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欺我秦家无人?我杀穿九天十地! > 第23章 江湖路远,父子情深
    第二十三章 江湖路远,父子情深

    “秦掌柜,你这话就见外了。”

    见秦凡这般客气,胖刀客抹了抹嘴,咧嘴笑道。

    “当年我跟老刘刚逃到北凉城那会儿,身无分文,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是您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在醉仙楼赊了三个月的账。这事儿,您忘了,我们可没忘。”

    秦凡一怔。

    他确实忘了。

    醉仙楼开了三十年,赊过账的客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人还了,有人没还,他从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若非走投无路,谁愿意赊账吃饭?

    “秦掌柜。”

    青衫客放下酒杯,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们兄弟二人在这北凉城隐姓埋名数十年,本已打算就此了却残生。是你让我们看到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可以被命运踩进泥里,但泥里的种子,只要还活着,就有破土的那一天。”

    青衫客的目光落在秦凡身上,那双藏着无数剑意的眼睛里,罕见地浮起一丝温度。

    “你在醉仙楼掌了三十年勺,脊梁弯了三十年。但你心里那把火,从来没有熄过。”

    “我们都是被命运踩进泥里的人。你能重新站起来,我们也能。”

    舱房里安静了一瞬。

    秦凡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这双手,切了三十年的菜,颠了三十年的勺,被油烫过无数次,被刀割过无数次。

    他一直以为,这双手早就磨没了锋芒,只剩下掌勺的力气。

    可今天,这双手握成了拳头,打碎了柳如龙的脑袋,接住了赵青云的全力一掌,逼退了韩岑的青云九剑。

    那股压在心中五十年的憋屈与不甘,在今日终究是释放出了一些。

    “刘大侠。”

    秦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青衫客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

    “秦掌柜,有些事,现在说还太早。你只需要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舱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这东域看着大,但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更大的醉仙楼。有人坐在桌上吃饭,有人跪在地上讨饭,有人在灶台后面掌勺。你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是因为你还没站到足够高的地方去看它。”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秦凡身上。

    “等你站上去了,你会发现,这世界从来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而是——你有没有资格去制定规则。”

    秦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壶,给青衫客和胖刀客各倒了一杯酒。

    “秦某,受教了。”

    “哈哈,来,老马,干了!”

    三人大笑一声,仰头一饮而尽。

    秦安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

    看着那个在醉仙楼里弯了三十年脊梁的老人,此刻坐在这间贵宾舱房里,和两位深不可测的强者把酒言欢。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去了解认识过自己的父亲。

    因为他总是将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憋屈与不甘都埋藏在心底,竭力微笑着用那并不高大的身躯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地。

    ……

    半个时辰后,青衫客和胖刀客起身告辞。

    “秦掌柜,我们兄弟二人还有些事要办,就送到这里了。”

    青衫客站在舱房门口,对秦凡抱拳一礼。

    “寒月城那边,我们不便露面。但若有危急关头,捏碎这枚剑符,我自会赶到。”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的玉符,递给秦凡。

    玉符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温润,里面封着一道细如发丝的青色剑气。

    秦凡接过剑符,郑重收好。

    胖刀客也递过来一枚玉符,通体赤红,里面封着一缕刀意。

    “秦掌柜,老刘的剑符是杀人的,我的刀符是护身的。遇到打不过的,先捏我的,能扛一阵。再捏他的,把对面砍了。”

    秦凡接过刀符,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弯下腰,郑重一礼。

    这一礼,他没有说任何话。

    但青衫客和胖刀客都懂。

    两人侧身避开,没有受这一礼,转身推开舱门,大步离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舱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凡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

    “爹。”

    秦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凡转过身,看见儿子站在月光石柔和的光芒里,眼眶泛红。

    “安儿,坐下。”

    秦凡走回桌边坐下,给儿子倒了一杯酒。

    秦安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在手里。

    “爹。”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能修行了,对不对?”

    秦凡点了点头。

    “今天在甲板上,您打出的那些金色拳劲……”

    秦安抬起头,眼睛里有太多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的话,“那些都是真的,对不对?您真的能修行了?”

    “是真的。”

    秦凡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点了点头。

    曾经因为没有根骨不能修行去实现的梦想正在一点一点接近,可他心中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无边的压力。

    因为孙儿孙女们还在等着他去救。

    肩上的责任和担子,一刻都没有松懈过。

    秦安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他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在为自己蹉跎了大半辈子的父亲由衷地感到高兴。

    “太好了。”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爹,这真的太好了,从此以后您就可以……”

    秦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许久方才开口。

    “安儿,爹问你一件事。”

    秦安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抹眼泪。

    “你恨爹吗?”

    秦安愣住了。

    “从小到大,爹没能给你根骨,没能让你修行。”

    “别人家的孩子能拜入仙门,你只能在灶台后面添柴烧火。别人家的孩子能飞天遁地,你只能在醉仙楼里端盘子擦桌子……”

    “安儿,你恨爹吗?”

    秦安张了张嘴,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拼命摇头。

    “爹,我从来没有恨过您。”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只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根骨,不能修行,不能保护月儿,不能替昊儿和天儿报仇,不能……不能在您需要的时候,站在您身边。”

    秦凡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安儿,你知道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秦安摇头。

    “不是不能修行。不是被逐出家族。不是被人踩在脚下……”

    秦凡的声音很轻,可里面却蕴含着沉重的自责。

    “而是没能够保护好你,看着你被人按在地上,磕头。”

    “是没能够保护好昊儿,天儿,还有冰月……让他们小小年纪便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若是我足够强大,能够成为你们的靠山,也不会让你们跟着我一同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