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滴答……”
雨珠透过木质屋顶的裂隙,落在石质地面上,发出轻响后没入青瓦石砖间隙,滋润着夹缝中的青苔。远处不知名鸟类悠远空灵的低鸣,没唤醒乌云后的晨光,但叫醒了昏迷已久的人。
映入陆攸眼帘的只有一席草床,下有青石砖,不甚亮的光足以使她看清墙上斑驳的痕迹,看样子这间屋子有些年头了,不远处有凉到快馊掉的饭,饭旁有另一个小陶碗盛着几根青菜,看着半生不熟,许是煮菜的人没控制好火候。
腹中的饥饿比头部一阵阵刺痛先一步传来,陆攸在吃了几粒米后发现这饭还能勉强吃下,便狼吞虎咽解决了这些不太美味的食物。她不知距上一次醒来已过多久,身旁没有任何现代化计时工具,她看见一旁仍处于昏状态的小鸟---准确来讲是化为人形的小鸟---栗色布衣,长至腰际的低马尾,黄中带些褐的头发,左手还有一个玉镯,面部还算清秀,若忽略周围环境和不久之前发生的事,只看她的状态,只会感觉这名少女正在过度劳累后才得以头朝下趴着放松酣睡。
陆攸晃了几下没晃醒她,就只好回溯一下昏迷前发生的事。
距‘初始地’不远处有一部落,有一面飘扬的旗被一条黑色布条系在一根高高的竹竿上,竹竿插在部落最前方的驻军帐篷前,旗面上织着部落图腾---一只绿翼蝴蝶,陆攸没看太仔细,就先被兜里猛烈震动的龟甲吸引了注意力,她又掏出来看看,并招呼在一旁刚化为人形为方便走路的子系统来看:
“这啥情况?”
“地图想告诉你,你已经到达任务有关目的地了,”小鸟东瞅瞅西瞅瞅,“这个地方我之前没怎么听说过,只有零星一点消息,我只搜了一些相关资料,希望够用吧。”
“你进闯关任务之前,在这个你原本呆着的母世界哪生活?”
“西山,离这儿很远,一个鸟家族,”小鸟说着,掏出一块写着姓名的木牌,“这是我名字,你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陆攸看着木牌,上面写着“肥遗鸟族·冬晚”,她问:“冬晚,你的名字?”
“嗯,因为我在隆冬一个晚上出生,族里长老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挺有意境的,但这个名字听起来比你靠谱。”在一刻钟前听冬晚说她并没有仔细“备考”,只凭一腔本土土著的自信直接拉陆攸出来到处溜达准备做任务,如是评价。
“我又不一定赌对题,比起瞎忙一通,不如直接来,毕竟作为我诞生地母世界,每个部落的事我都略有耳闻,只不过这里我知道最少,”冬晚笑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翠色玉镯在阳光照耀下更显透明,“我也才刚过一个母世界【江湖】,我觉得母世界存活率比子世界大,又比子世界安全,对于本土知识也没有什么备考的必要啦,带我的那个子系统不是临时兼职的,而是五个世界闯完后与母世界签下终身系统协定的终身系统。他说,他第一次带人闯母世界时,也没有‘备考’,但过程有些曲折,最后还好出来了。我觉得过程曲折也不算什么,还能积累经验呢。”
陆攸边走边问:“终身系统是不是要跟宿主闯完五个世界后才能选择下一个宿主?”
“不是,‘终身’两个字只是对系统的任务年限定的,毕竟五个待闯关世界对应的是五行,不见得闯关的两个母世界和三个子世界对应的五行都能在一个祖母世界中集齐。”
“五行又是怎么定的?”
“根据任务性质定的,母系统在各个子母世界简要说明填写,如果你五行选重了,母系统会不允许你进入,让你重新选的。”
“那这个任务呢?对应的是五行之一的哪个?”
“木。”
“木?”
“与生生不息有关,估计是要探寻某一种生物之类的事吧。”
陆攸同冬晚正说着,走到了部落军帐前,出来一个守关的原住民领她们进了一个部落里的屋子,屋子内只有一张桌子,几个椅子,还有一扇窗,看样子像是待客厅,但过于简朴,清新的木质气息充斥着整间屋子,圆桌正对门有一个椅子上坐着一个长老样的人---头上只有稀疏的几根白头发,胡子却异常茂密,一双历经沧桑的眼似是能将灵魂看透,穿一身寻常的褐灰色布衣,胸前有一个绿翼蝴蝶琥珀吊坠,琥珀内绿翼蝴蝶仿佛没有于封闭空间内长眠,而是同长老一起注视前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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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派来的祭典帮手?看样子不像是会干活的。”长老说完后捂着嘴咳了两声,继而指了指桌上的两杯茶水:“喝茶吧,奔波久了难免口渴。”
茶水在水中静卧,窗户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映于茶面,将茶水映的澄明,长老的声音也慢慢飘来,如远古的木埙声,空灵、低沉:“每五年蝴蝶祭司都会举行祭典,在村中找健康的三牛三羊和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作为祭品献给绿翼蝴蝶,求与人类共生的本族蝴蝶保佑人们在未来五年丰收,生活惬意,美好。当祭司献完自己的全部灵魂,便献祭头骨作为祭司一生最后的为蝶类上供的祭品,让蝶类灵魂与头骨共振,祭司之前所献祭的全部灵魂被蝴蝶融合成了人蝶共生态,不灭不死,飘往远方或留在蝶群共生共荣,这个头骨会引导蝶类寻找下一任祭司,继承祭司衣钵,履其职责。”
“不过,”长老顿了顿,“这个祭祀对每个祭司来讲不是作为人的死亡,而是成为神的新生,很神圣,很久远,甚至新选的祭司在遇见不会的问题时,会通过问灵在一炷香时间内询问上一任祭司的灵魂,已成为蝶人神态的上一任祭司,会为他或她降下神谕,助其解决问题。”
“新祭司是从原祭司族人中选的,是他们族内最有神缘的人。每五年的祭典活动,祭司都会从本族挑人来,但每五年的人都不同,当不知几个五年后,祭司献完头骨,来参与祭典的他本族人就会成为下一任祭司,如命运中神秘的安排,也就是说,每一任来参与祭典的他族人都是祭司预备役,今年轮到你们参与祭典了。”
“我们族是绿翼族本家,饲蝶是族之神职,我们的祭司是从别的族挑选的,而祭司一族是另外一个普通小族,没有什么明显的神职,但什么也没有也代表着什么都有可能,他们平凡且毫无神力,但意味着他们能觉醒未知之力,他们的至纯也使他们离神最近,方圆百里内所有神的使者---祭司都出自他们族,比如说他们中有我们绿翼族祭司,也有距着不远处一个红狐部落的红狐族祭司,成为祭司后,他们会与其族内图腾生物共感相融,外表与常人无异,却有着非常人的神力,引导方圆百里内人的劳动生息等。没有一个族敢同他们交恶,因为他们是‘神本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