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书院内的风波,本该快速传播,从神州,到中州,到南州,直至整个沧澜界。
大道书院灭亡,叶皇宫崛起。
叶秋,叶皇。
陆离,离后。
这些消息,都该遍布沧澜,甚至,要在整个沧澜界,发布通告的。
但沧澜城却封锁了一切消息,整座城池都给封闭了起来。
任何见证了这场大乱的人,甚至兽,都禁止离开。
这个时候,消息传播出去,无论好,还是坏,对叶秋他们都毫无益处。
因为,还有一道天选。
虽说,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很大把握,但不到那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
而且,天选,也不单单是一个沧澜界,那是,全人间的大比!
乃至,整个沧澜城,在这一刻,都陷入了超级戒备状态。
严查死守每一个角落。
避免被人偷家!
这一样是护道者的建议,而且,第一时间得到了雷公,郑乾坤的认可。
二人对护道者的看法,再多一分凝重。
这家伙,那是真的有脑子,而且,想得到点上!
把能做的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可能,都划入到未雨绸缪的计划之中。
提前准备。
而且还是两手准备。
可进可退。
甚至,有些都有第三手准备,那是真的到了无奈之时,祭出的最后底牌。
如此之人,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早该在这沧澜界声名鹊起了。
到了今日才被发现,不是无心,很可能,是他在故意藏拙。
护道者的实力不算强,至少,在沧澜顶尖面前,他什么也不算。
在强者为尊的世界,他没有一点话语权,脑子再好,也没有拳头硬。
过早的展露自己,也许不是机会,而是,灾难。
他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机会,而今,他等到了。
一鸣天下知!
有叶秋那句话,只要叶秋还在,他便站在那个位置上,掌控话语权!
这家伙,耐力也是足够的!
放下的面子,低的下头颅,同时,抓住机会,也可以强硬到令你意外,凌厉到令你胆寒。
一句话,无力时,安身立命,起运时,扶摇直上!
纪家有这位护道者,只要听话,未来不可限量!
而在这里消息封锁的同时,从中州至神州的路上,一艘巨大飞船,正在急速前行。
飞船甲板上,坐着一些人,其中一青袍老者,此人,正是中州大道书院,院长,萧青松。
在其身边,则是那白裙女子,背着一杆银色长枪,枪铭龙纹,
她名,萧轻语!
此时,萧轻语闭着眼睛,而一旁的萧青松,望着东方天门,却心事重重,很心急。
本来,星辰阁的传送阵,可以更快直达,但到了中途,星辰阁在沧澜境内的所有传送阵,全部出现了故障。
所有的传送阵,全部关闭。
哪怕是星辰阁自己人,非必要的情况下,都不得开启传送阵。
因此,想要前往神州,只能乘坐飞船。
时间上,就耽误了许多。
不然,早该到了。
在甲板的另外一侧,还坐着一些人,那些人是半途坐上飞船的。
本来,他是不想带上这些人的,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了退步。
其中,有那个中州星辰阁的炼丹师,云炉,他代替邱真来。
其中,还有着邱真的女儿,邱云,也便是陈罗兰与胖子陈钱钱的母亲。
另外,还有几位老者,那老者当头的人,正是闻正。
萧青松看向闻正,而闻正,也正盯着他。
两人对视,随后,闻正起身,走到了萧青松面前,然后盘膝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闻正,叶秋是我外孙。”
萧青松刚要说话,闻正道:“我先说。”
萧青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闻正道:“是你,把我家秋儿赶出大道书院的?”
萧青松道:“我那是无奈。”
闻正道:“我不管你无奈不无奈,既然是你,我就得草你大爷!”
萧青松:“……”
闻正心情很不好,自从叶秋去了神州,他心情就没有好过一次。
若不是被阻拦,他早早便想去神州了,无论孩子如何,他都得去看看啊。
是生,是死的,是个什么状况,总得去了解一下。
他盯着萧青松:“秋儿那孩子我知道,虽然懒了一点,性子强了一点,脾气大了一点,面子重了一点,有时候小心眼一些,但是,人品不坏。
我们明白道理。
我们知道进退。
我们不是受了欺负,实在被逼到无奈,不会选择做出那些事。”
萧青松张了张嘴巴,闻正打断:“你别说,听我说完了。”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当初中州大选,我家秋儿表现不错吧?”
“是你们亲自把他招收进去的吧?”
“在大道书院内,我们表现也算得上优秀吧?”
“他和宫家的那些矛盾,就算到了危急生命的时候,也没有让你出面,偏袒吧?”
萧青松无法否认。
闻正道:“身为一院之主,你不偏袒自家弟子,也便算了,我们不争,但是,你怎么能帮着外人,一起欺负我们呢?”
“就冲这一点,我就得草你大爷两次!”
萧青松抬起头,盯着闻正,闻正道:“我打不过你,我也没你见得多,懂得多,但你欺负我家孩子,我他么就是不乐意!”
说到这,闻正眼睛红了:“那孩子,当初去丹楼的时候,伤的有多重你知道吗?”
“那身上,一道道血口子,那胳膊腿上,肉都他么被打烂了……凭什么啊?我把孩子送去你的书院,凭什么遭那样的罪?”
“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家小子,是他么活着,还是死了……”
到这里,鲜红的眼眶内,涌出了泪水,闻正身躯颤抖,盯着萧青松:“就冲这点,我他么草你祖宗!”
一旁,闭着眼睛的萧轻语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闻正,没说话。
然后看了一眼萧青松,开口道:“你该受着。”
萧青松彻底沉默。
闻正连续深吸三大口气,目光一直怒视萧青松,张了张嘴巴,最后选择了沉默。
他起身,便要走。
萧青松道:“有些事,我决定不了,我身后,牵扯书院大局。”
已经转身的闻正,忽然转回来:“如果是你孙女,遭遇这一切,你还会,考虑所谓的大局吗?”
萧青松:“……”
闻正哼了一声:“所以,你没资格要求别人理解与宽待,尤其是我这个当事人的外公!”
“做了,便是做了,错了,便是错了!”
“草你祖宗,你就受着!”
萧青松深吸口气,道:“我承认,对叶秋,我是存在愧疚的。”
“到了神州……无论他如何,只要你们保持低调,我就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闻正愣了一下,随后,如同看着傻子一样看着萧青松,摇头:“你真不行!”
萧青松抬头对视,闻正道:“那是叶秋,那是我外孙,你和我说什么呢?”
“他身犯险境,我安全离开?”
萧青松再次沉默了。
闻正声音忽然加重:“我们确实是小人物,但你,别看不起人!”
“我家孩子,不比你家孩子低一等。”
“我家孩子的外公,没你强,没你有权有势,但是,骨头不比你这个爷爷软!”
“我的命,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