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忘了是怎样开始的。
在那个绵长的吻之后,是更让人抽魂吸髓的心悸。
直到她脚软再也站不住,他一把捞起她的腰,恋恋不舍地移开已经被水泽染湿的唇。
“给我吹头发吧。”他嗓音轻轻的,像在担心惊扰好梦,“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好久了。”
“那你坐好。”秦晚音没有拒绝,示意他坐到床上,又忍不住用被子蒙住了他裸/露的上半身。
她将吹风机调到最小档,暖风裹着气流,扑在连如许的发梢。他发尾还滴着水,被风吹碎,散落在空中,又纷乱洒在她胸口。
她穿着他宽大的T恤,领口洇湿了一小片深色,不知是染了他发间的水,还是自己逐渐潮湿的汗意。
房间静静的,只能听见吹风机低沉而规律的声音。
连如许闭着眼,头微微后仰,喉结随着呼吸滚动,她跪坐在他身前,指尖穿过他微湿的黑发,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她忽然从心底深处生出一种怦然的酸胀,这样静好的时光,简直像偷来的。
额前的头发已经半干,她侧过身,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指尖刚触到他皮肤,他却微微勾唇,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掌心很热,带着刚沐浴后的潮气,他指腹缓缓摩挲她腕内侧的脉搏,细腻柔嫩的肌肤,真是让他迷醉不已。
连如许缓缓睁开眼,目光深深凝视她清丽无瑕的脸,像在确认什么。她专注于手上动作,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进宽大的白T,呼吸一滞,手已经如滑动的蛇一般,顺势游走在腰际。
“……喂。”
他早已经醉倒在柔情蜜意里,听见她出言提醒,也只是醺醺然抽回手,哦了一声。
随即又很自然地将手抚上她的微烫的脸颊、脖子、锁骨,一路向下,她还待出声,他却低低道:“不用吹了。”
她还没回过神,他已经一把抽掉她手里的吹风机,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开始深吻。
年轻气盛的少年总是欲求不满,食髓知味之后就是一直想要,永不停歇。
吻过唇,又吻上她的眉眼、耳侧、颈窝深处,每一寸他都不曾放过,直到锁骨,她终于有些痒了,略微抗拒要躲开,他却喃喃地重新吻上:“我们不会分开的,一定不会的……”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竟然隐约透着惶惶不安,秦晚音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家境优渥的天之骄子,要什么不是予取予求?
她扶起他的脸,认真地轻声问他。
“你有心事?”
他摇摇头,闭上眼,将脸埋在了她颈侧。
许久,才听见他低低道:“……我只想我们会有一个好结果。”
她心头一颤,想抽回被他压在身侧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下一秒,他已经半抬起身,手捧住她的脸,郑重其事吻上她的唇。
这次不是掠夺呼吸一般的深吻,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格外珍惜。
“不该在这里,”他温柔地一点点抱紧她,如同朝圣般再次吻上她微湿泛红的眼,“在以后,一个盛大的日子,我们留到那一天,那样才适合纪念。”
他的话音很轻很慢,含着蜜一般,那是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在他的未来里,只会有她,也只能是她。
他起身关了灯,上床重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头上:“睡一觉吧,等明天醒了,雨停了,我们送年糕上山。”
她嗯了一声,在他怀里闭上眼。
一夜好眠。
早上起来时,他重新去穿已经干透的衣服,穿到下身时,拎起那件四角裤看了又看,下意识靠了一声。
秦晚音极少听见他爆粗口,看他神情异常,还以为是爬了什么虫子。
凑过去看,只见那条浅青色的内裤被他拿在手中,正对地面,光线透过几处隐约被磨穿的小洞,清晰可辨。
她本想装作没看见,但禁不住被一口气呛到,咳了咳。
“哎?不许偷看。”连如许快速背对她,手一提,一秒穿上,顺势往地上跺了跺脚。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忙。
免得气氛过于难受,她便道:“买大一码就没那么容易破。”
他点点头,很认真地抬头看她:“以后你来给我挑。”
雨停了,虽然天色仍不见好,但山路也能正常行走了。
连如许在民宿买了两份早餐和她吃了,又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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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寄放在这里,背着猫包在前探路。
北山的寺庙有好几处,坐落在大顶、二顶,从山脚下有石阶可以步行而上。连如许牵着她的手,慢慢往上爬,快要二顶时,秦晚音体力有限,开始觉得吃力了。
“来,我背你上去。”他将猫包取下来,给她背上,“就快到了,把年糕送到寺里,师父们会安排好的。”
秦晚音一言不发将年糕背好,只当作没听见他的话。
她只希望它是睡着了,过不久还会醒来,咪咪叫着,小口吃她手里的猫条,用肉肉的小爪子拨弄她手里的逗猫棒。
山上的石阶一级一级,他脚步生风,不见一点疲意。
秦晚音搂着他的脖子:“累了就休息一会。”
“不累啊,”他话音含笑,“这还没我打比赛热身的运动量大呢。”
她似乎能听见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他背着她一路向上,又看了一眼腕表:“以前听我爸说,二顶的碧云寺求姻缘很灵,尤其在上午。我们就把年糕安置在那,然后求个姻缘吧。”
秦晚音听他话音真诚,忍不住笑道:“你又不信这个。”
“每年很多人去求签呢,”他背着她一路往上走,“我可真不是凑热闹,不是都说,心诚则灵吗。”
“好啊,你想去我们就去,”她趴在他肩头,嗓音不觉绵软,“希望能求到一支好签。”
她发间的甜香缠绕在他鼻尖,他只觉心里悠悠一荡,什么也顾不得了。
“我们一定能求到好签。保佑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说这样的傻话……”可她被这样的傻话逗笑了,心里软绵绵充盈着柔暖,搂紧他低声问道,“真的会有生生世世么。”
“有,几千世几万世,化成星星了,我们也还在一起,”他从未有过如此认真,“还有年糕,它也会和我们在一起。”
“还有鹊辛、三哥……”
“宋嘉尧、安朵,都一起吧,”他很是豪爽,如造物主一般清点名册,“有他们在,估计又会很吵。”
一旦有了关于以后的想象,凉薄多年的心也如春风拂过,化作一团柔水。
秦晚音终于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那我还是优先和你一起,和你一起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