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教学部离教研楼远了点，陈翊没有跟一个刚见的人套近乎的习惯，沉默了一路步子要比往常快了许多，于是没多长时间两人就到了。
陈翊带着“高阶”到班时是上午第四节，老何正在里面激情的演讲台下的人恹恹欲睡。
“报告。”
“哦，陈翊回来了。”老何的视线越过陈翊看向了他身后的苏哲。“这是咱班领的新同学?”
“嗯。”陈翊搓了搓头发。“他坐哪?”
“我去，谁‘高阶’在哪?”后排的王安反射孤过长，现在弹跳起身。
陈翊斜睨着眼看了过去，冷冷的眼神表达对王安的无声威胁。
“王安，你干嘛呢。”老何顺着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一声就把王安给提溜起来了。“上课谁让你乱说话的什么东西‘高阶’？”
“没什么。”王安习惯的躲开陈翊，想刀人的视线，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闭门造车，“就刚刚听课听入迷了，就想到您讲的课就是无价之宝就是高阶也买不来的，所以要比别的啥玩意都高……”
“所以……”老何对王安编的这个牵强的故事表示丝丝怀疑。
“所以我就想高吟一曲‘高阶在哪里呀，高阶在哪里，高阶在老……何老的知识里。何老的知识无价之宝，我们大家都想要……”
“停停停。”老何成功被王安的歌声恶心到了，为了保护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耳朵他打断了那声音。“你那被狗啃过的嗓子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坐下吧。”
“哈哈哈——”
嘲笑声涌入王安的耳朵.
“行了行，都别笑了。”乐言清了清嗓子扯了声：“给我同桌都干红温了。”
然后就是原本就没那么大的笑声更加强烈了。王安咬着牙对着乐言低声挤出一个字——“滚”。
“笑什么笑。”老何没憋住，噗呲想出来后把火力全引到乐言身上，说：“乐言，刚说过他没说你是吧，谁让你在课堂上大喊大叫的，今天下午3000字检讨交上来。”
“不要呀。”乐言用手抹了抹没有泪水的脸。“3000字老何，你要我命啊。”
“一群装货。”老何看了看乐言，强势的把勾着的嘴角给掰了回来，“再演翻二倍。”
“其实……”乐言手伸到王安能看的见的地方悄摸着给了王安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我挺喜欢3000字的。”
“嗯，我知道。下午放学之前交不上来你爸就该来了，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后老何转身视线重新落回到苏哲身上。
“让他和学委坐块儿。”
陈翊应了声，安排好苏哲后就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翊哥。”身后的王安小声的喊了他一声。
陈翊的身子稍微倾斜后背靠在王安的桌沿。
“干什么？”
“这‘高阶’长的还挺好看，够上表白墙了看起来怪有面的，抽的几号我放学去刮刮彩票。”
陈翊眼神幽深的向后看了眼，伸出右手给王安向后比了个鄙视加五根手指。
“哦，好像是跟老胡一个……”号。
王安的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乐言用胳膊撞了一下。
“你干什么。”
“帮我写检讨。”
“等会儿，让我先把话说完。”
王安刚想开口，却发现陈翊早就扭过去了，面色看起来很不好。最后的那句还是没吐出来。
……
陈翊扭过去后，就打开了手机上的某扑克软件玩起了斗地主。
陈翊打牌的时候总感觉有一道若有有无的视线在偷看他。
终于在他猛的一抬头，视线与那道视线的主人对上了。
“季元晟。”陈翊问：“你……在干嘛。”
“看你怎么玩的。”
陈翊看了季元晟一眼然后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着。
“看出来什么了吗？”
“嗯，你玩的很好。”
“看了这么久……没了。”
“嗯。”季元晟的声音静默了几秒。“你上午干嘛去了。”
季元晟的声音很轻，淡淡的。
“开会。”顿了顿补充道：“周一各个班的班长都得去不分年级。”
又过了会儿……
“王安口中的‘高阶’是什么意思。”
“就‘高阶’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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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高阶’吗？”
“不是。”
“什么叫不是。”
“不是‘高阶’是学校用钱买的，你……”陈翊飘了眼身边正聚精会神盯着他看的人说：“你是自愿的。”
又过了会儿，季元晟这个刚上任的“话婆子”又开口了。
季元晟：“新同学好吗？”
陈翊：“不知道，没接触过。”
季元晟又问：“没说话吗？”
陈翊：“我社恐行了吧！”
季元晟又又问：“行新同学好看……吗？”
陈翊：“你他……妈不会自己看?”
季元晟又又又：“嗯看了。就……想问问你。”
陈翊：“不知道。”
季元晟又又又又开口：“你……”
“季元晟。”陈翊抬头看着季元晟的眼镜，视线相对他想上去用手把季元晟那吧嗒吧嗒的最给堵了。“你是不是出过《十万个为什么》系列的书?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没出过，就是……”季元晟看着陈翊的眼睛，很诚实：“没事了，你继续玩吧我不打扰你了。”
“你妈……”
话没说出口就被一直盯着他俩的老何出声打断了。
“陈翊，你和你同桌说啥呢？从你落座开始我就盯着你，到现在快有二十分钟了把叭叭的说个没完。”老何满脸慈爱的向陈翊招手，说：“来，上来给我们分享分享。”
“靠。”陈翊在下面骂了句，然后站起身。“没说什么，用不着和他们分享。”
“没说什么是什么，你想好了要是不给我们分享你就和乐言一样3000字检讨。”
乐言在位子上轻轻的拍了拍手。
“可以。”他笑着问：“什么时候交。”
“时间可能会比较紧和他一样今天下午。”
“嗯。”
陈翊坐下后，感觉那道视线又重新落回了他身上，他好像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想说什么?”他开口。
“有我帮你吗？”
“用。”陈翊回答的很快，但接下来就并不是那么Happy了。“现在坐直听课，敢看我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