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缉令”都下了，霍晚汀还敢说什么。
“好好好，都听你的。”
姜伶回家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柳斯年。
“真的？我还以为她不愿意教我呢。”
听到这话，姜伶也想到了今天下午霍晚汀的推脱。
“她说这不算是教，就是我们互相讨论。”
柳斯年被这句话逗笑了：“讨论？我这水平哪儿能跟你们讨论，我肯定是旁听。”
姜伶现在觉得霍晚汀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现在确实比以前要谦虚的多。
“这些杂志你也跟着看看，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去找她。”
他点了点头，将杂志收好。
姜伶嘱咐了几句后也回房间休息了。
……
纪伟南再来店里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椅子上坐，而是站在收银台前面，两只手撑在台面上，还大喘着粗气。
姜伶倒是也不着急，就等着他慢慢开口。
“许星眠今天见了一个人。”
看起来这个人是会威胁到自己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
“什么人？”
他平复了自己的气息，慢慢说着。
“省城一个做假货的，姓金，专门仿别人的牌子，做出来的东西跟真的一模一样，价格便宜一大半。”
姜伶的手指停了一下，现在许星眠都已经准备做批发了，又何必趟浑水？
“她见这个人干什么？”
他的语气也有点着急，甚至带着点愤怒。
“她想让人仿你的包，做得一模一样，用你的商标，卖到下面的县城去。”
姜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这是要毁我的牌子。”
纪伟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把你的牌子搞臭了，你的店就开不下去了，到时候她再回来做零售，抢你的客户。”
听上去这个计划是神完美，就是不知道许星眠能不能真的做到。
“她跟金老三谈成了吗？”
他摇了摇头，但还是有点担心。
“没谈成，他要价太高，她要的量太小，两个人没谈拢。”
纪伟南顿了顿，也将自己最担心的事说了出来。
“但她不会放弃，她让我帮她找别的做假货的。”
看来他又要重新回归到做双面间谍的身份了。
“你怎么说的？”
“我答应她了，但我不会真帮她找。”
纪伟南的手指在收银台上点了一下：“我能拖她一周，一周之后她肯定自己去找。”
她大概算了算时间，再想想自己的能力，应该也差不多了。
“一周够了，你把这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找他谈谈。”
这又走什么邪门歪路？纪伟南也摸不着头脑。
“你找他？他做假货的，你找他干什么？”
她这个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他做假货，说明他有生产能力，有生产能力的人，我可以让他做真货。”
纪伟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是……什么事到你手里都能变成机会。”
姜伶也笑了起来，她只是不过就是善于给自己找后路而已。
“不是机会，是没有别的办法，她不让我活，我不能等死。”
纪伟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收银台上。
姜伶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金氏服装厂”，地址在省城郊区。
“你小心点。金老三这个人不好惹。”
纪伟南看着她的眼睛，也在提醒着她。
“我什么人都见过，不怕。”
纪伟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姜伶，许星眠最近开始怀疑我了。”
“为什么？”
这件事他原本不想告诉姜伶的，但又怕自己什么都不说会影响到她。
“她问我为什么每次见完你之后，她的计划就不顺利，我说巧合，她不信。”
姜伶也琢磨着许星眠往日里的表现，也给出了纪伟南一条指引。
“那你小心点，她要是确定你帮她，可能会对你不利。”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处境，他也希望姜伶能给自己做个决定。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你，如果她确定了我帮，我是继续留，还是撤？”
姜伶想了想回应道：“你自己决定。我帮你兜底。”
纪伟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有你这句话，够了。”
小何从给姜伶倒了一杯水，也有点八卦：“姜小姐，纪伟南要被发现了？”
“可能，但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他值不值得我保。”
姜伶把那张名片收进抽屉里：“他要是值得，我就保他。他要是不值得，我就不保。”
小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对了，咱们店里的包得进点了，好多颜色都缺了。”
她也将自己记录的单子递给了姜伶。
这倒算是个好消息，就是又得麻烦林只了。
“该说不说，我们这销售能力确实强，但是林只姐她们两个人也干不过来，看来我真得去见见这个做假货的。”
小何在旁边点点头，脸上也挂着笑意。
“所以……纪伟南给你的消息，还算是帮了我们？”
她也有点意外，看来自己这个眼线培养的还不错。
“确实，行了继续努力吧，我找个时间去谈。”
下午的时候，霍晚汀给自己打了电话。
“面料价格呢比国内贵，但质量好，你还要吗？”
虽然霍晚汀也知道这个面料很难得，但价格也确实贵了点。
“要，先订一批看看吧。“
她挂断电话以后，就看到周彦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袋。
“不是，我这地方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
姜伶的语气不算冷，但也不算热。
周彦辰把纸袋放在收银台上：“这次不是水果。是书。”
“什么书？”
“服装设计的书，省城新华书店买的，我看了一下，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姜伶打开纸袋，里面是三本书，都是新的，封面还有塑封，没拆过。
她拿起那本讲面料的，翻了几页，里面有彩色插图，各种面料的放大照片，旁边标注了名称和特点。
“你专门去省城买的？”
她也有点惊讶，没想到他还会给自己送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