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姜伶在店里忙着。
配饰第二批货到了,小何在拆包装,柳斯年在摆橱窗。
电话响了,姜伶接起来。
“姜小姐,我是方科长。预付款今天到账了,您查一下。”
“好。”
姜伶挂了电话,拨了银行的号码。对
方查了一下,告诉她账上到了一笔钱,五万块,正好是工装订单总额的一半。
她放下电话,拿起桌上的排产单,在上面写了一个“已付”两个字。
柳斯年从橱窗那边走过来,也注意到了姜伶变化的神情。
“姐,预付款到了?”
“到了。”
钱已经到手了,柳斯年也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一样。
“那咱们开始做了?”
姜伶靠在沙发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也好像早就计划好了。
“不急。先通知面料商发货,面料到了再排产。”
听了她的话,他也没再多问什么,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姐,那批工装做完之后,许星眠会不会在验收的时候动手脚?”
这件事,也是姜伶能确定的,同样也是自己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会,所以她验收的时候,我要在场。”
听这个意思,这次姜伶是打算全程都自己来搞定了。
但就她一个人去的话,柳斯年也有点担心她。
“你要去省城?”
姜伶点点头,这次的事必须自己亲自监督,任何人代替自己,她都不放心。
“对。货到了,我亲自去。她验收的人说什么,我当场对质。”
柳斯年想了想,觉得他姐说得有道理。
“那我跟你一起去。”
他这样想着时刻陪在自己身边,但店里面如果没有自己人,姜伶也不放心。
“你留在店里。配饰那边刚上架,离不开人。”
虽然他也有其他的想法,但最终还是听从了姜伶的安排。
店里的生意最近也不错,姜伶也在想着是不是该换换销售模式,趁此能再多赚一笔。
下午,裴聿臣来了店里,看了店里的生意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了姜伶。
“刘志强的住址和照片。”
姜伶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和一个纸条。照
片上的人三十出头,圆脸,头发剃得很短,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
纸条上写着地址:省城城东春光胡同17号。
“这个人好找吗?”
这事裴聿臣也提前都给姜伶调查好了,就知道她肯定会问的仔细。
“他每天早上八点出门买早餐,在胡同口那个早点摊。你去早了等他,不用进胡同。”
姜伶把照片和纸条放回信封里,看来他早就把这事给姜伶安排好了。
“你陪我去?”
这也算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了,裴聿臣也点了点头。
“周一上午,我送你到省城,在车上等你。”
“好。”
裴聿臣看着她,也好奇她要怎么去和这个人交涉。
“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她从来不做弯弯绕绕耍心眼的事,是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想问什么自然也会直接问。
“不绕弯子。直接说。”
听到这个话,裴聿臣也有点惊讶。
这种办法虽然能直击,但是万一不成,很容易出事。
“不怕他告诉许星眠?”
姜伶却用一种得意的眼神看着裴聿臣。
“我就是让他告诉许星眠。”
听了这话,裴聿臣也笑了起来,觉得姜伶是越来越可爱了。
“你总有你的办法,看样子现在的生意还挺红火的。“
他朝收银台的地方看了一眼,队伍排的也够长的。
“还行,所以我想着可以把饰品类目也再做的大一点。”
在做生意这件事上,姜伶确实是想把握好每一个机会,让自己的能力也可以发挥到最大。
“要是想拓展的话,也要小心一点,不能太盲目。”
裴聿臣难得多跟姜伶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也让姜伶很开心。
“你放心,在做这些事情上,我都有自己的计划。”
看她现在自信满满的样子,裴聿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周一一早,裴聿臣在巷口等姜伶。
六点半,天还没大亮。姜伶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上车之后,她没说话,裴聿臣也没说话。
车子上了高速,天慢慢亮了,姜伶也一直望着窗外景色。
八点刚过,车到了省城。
裴聿臣把车停在春光胡同对面的路边,指了指胡同口那个早点摊。
“就是那儿。他一般八点到八点十分之间来。”
姜伶把信封揣进兜里,推门下车。
她过马路,在早点摊旁边站着,买了一碗豆浆,端着慢慢喝。
等了不到五分钟,一个圆脸的男人从胡同里走出来。
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剃得很短,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他走到早点摊前,要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站在摊旁边吃。
姜伶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刘志强?”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明显很警惕周围的事情。
“你是谁?”
她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了他的身份。
“许星眠的司机,对吧?”
刘志强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油条,擦了擦手。
“你认错人了。”
说了话,他也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姜伶拦了下来。
“没认错。我有事跟你说。”
刘志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马路对面的车,裴聿臣的车停在那里,车窗关着,看不到里面的人。
“什么事?”
姜伶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刘志强没接,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就这么站着不说。
“不是给你的,给你老板的。”
他也将信封推到姜伶面前,也带着点手忙脚乱的意思。
“你自己给她。”
姜伶说话不慌不忙的,现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利用中间人来和许星眠交流了。
“我不见她。你帮我转交。”
刘志强犹豫了一下,接过了信封。
信封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是姜伶昨天晚上写的,很简单没有废话。
“许小姐,工装的事到此为止。下次再出手,我不会只找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