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万财抬起头，看着姜伶，也有点担心。
“那个姓许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自己做生意这么长时间了，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姜伶这才刚开始做自己的品牌，就开始处处遇小人，姜万财也很担心。
“她想搞垮我的牌子。”
姜万财把红花油的瓶子放在茶几上。
“她搞不垮，你的牌子做得好，谁也搞不垮。”
这老头还突然打鸡血了，也让姜伶有点意外。
柳如烟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姜万财说完，她才开口。
“伶伶，我能不能去新店上班？不干别的，发传单就行。”
姜伶看着她，这才刚受伤，又想着要来帮忙，姜伶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发传单不用专门上班，有活动的时候你来帮忙就行。”
她明显对这个回答不够满意，觉得自己好像是又被边缘化了一样。
“那平时呢？”
姜伶想了想，也准备给柳如烟多准备点事去做，这样她也不用一直闲着了。
“平时你就在包装车间，那边缺人手。”
柳如烟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柳斯年从厨房里端菜出来，把盘子放在餐桌上。
“吃饭了。”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还真有点其乐融融的感觉。
柳如烟用左手拿筷子，夹菜的时候手有点抖，夹了好几次才夹起一块豆腐。
姜万财看到了，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
“吃鱼，鱼不用夹，筷子一拨就起来。”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低头吃鱼。
两个“老年人”了，现在还准备表现恩爱如初的感觉。
光是这么看着，姜伶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了。
姜伶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也想着跟姜万财再学点做生意的本事。
“爹，新店那边这个月的流水比老店高了两成。”
姜万财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中也充斥着激动。
“高了两成？”
她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姜万财聊这个事。
“对，位置好，人流量大。配饰也卖得好，占了三成的销售额。”
姜万财嚼着嘴里的饭，慢慢咽下去。
“那你下个月的目标是多少？”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信地说道：“再涨两成。”
姜万财笑了一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你比你爹敢想。”
“不敢想就做不大。”
柳如烟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筷子没停。
她吃了一块鱼，又夹了一块豆腐。
虽然是用左手，但比刚才稳多了。
“你这想要扩大生意，光是一个店一个店的开，前期投入也不少吧。”
姜万财是开厂子的，不过这种门店生意，他也是接触的。
“投入还在可控范围内，毕竟还有霍叔叔的投资。”
她也不停地夹菜，一边吃饭一边跟姜万财讨论着。
“但你这后续跟人家分成，也要分出去不少呢，这个你也要考虑进去。”
虽说霍振刚出手大方，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要。
在这件事上，姜万财也很担心。
“考虑进去了，人家给我投了五十万，总不能不分利润，哪儿有这种事呢？”
做生意虽然讲究的是赚钱，但在这个基础上，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先做人。
“你这是心诚，爹都懂，但凡事都得留个心眼。”
她点了点头，也开始向他打听能将生意做大做强的办法。
“爹，你说开连锁店行不行？”
这突然冒出来了新词儿，倒是让姜万财有点意外。
“怎么个连锁？”
两个人讨论的时候，柳如烟也在旁边听着，想学点真本事。
“比如这些店铺打我的品牌，但我人不用去。”
这个想法姜万财也觉得不错，但又觉得太冒险。
“万一人家不是诚心诚意跟你合作呢？”
在这个年代，果然他们还是欠缺点勇气。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事，也没有一定要做的意思。”
本想着能在这儿老头这儿找点自信的，结果还是被怀疑了。
姜万财也能看出姜伶这情绪的改变，立刻变了脸。
“我不是说你不能做，是你得去市场调研一下，大家都这么做咱们再做。”
这种跟着大众走的事，姜伶可不想做。
她也立刻反驳着：“等到别人都做了，我们还赚什么钱呢？”
一句话就给姜万财噎住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你想怎么迈出这一步呢？”
她现在做出来的成就，已经比姜万财当年厉害的多了。
他也很清楚姜伶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她提出了想法，自己也该付出点行动。
“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来跟你商量。”
姜万财点了点头，眼神又落在了柳斯年的身上。
“斯年每天跟着你打理店，这些工作是不是太轻松了。”
他这突然被点名的，也被吓了一跳。
“不轻松，他一个人要看两个店，什么都负责，哪里轻松了。”
姜万财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
是想让自己多给他点权利，还是想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换个路走。
“对啊，我现在两个店来回跑，也学了不少。”
柳斯年现在也是无条件站在姜伶这边，也不想随便被安排到其他的事情上。
“行，我也不掺和你们的事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再跟我说吧。”
吃过饭后，四个人也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斯年敲开了姜伶房间的门，她正好在研究新的设计。
“怎么了？”
他在门口磨蹭了半天，才走进来。
“爹今天这话什么意思啊？”
连柳斯年都觉得不对劲了，只能说明姜万财今天是真的有点反常。
“不知道，可能他觉得你这样一直做打杂的活，也不是长久之计。”
姜万财的话倒是也提醒了姜伶，得让柳斯年学点更多的东西。
“那你觉得呢？”
他现在也将姜伶的想法当成了第一准则。
“你怎么什么事都问我呢？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刚开始他在自己身边像个跟屁虫一样，姜伶觉得也没什么不行的。
但已经这么久了，姜伶总觉得他也应该有所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