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 第192章 冥婚市场
    警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大片大片的农田。

    这里是临江市郊区的东山乡。

    距离市区大概四十多公里。

    老赵坐在后排。

    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林队,这条路不好走。”

    “前面那个村口有棵大槐树。”

    “从那拐进去就到了。”

    田小辉双手抓着车顶的把手。

    “赵哥,你这人脉够广的啊。”

    “郊区农村的村干部你都认识。”

    老赵得意地笑了一声。

    “那是。”

    “想当年老子在下面派出所挂职的时候。”

    “这十里八乡的村长支书,哪个没跟我喝过大酒。”

    “要查这种农村的灰产。”

    “找他们比查监控管用多了。”

    车子在大槐树旁边停下。

    前面是一个村委会的大院子。

    大铁门敞开着。

    院子里停着两辆拖拉机。

    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正蹲在台阶上抽旱烟。

    看到警车停下。

    男人赶紧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

    迎了上来。

    “哎哟,赵警官。”

    “这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老赵推开车门下去。

    熟络地在男人肩膀上拍了一把。

    “老李,少来这套。”

    “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市局重案组的林队长。”

    老李赶紧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跟林雅婷握了一下。

    “林队长好林队长好。”

    “屋里坐,屋里喝茶。”

    几个人跟着老李进了村委会办公室。

    屋里很简陋。

    几张掉漆的办公桌。

    墙上挂着几面锦旗。

    老李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皱巴巴的茶叶。

    给每个人泡了一杯。

    茶水是浑浊的黄绿色。

    闻着有一股陈年的土味。

    林雅婷端直接切入正题。

    “李书记。”

    “今天来不为别的。”

    “想跟您打听点当地的风俗。”

    老李在对面坐下。

    搓着两只长满老茧的手。

    “林队长您尽管问。”

    “只要我知道的,绝对不藏着掖着。”

    老赵靠在椅背上,端着杯子吹了吹茶叶沫子。

    “老李,听说你们这附近几个村子。”

    “最近这两年,挺流行结阴婚的?”

    听到“阴婚”两个字。

    老李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门口。

    起身过去把门掩上。

    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赵警官,这事儿不瞒您说。”

    “确实有。”

    “而且这两年越闹越凶了。”

    林雅婷看着他。

    “具体怎么回事?”

    老李叹了口气。

    “咱们这地方穷。”

    “前些年光棍多,娶不上媳妇。”

    “有些光棍熬到死,还是个童男子。”

    “村里的老规矩。”

    “没结过婚的男丁死了,不能进祖坟。”

    “怕成了孤魂野鬼,回来闹腾家里人。”

    “所以家里有条件的,就得花钱配个阴婚。”

    田小辉在旁边听得直瞪眼。

    “都什么年代了。”

    “还信这个?”

    老李苦笑一声。

    “警察同志。”

    “这穷山沟里的规矩,那是几百年的根子。”

    “哪是说拔就能拔的。”

    “以前吧。”

    “也就是找个没结过婚就夭折的女娃骨殖,合葬在一块儿。”

    “花个三五千块钱就算了事。”

    “但这两年。”

    “行情变了。”

    苏寒一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看着墙上的掉漆地图。

    听到这,他转过头。

    “怎么个变法?”

    老李伸出三根手指。

    “新鲜。”

    “年轻。”

    “完整。”

    这三个词一出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老李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不讲究拿老骨头配了。”

    “谁家死了未婚男丁。”

    “非得找那种刚死没多久的年轻闺女。”

    “说是这样到了地下,能伺候得好。”

    “长得越全乎,年纪越小。”

    “价钱就越高。”

    老赵放下手里的纸杯。

    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价钱有多高?”

    老李咽了口唾沫。

    “上个月,隔壁王家庄有个矿老板的儿子出车祸没了。”

    “家里花钱在黑市找了一具女尸。”

    “刚死不到三天的。”

    “花了这个数。”

    老李比划了一个手势。

    “十五万。”

    田小辉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五万?”

    “这比娶个活人媳妇的彩礼都贵啊!”

    苏寒坐在旁边。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具如果是八到十五万之间。”

    “取个平均数,十万出头。”

    “三具就是三十万到四十五万的利润。”

    他抬眼看着田小辉。

    语气极其平淡。

    “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打卡上班。”

    “半夜动动手。”

    “半套房子的首付就出来了。”

    “这买卖,比我干几十年法医赚得都多。”

    田小辉打了个寒战。

    “苏哥你这冷幽默算账算得我心底发毛。”

    “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苏寒没有开玩笑。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整个犯罪链条的利润。

    张凯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也就是五千多块。

    四十五万,相当于他好多年的不吃不喝。

    有了这笔钱。

    冒点险停个监控算什么。

    林雅婷把记录本翻开。

    “这种交易买卖双方不可能在大街上摆摊吧。”

    “这中间是怎么牵线的?”

    “两边根本不见面吗?”

    老李点点头。

    “林队长说到点子上了。”

    “干这个的,都有专门的中间人。”

    “咱们这叫鬼媒婆。”

    “买家放出风去,愿意出多少钱。”

    “鬼媒婆就去到处寻摸货源。”

    “找到了就两边牵线。”

    “成一单,鬼媒婆能抽两成的红利。”

    老赵一拍大腿。

    “两成,十五万就是三万块。”

    “怪不得有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

    他盯着老李的眼睛。

    “老李,这附近活跃的鬼媒婆。”

    “你认识谁?”

    老李显得很犹豫。

    两只手互相搓来搓去。

    “赵警官。”

    “这可是断人财路的事儿。”

    “万一走漏了风声。”

    “我这村支书也不好干啊。”

    老赵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

    扔在老李面前的桌子上。

    “少废话。”

    “我们这是命案,懂不懂?”

    “偷死人不说,谁知道为了卖钱会不会去弄死活人。”

    老李被吓了一跳。

    赶紧把烟推开。

    “我说我说。”

    “附近几个村子,生意做得最大的。”

    “是一个姓张的中年妇女。”

    “大家都叫她张媒婆。”

    “这女人心黑手狠,路子特别广。”

    “听说市里的火葬场和私立医院太平间。”

    “都有她的人。”

    林雅婷握笔的手紧了一下。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医院太平间有她的人。”

    这句话。

    终于把断掉的线头重新接上了。

    “张媒婆住在哪?”林雅婷问。

    老李站起身。

    指着窗外北边的一座山头。

    “翻过那座山,有个叫黄土坡的小村子。”

    “村东头那个红砖大铁门。”

    “就是她家。”

    林雅婷合上笔记本。

    站起身。

    “多谢李书记。”

    “今天的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

    “没人会知道是你说的。”

    老李连连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小心。”

    “那张媒婆家里养了三条大狼狗。”

    “凶得很。”

    几个人走出村委会。

    上了警车。

    老赵在副驾驶上摩拳擦掌。

    “林队,直接过去端了?”

    林雅婷摇摇头。

    “不。”

    “现在天还没黑。”

    “村子里眼线多,警车开过去隔着一里地就被人盯上了。”

    “把车停远点。”

    “晚上步行摸过去。”

    苏寒看着车窗外荒凉的农田。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

    只要抓住了这个张媒婆。

    那四十五万的账本,就能彻底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