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怎么来了？
戚瑾珩。
只见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正静静地看着眼前众人。
“珩总？”景彦青愣了一下，随即堆出笑脸，“您怎么在这儿？”
“来办点消防审批的事。”戚瑾珩走进来，目光扫过虞玥，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景彦青，“景总，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跟虞总叙旧？老同学见面，干嘛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景彦青讪笑两声，“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还是得少开。”戚瑾珩的声音很平和，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虞总现在的身份是虞氏集团董事长，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你自己的脸。”
景彦青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但戚瑾珩他是真得罪不起，只好干笑着点头，“戚总说得对，是我嘴上没把门。”他说完灰溜溜地带着跟班走了。
接待室里安静了两秒。
黄妫拉着虞玥的胳膊，小声问：“虞姐姐，这个又是谁？”
“戚瑾珩，戚氏的副董，海外部的负责人。”虞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戚瑾珩转向虞玥，笑容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关切，“虞总，景彦青这人在圈子里口碑一直很差，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下次他再找你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
虞玥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冷笑。表面上是帮她解围，实际上呢？他戚瑾珩从来不白做人情。
“谢了。”虞玥的语气不咸不淡。
戚瑾珩也不在意，反而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虞总，正好碰上了，今晚有个私人局，在揽月楼。来的都是圈内比较有实力的医疗业精英，我觉得你可以认识一下。”
虞玥看着他，正想拒绝。
戚瑾珩又补了一句，“虞氏现在不是正在找核心技术的突破口吗？今晚局上刚好有个D国来的专家，手上有一批最前沿的医疗研发资料，说不定对你有用。”
最前沿的医疗研发资料。
这几个字精准地戳中了虞玥的软肋。虞氏核心药物的研发数据在五年前随着父亲入狱而丢失，如果戚瑾珩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局她必须去。
但她同时也清楚，戚瑾珩不会白白给她搭桥。
“好。”虞玥答应了，“几点？”
“晚上七点。”戚瑾珩的目光转向她旁边的黄妫，笑道，“这位是？”
“黄妫，戚总新招的助理。”虞玥简单介绍。
黄妫冲戚瑾珩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珩总好！不过我不是戚言的助理，我是他帮我叔叔带的徒弟。”
戚瑾珩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虞玥一眼，“虞总现在交友圈倒是越来越广了。”
虞玥跟着笑，“常在商圈走，多个朋友多条路。”
戚瑾珩没说什么，拿着文件去找顾衍签字。
顾衍对刚才这场豪门交锋似乎毫无兴趣。他利落地签完字，把文件递还给戚瑾珩，“手续齐了，七个工作日之内出审批结果。”
戚瑾珩接过文件道了谢，临走前又看了虞玥一眼，“晚上见。”
等他走远了，黄妫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的天，这个戚瑾珩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我总觉得他笑起来怪瘆人的，像只狐狸。”
虞玥没说话。
心想，何止是狐狸，更是一只藏了五年尾巴的老狐狸。
黄妫重新把注意力转向顾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刚才的炸毛小母狮变回了小奶猫，“顾衍同志，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对了，你们平时训练完都几点下班？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顾衍被她这变脸速度弄得哭笑不得，“黄小姐，我们中队管理很严，非节假日不能外出。”
“那节假日呢？后天就是周六，你总该休息吧？”黄妫穷追不舍。
顾衍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周六不一定，要看排班。”
“那我就周六来找你。”黄妫一拍手，“你要是有空我们就去吃饭，你要是没空我就在门口等你下班。就这么定了！”
她说完拉着虞玥就往外走，根本不给顾衍拒绝的机会。
虞玥被她拽着走出消防中队大门，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黄妫，你这招谁教你的？”
“自学成才。”黄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追男人嘛，就得脸皮厚。太矜持了，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
虞玥的笑容顿了一下。
这话说的，好像在点她。
晚上七点，揽月楼。
虞玥准时到场，黄妫跟在她身旁，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生面孔，戚瑾珩坐在主陪的位置，见她进来便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
“虞总，请坐，给大家介绍一下……”
简单寒暄介绍完，虞玥坐下，黄妫挨着她坐。在场的基本都是医疗行业的，其中确实有一个D国来的华裔专家，姓许，据说是某顶尖医学院的前任副院长。
局上的气氛不冷不热，客套的寒暄和商业互吹一轮接一轮。黄妫在桌子底下偷偷给虞玥发消息：【这个许专家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到底有没有真东西？】
虞玥回她：【别急，戚瑾珩不会让我这么快见到真章。】
果然，酒过三巡，戚瑾珩才慢悠悠地开口，“许教授，您手上那批研发资料，不如跟虞总聊聊？她父亲的公司在药物研发上遇到了一些瓶颈。”
许教授扶了扶眼镜，“虞氏的事情我略有耳闻。那批资料确实和虞氏当年主攻的方向有关联，但毕竟没有实际检验，有没有价值还不好说。”
虞玥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这是在谈条件。
“许教授，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许教授笑了笑，“不急。今天先认识一下，具体的我们改天单聊。”
虞玥就知道戚瑾珩布的局不会那么简单，先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线头，但要顺着这根线头往下走，每一步都得经过他的手。
正说着，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另虞玥和黄妫都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
黄妫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顾衍？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