快速摩挲。
旁边的秦风眼睛一亮,小孩的动作看似没有规律,实则不然。
雷岳的手掌每一次移动,青铜棺都闪烁了一下微弱的亮光。
“哧——!!”
粗糙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而雷岳大脑猛地一嗡,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青铜棺内部爆发。
这股力量顺着他的手掌,直接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流失。
肌肉开始酸痛,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右臂的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雷岳大惊失色,这哪里是开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园区!
这东西在抽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