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她徒弟的第三年 > 38. 覃清微
    第三十七章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个月,直到有一日晨起,清微如常准备下山给李少星带些修炼用的书,虽然都是些基础心法,但竹简上面却附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当然,这并不是她的笔记,是婉秋水的“学霸笔记”。

    清微在隔心涧挑挑拣拣了半天,这才心满意足地出水帘,水帘外站着婉秋水,开门猛地撞见个人,清微蓦地一惊,不知她站在这多久了。

    等等,她平时也经常溜进隔心涧拿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婉秋水每次在涧中都是默许的态度,清微看看手上的竹简,难道这几份竹简是她美好的修炼纪念,很是重要?

    婉秋水面色看着平静,眉间愁容不掩,清微心中“咯噔”一下,莫非假的碧瞳桃被发现了?

    “覃家来人了。”婉秋水拉住清微的手,轻轻拍了拍,状似安抚。

    不是桃子的事,清微先是松了一口气,大脑却倏地宕机,覃家是哪个覃家,凭她对原书所写内容的熟知,只能想起来覃清和这么个人,可原主与她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能有什么事。

    清微:“是覃清和的覃家?”

    婉秋水点点头,“永川覃氏向鸣云门求助,永川生出一只发了邪性的噬,经年积攒怨气极重,覃府多人遇害,活生生困在她的执念里。”

    清微:“覃清和不是一字宗的人吗?况且鸣云门和一字宫向来不对付,怎么肯舍下面子过来?”

    婉秋水:“前段时间我们降伏过一只噬。”

    言到此处清微便明白了,他们让作祟的陆零如常投胎去了,一字宫的人是看他们有经验,这才肯卖乖。

    可陆零作祟是执念太深,白承运没按时在祭日焚烧他心心念念的柳独来的遗物,那么覃家这种世家大族最是注重祭奠逝去之人,怎么会忘记呢?

    清微沉思时并没有发现婉秋水一直在觑她的神色,清微和她对视上后一愣,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婉秋水叹气:“你……去吗?”

    先不说这是个墓魂的bug她非去不可,此事也算是个历练,可以带着刚达金丹的李少星历练一二,只是要进墓魂还是比较危险的,李少星先前进的墓魂是羽衣鸟的执念,羽衣鸟能放过他纯属运气好,这次的事还是要慎重些。

    “去,几日前交给阿姐的玉戒修复的怎么样了?”玉戒是修复员防身用的,上次为了愈九恢复理智又摔碎了。

    婉秋水听见她说要去,愁容更添三分,不过还是平静道:“你要用的话三天内即可修好,不耽误你去覃府。”

    “不必。”清微道:“没修好也能用。”

    修好了还要再摔碎一次,岂不麻烦,她问道:“玉戒在哪?”

    “这次玉戒碎得太彻底,愈九说他能修复如初,我便交给他了。”婉秋水道。

    “!”婉秋水什么时候这么信任愈九了,愈九这段时日不见踪影,难不成和婉秋水有交集,清微问道:“你……和他……”

    “不是你想得那样。”婉秋水斟酌措辞后,道:“你近日下山教李少星心法的事,未免太让人寒心了,他毕竟不是你的徒弟,而愈九……他只是向我打听了几次你之前的事。”

    也是,之前愈九自己走完拜师流程,而自己也未曾管过他的修炼。不过原主能有什么之前的事,难道是她穿书之后的事,她还是看不透愈九到底要干什么。

    “他向你打听之前的事?”清微不解。

    婉秋水见她懵懵懂懂,皱起眉头张嘴欲说,可身后的脚步声入耳,婉秋水立马噤声,仿佛那件事是什么忌讳般。

    婉秋水回头见来者是李少星,紧张道:“谈的怎么样了?”

    清微不知道他们私下商议什么了,听见李少星一脸严肃道:“谈拢了,他们同意不把求助的事闹到明面上,但我们必须即刻随他们去永川覃府。”

    说完这句之后,李少星看着清微,又补了一句:“覃府的人还有一个要求……必须带上清微和愈九。”

    “欺人太甚!”饶是婉秋水这样沉得住气的性子也忍不住道:“清微她都已经舍弃了覃姓,竟还不肯放过她。”

    清微见两人义愤填膺,听的却是云里雾里的,她没记得原书中有过什么特殊情节啊。

    不过他们并不打算解释,婉秋水十万火急地让李少星去喊愈九,清微料想估计是和覃府一行有关,便嘱咐李少星提醒愈九带上玉戒。

    李少星一走,婉秋水便蓦地将清微拉进怀里,附耳低声道:“幸好李少星在山下撞见覃清和,拦着他们上鸣云山,不然事情闹大了,不然他们就要强上鸣云,拿你殉那只噬。”

    “等等,拿我殉噬?我又不是它的执念,拿我殉……”说到此处清微怔愣住,“意思是,我是那只噬的执念?”

    “那只噬……”婉秋水心一横,道:“是王黛寻。”

    王黛寻?清微并未想起此人,却听见婉秋水继续道——

    “你的生母。”婉秋水小心翼翼道。

    清微错愕,但很快就镇静下来,按照总部的指导书吗,这是遇到原主的隐藏剧情了,原书中并未阐述清微的前尘,兴许是不想把笔墨浪费在这么一个小人物上吧。

    怪道先前碧瞳大会上李少星说她和覃清和长得像,原来是一家人,甚至都是“清”字辈的小孩。

    稍许,李少星便过来了,身后跟着愈九,几日未见愈九,清微不由在他身上多打量了些,愈九也跟她对视,只不过转瞬之间便挪开眼睛,看着冷淡极了。

    他先前从未这样过,清微也很纳闷自己是得罪他了吗,可愈九平淡的样子放在李少星和婉秋水眼里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人都到齐了,婉秋水掷剑欲飞,伸手要拉清微上她的剑,清微要握住她的手伸到一半忽地不动了,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愈九,只是愈九在李少星身后,她率先看到的人是李少星。

    愈九低沉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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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看起来心情并不好,他迈步绕过李少星,走到清微面前,道:“师尊这么久没见我,不想徒儿吗?”

    清微愣着不知道说什么,愈九径直牵住她的手,婉秋水被截胡后也不置一词,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心无旁骛地御剑至高空,不打扰此情此景。

    李少星远远看着两人,并不甘心御剑飞走,就立在此处看着愈九,生怕他图谋不轨。

    愈九无视某个障碍物,他掌间化出一把剑,剑身雪亮澄澈,还刻着梨花纹,剑柄处是清微的名字,他道:“此剑受我神识蕴养,若徒儿平安无事,想来这把剑能长伴师尊,往后不用徒儿在场也可御剑……师尊不想我,可我却时刻惦念着师尊。”

    愈九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少星,贴近清微耳畔道,缓缓道:“日思,夜想,锻造剑时想,手刻梨花时想,没有一刻喘息。”

    这话又露骨又缠绵,愈九说得平平淡淡,可他温热的气息却扫过清微的颊侧,明明是冷冽冷香,却激得清微一阵酥酥麻麻,她气息未乱,脸颊绯红地不敢对视。

    李少星在一旁却是攥紧了手,那宽袖都要被攥破了,他高声道:“愈九,来的路上我已经和你说过谭家的事了,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出发吧,别再惹出别的事端。”

    愈九不紧不慢地轻扬手中剑,示意清微试一试,自己站在灵力所化的剑上看着她。

    难怪一整月不见愈九,原来是去锻造飞剑了,清微前不久才试过独自御剑,一上剑便手法娴熟地御剑凌空了,愈九御剑从她身侧擦肩而过,低语道:“晚间再去找师尊讨赏。”

    言罢,几人便正色下山,山下聚着一堆人,领头的那个正是覃清和,她先是瞪了清微一眼,随后傲然地踏剑凌云,看起来并不接纳自己这个同胞姐妹。

    清微不禁唏嘘,婉秋水是原主认的义姐,却远比这个有着血脉联系的亲姊妹有情有义,该说原主是幸还是不幸呢。

    覃清和今天没有穿一字宫的弟子服,凡间以紫为尊,她身着紫端,矜贵又尊贵。也不知道是不想以一字宫的名义来找鸣云门,还是因为回了覃府便穿起覃氏的服饰。

    不过有一点清微是真的想吐槽,从覃清和御剑便可看出她天资过人,她累死累活也只精通了个治疗术,老天爷着实不公平,都是同根生,何必如此差别对待!

    覃清和负手立队首,身后跟着的都是修真界的天之骄子,这是在怕愈九报她下死手的仇吗,看来碧瞳大会给她留下不小的阴影,想必也是那次抛头露面让覃家的人察觉到了她。

    清微摇头苦笑,像原主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她从穿书之前竟然从不肯踏出鸣云门,所以她后来向婉秋水提出要出门游历时,婉秋水很是讶然。

    所以,原主躲在鸣云门这么多年,究竟是在怕什么呢,怕到连姓氏都丢了,之前白承运说原主是忘了自己的姓氏,当真是另有玄机啊。

    真是好一个覃家,好一个……覃清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