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姜伶也是搞不明白纪伟南这个人。
要说他有钱,家里条件确实不错,但他也没有靠自己赚过钱。
她也很好奇,纪伟南为什么要白给自己搜集资料。
“图你能高看我一眼。”
姜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钱你拿着,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跑腿用的,油钱、饭钱,总不能让你自己出。”
她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纪伟南给自己提供的线索,对自己的帮助也很大。
纪伟南犹豫了一下,把信封拿起来,塞进口袋里。
“行。那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也想着可以再提醒一下姜伶,让她有更充足的准备。
“许星眠最近很焦虑,她店里一天进不来几个人,包一个都卖不出去,她可能会做更过分的事。”
反正许星眠那些混蛋手段,姜伶基本上都已经见识过了,她也想知道许星眠还有什么心思。
“比如?”
“比如找人去你店里闹事,她已经找人了,我不知道是谁,但听她打电话的意思,是个女的。”
姜伶的眉毛动了一下,又是同样的套路,她还真有点想看看许星眠的下三滥手段。
“知道了,你小心点,别让她发现你在帮我。”
难得能听到姜伶对自己关心的语气,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推门离开。
小何在后面也听到了不少,她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抹布。
“姜小姐,有人要来闹事?”
既然纪伟南都这么说了,那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
“可能,这几天你多留意,看到面生的人进店,盯着点,不对劲就喊人。”
小何点了点头,手里的抹布攥得更紧了。
“行,但我就怕我一个人不行。”
这倒也让姜伶有点担心,她一个小姑娘确实应付不了那么多事。
“别担心,我到时候给你找帮手来。”
她也琢磨着应该找谁来帮忙,能镇场。
让柳斯年来肯定没问题,但新店也离不开人。
想着这些事,裴聿臣也直接来了店里。
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放在收银台上。
“咱不是说好了吗?一个星期见一次。”
这昨天才刚约定好的事,他今儿就反悔了。
“准备让你去我家吃饭。”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姜伶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裴聿臣是有什么事来找自己。
“脚好了,庆祝一下不应该吗?”
这人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她也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脚好了要庆祝,不应该你请客吗?怎么还要我去你家吃?”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还以为姜伶会直接拒绝自己,没想到还绕这么一圈。
“我家安静,没有外人打扰,你来不来?”
姜伶把桌上的单据收好,站起来。
“你都邀请了,我怎么能不来呢?等我换件衣服。”
她上楼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下来的时候裴聿臣正在和小何说话。
小何笑得脸红红的,看到姜伶下来,赶紧转身去整理货架了。
“你跟小何说什么了?”
他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瞎话。
“问她店里最近生意怎么样。”
这更是让姜伶怀疑了,说店里的事,怎么能笑成这样。
“就这?她怎么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干脆也向姜伶坦白,顺便能逗逗她。
“她说你最近心情好,问是不是因为我。”
裴聿臣拎起布袋子,往门口走。
“我说是。”
姜伶的耳朵尖红了一下,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到了裴聿臣家,他进了厨房开始忙活。姜伶想帮忙,被他推了出来。
“你坐着等。”
姜伶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了翻。
报纸还是昨天的,军区的那份,上面有一篇关于篮球比赛的文章,提到了裴聿臣的名字。
“军区司令部裴聿臣同志带伤坚持比赛,展现了顽强的作风”。
她看了两遍,把报纸折好放回去。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节奏很稳。
姜伶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裴聿臣正在切肉,手指按着肉块,刀贴着指节下去,一片一片,厚薄均匀。
他的动作很熟练,不像是一个只跟食堂师傅学过几道菜的人。
“你什么时候练的刀工?”
总感觉裴聿臣就是为了在自己面前露一手,才专门在背地里练习过的。
“切多了就会了。”
裴聿臣把切好的肉拨进碗里,又开始切葱。
“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自己做。”
她看着厨房里准备的菜品,姜伶也开始怀疑他说的话。
“你一个人做这么多菜?”
他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转过头来看着姜伶。
“不是一个人,想着你来,就多做几个。”
姜伶没说话,看着他做饭的样子,香味散发出来,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裴聿臣回头看了她一眼:“饿了?”
“有一点。”
“快了,再等十分钟。”
他动作快了起来,趁着焖肉的时间,又炒了一个青菜,凉拌了一个黄瓜。
四十分钟后,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姜伶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甜咸适中。
“怎么样?”
裴聿臣坐在对面,期待笛梵看着她。
“比上次做得好。”
他这人把姜伶的话都记在了心里,也都慢慢改了自己的问题。
“上次咸了,这次少放了盐。”
姜伶又吃了一块,点了点头。
裴聿臣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旁边。
“裴聿臣,你以后不在军区了,可以去开饭馆。”
这夸奖倒是让他美滋滋的,不过自己的志向和理想都军区,其他的事他也没什么心思。
“不开,只做给你吃。”
姜伶的筷子顿了一下,低着头继续吃饭,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吃得很慢,每样菜都吃了不少。
裴聿臣坐在对面,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
吃完饭,姜伶帮着他收拾了碗筷,洗了碗。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电视开着,放的是新闻,谁都没认真看。
“纪伟南今天来了。”
他也开始将今天的事慢慢说给他听。
“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