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点了点头,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裴聿臣走到收银台前面,把保温袋拎起来。
“我走了,你早点回去。”
姜伶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留他的意思。
裴聿臣推门走了。姜伶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小何从货架后面探出头。
“姜小姐,裴首长最近来得少了。”
“他忙。”
小何是看不懂他们两人之间情愫的,只能靠裴聿臣来的次数判断他对姜伶的关心。
“虽然忙,他还是会经常来啊。”
姜伶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翻账本。
而此时此刻的许星眠也操持着继续开店。
她重新将自己的门店装修了一遍,重新开门了。
但这次并非单纯的卖衣服,而是做了一个新的品牌—星眠品牌。
她甚至在新店门口贴了一张海报,上面写着:即将推出新品,敬请期待。
旁边还搭配了几张衣服的照片,并不是她设计的,而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
纪伟南去找姜伶的路上刚好路过,拍了张照片回来。
姜伶看了好一会儿,把照片放在桌上。
“她没钱做样品了,只能贴杂志上的图片。”
这个操作,一般人确实很难理解,纪伟南也是一样。
“那她这是在骗人?”
姜伶思考了片刻,总觉得许星眠这个逻辑也是有点思维在的。
“不是骗人,是想吸引人来看,有人来看,她就说还在打样,让人留联系方式,等攒够了人,再想办法做货。”
先确定了数量再做衣服,这个想法也不会毁了自己名声,还能保证有资金入账
“那她做得出来吗?”
这事姜伶现在也不能确定,要是许星眠突然找到了投资,说不定就能行。
“我觉得做不出来,她没有面料,没有工厂,没有钱,靠什么做?除非有人投资。”
最后一句话冒出来,纪伟南和小何都紧张了一下。
看到他们突然沉默的样子,姜伶也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剂。
“哎呦,她要能找早找到了,就她这样最多撑一个月。”
明明这品牌是自己的,姜伶总感觉这些人比自己还要紧张。
小何从旁边走过来,小心询问着:“姜小姐,你说她会不会来找你帮忙?”
姜伶笑了一下:“不会,她宁可死,也不会来找我。”
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姜伶更好奇她会怎么重新开始。
另一边的许星眠也没有闲着,开始四处联系人。
“我可以先把店铺抵给你们。”
“我这边也是有一些不动产的。”
她甚至都想到了要用抵押的方式,来给自己筹钱,重新开始。
尽管她都这样豁出去了,还是没什么好消息。
她就这样硬生生把店铺重新开了起来,想要碰碰运气。
许星眠的店重新开张那天,门口竟然排了队。
不是买衣服的队,是看热闹的队。
橱窗里挂了几件样品,是从香港带回来的成衣,剪了标,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纪伟南送货路过,看到门口站了十几个人,停下来看了一眼。
他站在街对面,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进店,空着手出来。
又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进去,也空着手出来。
他在街对面站了十分钟,进去了七八个人,没有一个手里拎着袋子。
他把照片拍下来,回了店里。
“她哪儿来的钱重新装修?”
柳斯年凑过来看照片,这装修一看就是要花大价钱的。
“不知道,但她肯定找到钱了。”
纪伟南把手机收起来,眼神中也透露着些许担忧。
姜伶把照片放大看了看,仔细观察着。
新招牌的材质不错,橱窗的灯光也换了,比之前亮了不少。
“她回星耀制衣了。”
姜伶把手机还给纪伟南,提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想。
“你怎么知道?”
她靠在椅背上,很是悠闲。
“除了星耀制衣,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钱。”
理论上来说,上次许星眠都被赶回来了,也没什么起色。
现在突然多了一笔资金,肯定有什么其他的条件。
“但她能拿到这笔钱,一定付出了代价。”
小何从旁边走过来,满是疑惑。
“什么代价?”
“不知道,但肯定不小。”
几个人都对这件事摸不着头脑,甚至有点担心,只有姜伶一如既往地冷静。
下午,周彦辰从省城打电话来。
“我朋友说许星眠跟星耀制衣签了对赌协议。”
听到这四个字,姜伶都愣住了。
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能去签这个所谓的对赌协议呢?
“什么条件?”
周彦辰的声音压得很低:“星耀制衣给她二十万,让她在三个月内做出成绩,如果做不到,她要赔双倍。”
这是个不小的数目,许星眠能答应下来,就说明她已经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来了。
“二十万,三个月,她要做什么?”
“开店,做品牌,销售额要达到五十万。”
这种苛刻的要求,就算是姜伶都不敢答应,许星眠居然就答应下来了。
“五十万?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做不出来,拿什么卖五十万?”
遇到这种事,姜伶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害怕。
而是在等,等着看许星眠会怎么遗憾收场。
“所以她急了,她今天店门口那些人,是她花钱请来排队的。”
周彦辰顿了顿:“一个人五块钱,站十分钟。”
柳斯年在旁边听到了,瞪大了眼睛:“花钱请人排队?”
“她请了二十个人,站了一上午。”
姜伶笑了一下,不是高兴,是觉得荒唐。
“她这是做给谁看?”
“做给星耀制衣看,星耀制衣会派人来检查,她要让人家觉得她的店生意好。”
周彦辰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甚至都有点同情这个女人了。
“她这是在走钢丝。”
姜伶都能预想到未来的许星眠会怎么死亡葬身之地。
更不担心她用这些手段来做戏了。
“钢丝走不稳,会摔死。”
姜伶把话筒换了一只手:“你朋友还能打听到什么?”
“她现在确实有货,但质量不行,价格也低,就算卖出去,也是亏本,根本没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