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封建大爹的作精男妾 > 12.西北承安王府(12)
    淑太妃住在王府东苑,与江宴和萧裕住的主院离了有四五里地,中间还隔着两座萧裕为迎母亲而新建的园子,若要过去非得坐车坐轿很是麻烦。

    三个月前,淑太妃刚来时江宴就嚷嚷着要去瞧,萧裕以那头在修园子,乱糟糟的为由拒绝了。

    后来园子修好了,江宴却又病了,萧裕便不准他乱跑。

    江宴也曾带着小厮悄悄往东苑跑过,谁知刚跑到松蔚园就听见那个老太监王兴和人说他坏话,把他气了个半死,悄悄画下那人的罪状就回来了。

    之后他坐着萧裕仪仗领着人耀武扬威的满府乱逛时,也因东苑太远且只住着老太妃一个人,就没去,只去了其他京官所住的南苑。

    故江宴至今都不晓得萧裕他娘到底长什么样,想着今天是个机会,和赵玉璘、薛嘉贞一块瞅瞅,却怎么都没想到会被拒绝——

    “为什么不行?!”

    江宴气鼓鼓地看着坐在暖阁熏笼前,被小丫头们围着,用胭脂草染指甲的菖蒲。

    泽兰不在,主院儿里的事,包括江宴在内都由菖蒲管。

    若菖蒲不在,便是杜若,杜若不在就是白芷,这是她们四个的次位。

    “没有为什么,王爷说不许。”菖蒲吹了吹自己裹好的指甲道。

    “他凭什么不许?!我又不抢他娘,他凭什么不许?!”江宴气得跺脚。

    萧裕一定是瞧自己没娘,又讨人喜欢,生怕他娘喜欢自己,自己趁机抢了他娘,所以才这么藏着!

    “萧裕混蛋!”

    “萧裕小气鬼——”

    江宴愤愤的骂道。

    一屋子丫头面面相觑,一言不敢发。

    菖蒲虽素来伶牙俐齿,但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同江宴说。

    她能说什么呢?

    说因为小爷你是王爷的男妾,在老太妃眼里身份低贱,又是当年太子一党算计着用来打压羞辱王爷而硬塞给王爷的——

    您的“娘家”瑞国公府,因此成了太子门下的座上宾,这些年一直在同老太妃娘家作对,所以老太妃不喜欢你?

    还是说,因为王爷身边只有一个你,为了你不肯纳旁人,别说什么侧妃侍妾,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老太妃没法抱孙子,故此看你不顺眼,王爷不让你见她,是护着你?

    那必然都不行!

    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这些深宅大院里钩心斗角的闲话,不能进小爷耳朵。

    尤其是说小爷的闲话,更是半点不能透!怕小爷闲话听多了,当真自怨自艾起来。

    小孩子家心思只需放在课业上,无忧无虑地长大便好。

    但眼见着江宴嘴一扁就要闹了,一旁的赵玉璘和薛嘉贞也都不满地梗着脖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一时间菖蒲慌得不行。

    就小爷一个小天魔星闹起来就已经够要命了,若再加璘哥儿和贞哥儿这俩小太岁,怕是要翻天覆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院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家小爷在院里吗?”

    是孟公公。

    江宴双眸一亮,不再和菖蒲纠缠,转身拉着赵玉璘、薛嘉贞两个跑出去了暖阁。

    菖蒲和屋里的丫头们长舒了一口气。

    孟公公披着大红羽缎斗篷揣着手立在廊下,江宴跑出来朝他怀里一扑,扑了个满怀。

    孟公公是江宴记忆里第一位,也是那段时日里唯一的长辈,早年承安王府落魄时,他和萧裕全赖对方一手照料——

    因此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萧裕是哥哥,孟公公则是扮演着接近父亲的角色。

    江宴小时候还常说以后长大了要当大官,给孟公公养老之类的话。

    只是这几年,萧裕这个承安王越做越大,孟公公俨然成了西北的内相,公务繁忙,内院来得少了,与江宴见面的次数也少了。

    加之萧裕对江宴的控制欲越来越强、管教越来越严,故现如今萧裕不仅是哥哥,父亲的位置也被他占了去。

    但即便如此,孟公公在江宴心里,也与旁人不同。

    而孟青虽说少来内院,大多事务都扔给了荣建弼与泽兰,但隔三岔五一有空就会来主院逛逛,或是在外头得了个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也会惦记着拿来给江宴。

    譬如今日,江宴扑进他怀里后,听到了不应这个季节出现的虫鸣声。

    “你怀里揣了什么?”

    江宴忙去巴拉他的斗篷,赵玉璘和薛嘉贞先大声地向孟青问了好,也跟着拥上去拽孟青的衣裳。

    孟青被拽得差点儿摔了,忙笑着告饶,而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金丝缠枝笼——

    “蝈蝈?!”

    三个小孩眼睛都亮了!

    蝈蝈乃夏虫,冬日绝迹,如此京城贵胄们偏爱冬天玩儿此虫。

    一是为了用这“不合时宜”的玩意彰显自己的富贵;

    二是冬日漫漫,满目枯寂,确实贪恋这抹夏日之声。

    此虫冬天育出实在不易,更何况是西北的冬天!

    “你哪儿来的?”江宴晃了晃蝈蝈笼子问道。

    “在城北春枝巷一个唱弹词的江南秀才手里买的。”孟公公答道。

    说着,孟公公怕这虫见了风冻死,忙往江宴的怀里塞,在将江宴斗篷拢紧后,看着江宴空无一人的身后,有些责怪道:“怎么没揣手炉就出来了?身边伺候的人呢?”

    江宴听着怀里“滋哇滋哇”的蝈蝈叫本来还笑着,一听这话小脸儿又垮了下去,嘴不满地翘了起来。

    “呦?这是怎么了?”见此孟青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脸,道,“敢情谁惹咱们小爷生气了?说出来,孟公公替你揭了他的皮!”

    江宴委屈地大声告状道:“菖蒲!”

    他话音刚落,便听菖蒲的声音从窗内传来,道:“得!你若非要去,便让孟公公带你去!届时你闯了祸,不与我相干。”

    “去哪儿?”孟公公不明所以。

    “去东苑!”

    “看老太妃!”

    “看萧裕他娘!”

    江宴三人齐声道。

    孟公公脸上神情倏地一僵:“这个……”

    江宴的脸再次垮了下来:“你也不准吗?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见萧裕他娘?!”

    这时,窗内传来了菖蒲幸灾乐祸的笑。

    孟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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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孟公公不说话,江宴的小脸越来越沉,小嘴都翘得快能挂油壶了,一双乌亮的双眸瞪着孟青,一副对方但凡敢点头说出一个“是”字,今日他就要在承安王府主院,演一出“水淹陈塘关”的模样。

    这时,孟公公忽然笑了,俯身拨了拨他头顶金冠上颤巍巍的簪缨,道:“谁说见不得?咱们小爷是王爷的宝贝!老太妃疼王爷,自然也是疼小爷的,当然见得。”

    江宴微微一愣,有些不相信道:“真……真的吗?”

    虽然没见过,但江宴隐隐感觉萧裕他娘可能不怎么喜欢他,不然她都来了三个月了,为何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就连他生病时,也不曾来探望。

    这也是他今日偏要去的原因——他想让萧裕他娘喜欢他。

    他已经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明白如果萧裕的娘不喜欢他,他不喜欢萧裕的娘,届时若他二人吵起架来,萧裕夹在中间会伤心难过。

    他不想萧裕伤心。

    他这么讨人喜欢,只要萧裕他娘见到他,定然会喜欢他!就像赵玉璘的嫂嫂、薛嘉贞的娘,还有学堂里的夫子、王府里的下人都喜欢他一样。

    只是,孟公公说萧裕他娘……现在就很疼他?

    “真的吗?”江宴眨了眨眼,又问了一遍。

    “那当然是真的!”孟公公哄他道,“她前儿个还在咱家面前提起小爷呢!问小爷功课可好?咱家说咱们小爷读书用功着呢!”

    听读书,江宴瞬间不好意思起来,但他依旧扬着下巴道:“那……那是!”

    见此,孟公公笑道:“可是,咱家听闻今早王爷问你的书,你连杜甫的《登高》都记错了?不如现在赶紧回去背熟,待老太妃见你,问你功课时,你背给她听!”

    说着,他拉着江宴的小手就要往小书房的方向去,不料没走两步就被江宴一把甩开。

    江宴脆生生地笑道:“你也太小瞧人了,我早背熟了!萧裕让我抄了三十遍,我连注解都会背了。不但我,阿狰和阿蛮也都会背!”

    阿狰是赵玉璘的小名,阿蛮是薛嘉贞的小名。

    闻言,二人同样得意地点点头。

    孟青:“……”

    然后,就见江宴拉着赵薛二人就要往外走,道:“走!我们这就去背给老太妃听!”

    “哎——!不行不行!”孟青忙拦住三人。

    “为何?”江宴不解。

    “因为……这……”这时孟公公突然灵光一闪,道,“因为今日云朔各府的夫人都在府上,老太妃有要事要同她们商议,小孩子不能去打搅。”

    “哦?什么要事?”江宴好奇道。

    孟公公故作深沉地轻咳了一声:“这是大人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就听薛嘉贞兴奋道:“我知道我知道!”

    江宴和赵玉璘的目光倏地看向他:“你知道?!”

    薛嘉贞手环胸,得意道:“当然!我娘都跟我说了!她们今儿来不单单是给老太妃请安的,还有——”

    “还有什么?”江宴好奇道。

    “还有要给王爷选媳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