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霍晚汀也立刻解释了起来。
“你可真行！这个时候怀疑我呢？”
她要是真的能有什么神秘的办法，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怀疑你，那就是破坏我们的革命友谊，我只是想多学点东西。”
难得能看到姜伶撒娇的模样，霍晚汀却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正常点，我保证我下次肯定教你。”
话落，姜伶才点了点头：“行吧，这次再信你一回。”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杂志中的设计，姜伶便离开了。
回到家后，她就看到柳斯年在整理着笔记，甚至开始构思接下来的设计。
“可以啊，现在这么认真。”
听到姜伶的夸奖，他也将自己手中的设计理念给姜伶看了看。
“你看我按照今天的思路做的内容，怎么样？”
这才刚上完课，就回来实践。
姜伶也能看的出来柳斯年这次的决心了。
“思路是对的，但在做设计的时候，也不能完全一板一眼，要加入自己的想法，才能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霍晚汀教逻辑上的东西，姜伶培养思想上的创意。
这两点加在一起，肯定能让柳斯年成为一个合格的设计师。
“行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又继续低下头处理手中的笔记。
看他现在这么认真的样子，姜伶也没有再继续打扰他。
第二天到店铺上班的时候，姜伶手中握着金老三的名片。
她先把名片上的信息跟周彦辰之前查到的资料对了一遍。
地址一致，电话一致，厂名一致。
她把名片收进抽屉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何看着姜伶在桌前发呆，端了一杯茶走了过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金老三呢？”
她大概算了算时间，现在倒也没那么着急。
最好是能摸清所有的底细，然后直接一网打尽。
“不急，先让他知道我手上有什么牌。”
姜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应着。
“许星眠找过他，他没答应，说明他不是谁的钱都赚，这种人，你直接去找他，他未必理你。”
看了这么多金老三的资料了，姜伶对他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那你怎么让他理你？”
她现在已经准备好要放钩子钓大鱼了，只是还差点火候。
“让他自己来找我。”
小何不懂，但没再问，她也知道姜伶会有自己的主意。
下午，裴聿臣来店里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在收银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
“金老三的厂，我让人去看过了。”
姜伶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厂房，门口堆着几捆面料。
有一张拍到了车间里面，几排缝纫机，工人在干活，案板上堆着半成品。
最后一张拍的是一堆包，颜色、款式跟姜伶店里的几乎一样。
“他已经在做了。”
姜伶把照片放下，眉头皱了皱，看来他还有别的打算。
“你去省城批发市场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做了，许星眠没跟他谈成，但他自己也在做仿品。不光仿你的，还仿别人的。”
姜伶的手指停了一下，这倒是让姜伶有点意外。
“他自己做？”
若真是这样，就意味着金老三更难控制了。
“他谁的单都接，谁给他钱，他就给谁货。”
这倒是让姜伶有点疑惑，若真的是这样。
那许星眠找他，他也应该接下，反正也不会赔钱你。
“所以他对这个市场很了解？”
裴聿臣点了点头，也开始耐心地解答着这个问题。
“是的，就算许星眠不找他，他也一直都在做，只是许星眠找他之后，他发现这个款好卖，就加大了量。”
她陷入了沉思中，才差距到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太少了。
“所以他不是在帮许星眠，是在帮自己。”
“是。”
裴聿臣现在也有点担心姜伶，这金老三也算是老油条了。
“你现在怎么办？他不是许星眠的人，你没办法从许星眠那边下手。”
姜伶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也琢磨出来一个办法。
“他不是谁的单都接吗？我也给他下一单。”
裴聿臣的眉毛动了一下，也有点意外。
“你让他做你的货？”
这个想法她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她考虑过之后做的决定。
“他做仿品，是因为没有正品的单子，我给他正品的单子，他做了正品，就不会再做仿品。做仿品被抓到要坐牢，做正品是正经生意。他选哪个？”
这个道理裴聿臣也懂，但金老三这个人不是简单的人。
“他不一定会信你。”
不管金老三会怎么去看待这个事，姜伶都得试试。
这也是自己唯一的一条路，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自己的品牌。
“所以我要当面跟他谈。”
裴聿臣沉默了一下，仍旧有些不放心：“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了他以为我要搞他。”
像金老三这样的人，必定是狡猾的人。
人去的太多，肯定也会引起他的怀疑。
姜伶把照片装回信封里：“我自己去。带上纪伟南，他见过金老三，认识路。”
裴聿臣看着她，没有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但心里面觉得有些别扭。
他现在沉默不语的，也让姜伶有点疑惑。
这要是平常，他肯定话很多。
“你想什么呢？”
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跟他们走的好像都挺近的。”
吃醋不吃醋的，姜伶现在也听不出来。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裴聿臣现在不太开心。
“纪伟南现在是我手底下的员工，他跟着我一起去很正常啊。”
这种无力的解释，也没办法抚平裴聿臣心里的酸味。
“正常是正常，但这样的事，以前不都是让我陪着吗？”
说出这样的阿虎，姜伶倒是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裴首长，现在心里面是不是有点别扭？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买瓶醋？”
现在轮到裴聿臣被调侃了，他反倒是没法狡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