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发疯整顿癫子文,癫癫的,很安心 > 第49章 摊开了说
    看着姜伶现在面露难色的样子,裴聿臣也只是笑了笑。

    “下次给你带新的。”

    他的眼神总也流露出了温柔的味道。

    姜伶也将手中的杯子还给了他,开始复盘刚才的事情。

    “那个姓孙的司机,你真的查到了?还是刚才故意吓姓周的?”

    裴聿臣靠在门上,双手插兜,这个时候还在耍帅。

    “真的查到了,公司已经把他停职了,等调查结果。”

    听到这里,姜伶也意识到了裴聿臣的厉害所在。

    “匿名电话是你打的?”

    裴聿臣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姜伶盯着他看了片刻,摇头笑了。

    这个人帮她查到了货的下落,帮她安排了工商局的人,帮她把所有的程序都考虑周全了,甚至连通风报信的电话都打了。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张扬,不居功,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你这个人,对自己有什么好处的事一件都不做,对别人的事倒是上心得很。”

    这话说出来,也不知道是在夸裴聿臣,还是在损他。

    裴聿臣低头看着那个空纸杯,笑了。

    他的笑容很少见,平时都是淡淡的、克制的那种笑。

    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来,嘴角上扬,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两辆货车装好了,司机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裴聿臣跟他们说好了在滨海哪个仓库卸货,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司机,交代了一句“路上小心”。

    返程的路上,姜伶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一遍。

    “裴聿臣,我不想报复许星眠了。”

    思绪了许久后,裴聿臣看了她一眼,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确定?”

    姜伶点了点头,自己确实有想比过她的心思。

    但她不想用这种报复的手段来对付她,这样没有意义。

    “我确定。我想赢她,但不想像她一样靠报复,她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裴聿臣没有立刻回应。车子又往前开了几百米,他才说了一句话。

    “这才是你。”

    姜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到了。”

    裴聿臣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车停在巷口,柳斯年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过了,但还是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他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姐,货到了吗?”

    “到了,在后面。”

    姜伶指了指后面的两辆货车。

    “你去盯着卸货,让小何清点数量,核对一下颜色和尺码。”

    柳斯年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斯年。”

    姜伶叫住他,他回过头看着姜伶。

    “你妈的事,我想跟你谈谈。今天晚上,吃完饭之后。”

    柳斯年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货车走去。

    姜伶靠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

    裴聿臣没有问她打算跟柳斯年谈什么。

    他们就这样坐着,一人听歌,一人想心事。

    货物准备好后,他们分开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后,姜伶和柳斯年两人吃着饭。

    晚饭吃到一半,姜伶放下筷子。

    “斯年,吃完了来我房间。”

    柳斯年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夹着的花生米掉回碟子里,点了点头。

    柳如烟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姜伶一眼,没说话。

    她把碗里的饭扒了两口,站起来说了句:“我吃饱了。”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姜万财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怎么回事?”

    姜伶也没打算让父亲知道太多你事。

    “没事,爹。厂里的事,我跟斯年说一声。”

    柳斯年在饭桌上又坐了一会儿,把碟子里剩下的几粒花生米一颗一颗夹起来吃掉,喝了一口水,站起来擦了擦嘴,也上楼去了。

    姜伶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开着。

    柳斯年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姐坐在窗前的那把木椅子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关门。”

    柳斯年把门关上,站在门口没动。

    “过来坐。”

    柳斯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他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拇指来回转圈。

    姜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柳斯年面前。

    纸上是姜伶的手写字,字迹潦草但看得清楚。上面写着:

    开业当天,柳如烟在巷子里跟一个灰夹克男人说话,时长约三分钟。

    柳斯年一行行看下去,手指不转圈了,停在那里,像冻住了。

    “姐……”

    他的声音干涩。

    “你先看完。”

    姜伶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柳斯年继续往下看。最后一行写着……

    柳如烟枕头下有信封一个,内装现金若干,来源不明。

    他猛地抬起头:“你翻了我妈的房间?”

    “我没翻。是你放的,你没放回去。”

    柳斯年的脸瞬间就白了,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你拿信封的时候,手上沾了灰,留了半个指纹在信封上。你放回去的时候,信封的开口朝下,跟你妈的习惯相反。”

    柳斯年的嘴唇在发抖。

    “你都知道?”

    姜伶也没那么神通广大,自己也是半猜半确定的。

    “大部分是猜的。现在你确认了。”

    柳斯年低下头,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姐,我妈跟许星眠的事,我是开业前一天晚上知道的”

    姜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大的事,如果自己能早一点知道,也不会有后续的麻烦了。

    “为什么没告诉我?”

    柳斯年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因为她是我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姜伶站起来,走过去把窗户关严了,又坐回来。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柳斯年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不知道。”

    姜伶把桌上那张纸收起来,放回文件袋里,把文件袋的绳子绕了两圈。

    “那我告诉你我的打算,这批货我已经拿回来了,明天正常上架。其他的事情都有法律来定夺,许星眠……”

    她顿了一下。

    “许星眠我暂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