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有意思。”
纪伟南合上资料，眼睛眯起来。
他想起联谊会上那只乌龟，想起姜伶在院子里捏碎砖头的样子，想起她骂他“花生米”时的嚣张。
这个女人，跟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姜伶，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但正是这个全新的姜伶，让他更感兴趣了。
纪伟南自言自语着：“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得到你。”
他开始策划下一步的行动，想要将她尽快拿下。
第二天，裴聿臣带姜伶去见那个做缝纫机生意的朋友。
约在一家茶馆，环境清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姜伶跟着裴聿臣走进去，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包厢里，穿着一身中山装，气质儒雅。
“裴首长。”***起来，跟裴聿臣握手，目光落在姜伶身上，“这位是？”
“姜伶，万财制衣的。”裴聿臣介绍，“她想买一批缝纫机。”
男人伸出手，“你好，我叫顾行舟，做纺织机械生意的。”
姜伶跟他握了握手，“顾先生，久仰。”
顾行舟笑了，“久仰就不必了，我这个人很实在。你要买多少台？什么型号？”
姜伶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需要的型号和数量，你看看能不能拿到货。”
顾行舟接过来看了看，眉头皱起，“这些型号都是进口的，价格不便宜。”
“我知道，”姜伶说，“所以我想要一个公道的价格。”
顾行舟想了想，“如果批量采购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但即便如此，这批设备的总价也在二十万左右。
姜伶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要高，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能不能分期付款？”她问。
顾行舟摇头，“我这行都是现款现货，不赊账。”
姜伶皱眉，她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厂里的流动资金也不够。
“这样吧，”顾行舟开口，“如果你能找到担保人，我可以破例给你分期。”
姜伶看向裴聿臣，裴聿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可以担保。”
顾行舟愣了一下，“裴首长，你跟姜小姐是什么关系？”
“朋友。”裴聿臣面不改色。
顾行舟看了看裴聿臣，又看了看姜伶，笑了，“行，有裴首长担保，我信得过。”
他拿出合同，填好条款，递给姜伶，“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姜伶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签了字。
顾行舟收好合同，“第一批设备半个月后到货，到时候我让人送到厂里。”
“谢谢顾先生。”姜伶站起来跟他握手。
“不客气，”顾行舟笑了笑，“裴首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从茶馆出来，姜伶长长地舒了口气，“裴聿臣，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担保，我根本拿不到这批设备。”
“不用谢。”裴聿臣说，“你打算怎么还这个人情？”
姜伶想了想，“请你吃饭？吃十顿？二十顿？”
裴聿臣摇头，“不用请吃饭。”
“那你要什么？”
裴聿臣看着她，眼神幽深，“以后再说。”
姜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老是‘以后再说’，到底想说什么？”
裴聿臣没回答，转身走了。
姜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裴聿臣！你站住！”
裴聿臣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姜伶直接问。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裴聿臣都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姜伶走上前，盯着他的眼睛，“你总是凑巧出现在我身边，知道我爱吃什么，知道我穿多大码的鞋，还给我担保买设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这些事，除了喜欢，还能是什么？”
裴聿臣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希望你直接一点。”姜伶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老是‘以后再说’‘你觉得呢’，烦不烦？”
裴聿臣笑了，他笑起来跟平时完全不同，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种少年气，好看得不像话。
“好，”他说，“那我直接一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姜伶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姜伶，我喜欢你。”
姜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过他会说这句话，但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慌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很久以前。”裴聿臣说，“比你想象的要久。”
姜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姜伶天不怕地不怕，打架不怕，骂街不怕，怼人不怕。
但是面对裴聿臣的告白，她怂了。
“我……我先回去了，”她转身就走，“明天还要上班。”
裴聿臣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姜伶。”他喊了一声。
姜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等你。”
姜伶咬了咬嘴唇，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跳还是很快。
“完了完了完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裴聿臣喜欢我？他真的喜欢我？”
她想起原书里对裴聿臣的描述——高冷禁欲，对女人不感兴趣，万人迷女主舔了三年都没舔到。
“不可能啊，”她自言自语，“他不是断袖吗？怎么会喜欢我？”
难道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书中的人物走向？
还是说，裴聿臣本来就是喜欢女人的，只是原书里没有展开写？
姜伶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想不通，不想了。
反正她也没答应，就当没发生过。
对，就当没发生过。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全是裴聿臣的脸，和他那句“我喜欢你”。
姜伶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到厂里，晚上十点才回家。
三车间的变化越来越大。
工人们习惯了新的工作节奏，效率一天比一天高。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人均日产量从15件提升到了22件，合格率从87%提升到了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