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要炸一中老何不知道。啦啦－啦啊－啦啦－啦啊－啊啊﹉”
歌声暂停，王安机械的转头想通过这种操作躲避老何投来的视线。
“啦－啊”——两个拟声词卡在他嗓眼里如同烫手山芋般让他想穿越到前一秒给自己一拖鞋。
因为心虚，导致王安在老何面前如鸭子般同手同脚活脱脱的是小丑下台走猫步是个大乐子。
“王安。”
老何这嗓子吼得不大不小，但足够吓王安一哆嗦和吸引周边人的注意力。
“到——”高一留下的军训后遗症让王安在紧张的时候下意识喊了声。
不过这不喊不要紧，他这十分－无比嘹亮的一嚎。原本正悲伤和无精打采的返校生瞬间精神，视线来回寻找那个尖叫的勇士。
“大清早的大喊大叫成什么样子。”老何抬手一巴掌呼在王安后脑勺上。“精力这么旺一会儿到操场上看表跑三圈。”
王安抬手疯狂挠在自己短短的寸头上，用以掩盖自己内心的哀嚎。
*
在老何监视下跑完三圈的王安拖着似是到天堂溜一圈的腿回到教室。
“言哥。”那只转动的笔杆停下，通过背影偶然瞥见陈翊泛红的耳尖对着正补了一个早读作业的乐言发问。“小翊哥也去跑步了吗？为什么耳尖红红的。”
“你去跑了?”
“嗯。”
“你见到他了？”
“没有。”
“傻叉！”乐言用笔不轻不重的敲了下王安的脑门。“小翊还没沦落到要晨跑的地步，所以……热的。”
“……”
*
周一上午，阳光均匀的散在了每一片土地。
陈翊这一觉睡得没多安稳，睡得自然也没平常的久。
陈翊从臂弯里爬起，用手支着昏昏沉沉的脑袋。
可能是头晕的作用，他的听觉细胞被放的很大比如:
笔尖的摩擦声、窗外的鸟叫、操场的哨声、校门口临期商品的两元促销、还有……
“很难受吗？”
明城的三月，像是能把人烤化了的天气陈翊身上套的依旧是那件加绒卫衣。
季元晟的手从远处伸过来在陈翊的额头上探了探。
“陈翊。”季元晟把手收了回去，很轻的道出了一个事实。“你好像发烧了。”
“嗯?”
“你很冷吗？”
“哦。关你屁事。”
陈翊的清醒没坚持多久就又昏昏睡了过去。
*
上午放学选择留校解决午觉或午饭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几个政教处的值班老师整个一中跟座“空城”没什么区别。
中午饿醒了的陈翊从裹成一团的校服外套里摸出手机，看了几家附近评分较高商家里随便点了一份。
——
“欢迎重返战场，为了和平加油勇士。”
清风带着明城独有的燥热一闪而过，他的胸口抵着桌沿懒懒散散的趴在桌上开了把排位。
一把排位时长差不多一二十分钟，四个人随机凑合成一队。一把游戏共有十八支参赛队伍谁先拿下P城的终极BOSS那队获胜个人评分按队内计算。
“宝宝。”
甜的发齁的夹子音从队内麦克风传出来让陈翊有了把手里的“脏东西”扔出去的冲动。
“哥哥今晚带你拿旗好不好，喵喵喵～”
“好的呢哥哥，人家跟着你。”
同样的调调听一个人是恶心，两个人是头疼。
陈翊抬手揉了揉堵塞的鼻子，脸上没有什么丰富的表情。
〔能点开这傻逼游戏还开麦多少自己也是个大傻叉。〕
“宝宝，你流一滴泪我屠一座城好不好？”
“什么城?喵～”
“P城。宝宝跟着我，我们一起落C点。”
“好的宝宝，你好泥害哇！”
“宝宝，我爱你一生。”
*
虚拟枪声跟调情声混在一起，终于在女方的“可爱攻击”下夹子男在开局五分钟后抢到队友的第一个人头。
“哇哇，宝宝腻真的好厉害，宝宝好棒么么哒。”
“宝宝你也腻害么么。”
游戏地图，两个过于粉嫩的皮肤扭在一起,是在调情又像是在挑衅被抢了人头的四号队友。
“砰”一颗子弹从两人中间擦过，没什么伤害是枪废弹。
“你妈的干嘛呢？”
夹子男依旧用着突兀的夹子调更恶心了。
“小贝贝，你的枪枪怎么走火了，呀呀？！”
“……”
“呕——”
转战A点的陈翊听着麦里发出的动静，胃酸忍不住得往上涌。
“我日你……”
陈翊揉着胃把自己的麦关了。
*
一局结束，陈翊托着脑袋懒懒散散的翻着本局战绩总结。
他对自己的总结当然没什么兴趣，只是那两个绑有情侣标的两人——
本局击杀数【1】
他的指尖点开【返回房间】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回去有戏看”。
“我操你大爷的，四号你妈的什么意思。”
先前的夹子男早就装不下去，不顾一旁“女友”的劝阻骂的不公厕的屎还脏。
“老子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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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想你这么他妈的不要个逼脸的玩意……”
……
房间内除了有夹子男一个BB机外，其他的都保持着开麦但不开口的默契同一。
“我日你妈的……你祖宗十八代……你……”
独角戏一个人演了起码有十几分钟，演到陈翊在百无聊赖之际顺手做了半张物理卷子。
“骂完了?”机械的AI男音适时响起。“那我退了。”
“我日……”
夹子男的“屎”还没喷出来就又又又被陈翊给掐了。
他是真他妈有病，闲的没事爱听“画个圈圈诅咒你”。
*
两个小时的午休，总会在人快乐最多的时候结束。
14:30。
十班的“流水者”来得大差不差，但乖乖留守座位的几乎没有。
直到老何抱着教材端着保温杯进来。
“咳咳咳。”
战术性的在前门口咳了几下，等所有“流水者”归位才从门口进来。
在手里的东西放下后想用眼神示意陈翊可以喊“起立”了。
只不过能回应老何的除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座位还有和老何意外对上眼正瑟瑟发抖的王安。
“啪”——
保温杯被老何重重的拍到桌上。
他在指尖啐了口唾沫然后低头一点一点的将教材翻到对应页数，边翻嘴里还不停嘟囔。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一个个像什么样子。给你们个午休你们都能把学校拆了。迟到的迟到，来了的不好好预习四处乱窜在过一年上考场的是你们，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是想在冬天跟门口阿姨抢‘烤红薯’好是去‘家里蹲’！?”
老何抬头，抿了口茶。看着台下的“家里蹲”或者“烤红薯”。
不过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老何的怒气就蹭蹭上涨。
“还有‘某人’，仗着自己成绩好的名义，天天逃课早退……总共就有五大违纪光‘某人’自己差不多就占二分之一……最近各科老师都有向我反映我们班最近状态差上课普遍浮躁我还不信，因为我们班有个某个全校第一虽然还是个全校的‘睡神’……”
提到“某人”十班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同一动作看向同一方向。
老何边讲课边揶揄“某人”差不多持续了十几分钟。
14:46.
老何感受到胸口有东西振动了几下。
——翊：【发烧了，后天见。】
翊：【小猫摇尾巴.jpg.】
14:55.
翊：【下周物理进阶赛不用等我】
翊：【不会迟到】
〔清风试过荫凉，高树蝉声入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