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万人迷学长每天都想勾引我 > 12. 第 12 章
    他步伐很急,如同离弦的箭冲过来,不由分说扯下她的伞,丢在脚边的泥泞里。

    秦晚音整个人被雨水浇透。硕大的雨珠如豆子砸下来,她的脸一瞬苍白。

    张鹊辛仓促捡回伞,重新给秦晚音撑好,忍不住对连如许尖叫道:“你疯了吗!”

    他却置若罔闻,只是逼视着她:“无缘无故躲我,总要给我个理由,那条围巾你明明喜欢,为什么不要?你好歹让我死个明白!”

    她面色自若,甚至连眼都没眨。

    顿了顿,她将旁边死死攥住自己胳膊的少女往边上一送,语气平静:“鹊辛,你先去学校,我跟他说清楚了就来。”

    张鹊辛死活不肯走。她看见连如许冷笑着,只是那笑像将融未融的雪一般冻在脸上,生出一层薄冰,没人再敢窥视冰下,只因那里是一张令人胆寒的冷酷到极点的脸。

    见她始终不说话,他又放软了语气:“本来想昨晚就来找你,可我训练太紧了,你一定要这样折磨我吗?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尽可以跟我说……只是别这样躲着我。”

    他没有了平时的意气风发、张扬桀骜。此时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哀求,被驯服得宛如一只无家可归的猫猫狗狗。

    秦晚音不忍,终于开口:“你一直都很好。”

    她让张鹊辛先去学校。

    等这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她静静地给他撑起伞:“你这又是何苦。”

    年轻的少女,一声婉转叹息竟如看透了大半生。连如许虽然年长,可对于情爱之事从未涉猎,从小家境优渥,任何事情都有父母舅舅打点,对于社会世情更可谓是一知半解。

    他反而不懂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给她找回玉佩,去教室里看她,回国后送她礼物,她都没有拒绝。

    而对于秦晚音来说,少女的青涩懵懂,终究被现实撕碎到体无完肤。

    她原以为自己先行离场,两个人的命运轨迹,就会像两条不同方向的射线,在前不久短暂的交汇后,渐行渐远。

    但他根本就没打算放下。

    “你的勇气呢?你那天要记我名字,不是很厉害吗?”他冷冷地看着她,“原来你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也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

    她惊愕地直视进他眼底,他语气更重,一字一句厉声道:“对,秦晚音,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再多的辩解都已经显得苍白。

    那层薄薄的冰终于裂了,掉在地上,溅进肮脏的雨水里。

    她的脸色犹如石灰一样苍白,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秦晚音听见他似笑非笑的语气,可那笑意里只有无边的寒意。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以后还要不要躲着我。”

    沉默半晌,她缓缓垂下眼:“我们可以做朋友。”

    他没再说话。一双漆黑的眼深沉如潭,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轻声道:“走吧,过会儿该迟到了。”

    见他不动,她本来要走,终究是放心不下,手在他湿哒哒的袖子上扯了扯,又软下声催促道:“走吧。”

    他的眉头轻微一动,定定看她两秒,人已经倾身吻了上来。

    从未试过如此滋味的少年,并不是浅尝辄止,他凶狠地发泄自己满腔的热意,如同一只在囚笼中迷失方向的困兽,她的唇很软,很冰,他恨不得将那瓣柔意吸吮透了,尽数地吞进自己愈发炽烈的腹中。

    他带着长期高强度训练过后特有的不知轻重的粗鲁,她避一寸,他进一尺,滚烫而坚硬的唇舌,只是发了狠地往深处顶,齿尖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

    她无法承受,伸手要推开他,他的力道却并没有松懈半分,而那股暴烈却奇迹般地塌陷下去,变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的深吻。

    他像是在沙漠里濒死的人,疯狂地汲取着她口中残存的呼吸,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这个令他欲罢不能的活生生的少女,会立刻化作一滩水,彻底从他的生命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几乎要不能呼吸。

    而双手抵住的他炙热胸膛中的,那颗几乎要撞碎躯体的心跳,迎合着他身体无法自抑的剧烈颤抖。

    她整个人突然脱了力。

    她不再挣扎。

    手腕上的力道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依赖的握紧。

    冬雨的冰冷与少年的火热紧紧胶着,四周静得只剩下两具年轻身体,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清晨里心惊肉跳的、潮湿的喘息。

    --

    宋嘉尧很奇怪,昨天还跟个爆竹似的连如许,今天就跟偷了腥的猫似的,见谁都春风满面。

    只是他今天来得晚,全身衣服也湿透了,看着不像是从训练场过来的样子。

    还没等他八卦,连如许已经破天荒地主动找他搭讪:“晚上去打球?你昨天说江阔抱上大腿,很嚣张?”

    看他罕见有这副眉开眼笑的模样,宋嘉尧鸡皮疙瘩都掉一地:“喂喂,别这么对我笑,恶心死了。”

    但秦晚音就没这么开心了,裴老班专程到她桌边,送了份大礼。

    一张迟到知情书。

    “回去找家长签字,明天交上来。”

    人到中年的他,伸出食指挠了挠脑门,显得很心酸的样子:“孩子,我也是没办法,学校规定是这样。”

    秦晚音默默接过那张纸,低声道:“知道的,裴老师,我明天交给您。”

    等老班走了,张鹊辛一脸不忿,又一脸担心:“你真要去找你妈?要不我们问问三哥,找个高年级的学姐帮忙签下吧。”

    “没事,”秦晚音面色平静地将纸折好,放进书包,“她总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打死我。”

    等晚上到了家,推开门,屋里漆黑一片,像个死水潭。

    秦晚音扯了扯书包带,眉眼在夜色里垂下去,随即转身,带上门,去了街角那家麻将馆。

    明明已近深冬,麻将馆里还是闷得透不过气。卷帘门半吊着,里面劣质香烟的青雾一层叠着一层,洗牌声、砸牌声、混着粗鄙的骂娘声,闹哄哄的,浊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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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晚音挨个牌桌寻过去。

    在最里头那张桌子旁,她找到了秦仁素。

    也还是半个礼拜前,她刚做了手术,医生交代过让她静养。但此刻,这位大病初愈刚从鬼门关捡了条命的女人,穿着件松松垮垮的旧橘色毛衣,脸上透着不健康的蜡黄,嘴上却像是一滩新鲜的猪血,红得惨烈渗人。

    那两只手,新涂满了红指甲油,但仍是毫无生气、惨白枯槁。

    秦晚音在旁边看了片刻,看她那双手在牌堆里熟练地搓动,带起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她走过去,拿出那张迟到知情书,一言不发地递到秦仁素眼皮底下。

    秦仁素正要摸牌,视线里突兀地多了一张白纸。她眉头一拧,夹着烟的手嫌恶地一挥,燃了一半的烟灰噗地一声爆开,有些许飞进了秦晚音的袖口里。

    她斜着眼剜了秦晚音一眼。

    “我当是谁,扫兴。”秦仁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嘴角讥讽地勾起,连带着眼角的鱼尾纹都刻薄了起来,“还以为又是来要钱的。你知不知道打牌的时候最忌讳找我要钱?不吉利!”

    “签字。”秦晚音声音很低,没有起伏,只是把纸又往前递了半寸。

    坐在秦仁素下庄的秃顶男人,像只肥到流油的大胖饺子。那双陷在肥肉里的眯眯眼在秦晚音脸上、领口扫了一圈,亮起一层油光。

    男人龇出一口黄牙,朝着秦晚音的面门喷了一口浓烟,眼神不怀好意:“老秦,这你闺女啊?长得这么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赔钱货!”

    秦晚音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将圆珠笔扔在她面前的麻将桌上。

    秦仁素不耐烦地扯过那张纸,歪歪扭扭地签了字,一把拍在秦晚音胸口。

    秦晚音接过纸,折好,放回口袋。

    刚走出两步,身后的牌桌那堆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秦晚音下意识地回头。

    烟雾缭绕里,刚才那个肥饺子正半侧着身子,那只肥大多毛的手,毫无顾忌地在秦仁素的屁股上狠狠揉捏了一把。

    秦仁素没躲,只是娇嗔地抬手打了男人肩膀一下,嘴里骂着“要死啊你”。

    秦晚音从未觉得如此恶心。

    心里虽然翻江倒海,她面色仍然沉静,快步且利落地折返,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两手并在一起,铆足全身的劲,朝他肩膀死命推过去。

    男人身下的塑料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锐响,众人惊呼声还没落地,他已经连人带椅“砰”地砸在地上。

    还没等他叫唤,秦晚音已经抬起穿着硬底帆布鞋的脚,死死踩上他摸过秦仁素的那只手,狠狠一碾。

    骨头错位的咯吱声被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盖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秦晚音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

    秦仁素气得浑身发抖,涂着劣质口红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反了你了!”秦仁素的腔调尖锐刺耳,像是和她有着几辈子化不开的仇与怨,“贱东西!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