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哭了?」
「像你妻子这种三心二意的人,最好是早点抛弃为好哦。」
「天涯何处无芳草,况且贺筠没什么好的,下一个更乖。」
……
还是没营养的、挑拨离间的话,岑眠鹊无视了后面的消息,干脆利落地把奚姀的账号拉黑。
笑话,她可是亲自跟着贺筠、贺羽进去的,能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干了些什么嘛。鬼晓得奚姀为什么会给她发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526:贺羽和贺筠见面时,奚姀就在旁边的车里坐着,但是宿主你和那两人都没发现。】
岑眠鹊一愣,开始回忆刚才跟踪贺筠的事情,印象中,附近好像确实有几辆车,就停在停车费高昂的会所门口。难道那会儿奚姀就在关注着贺筠和贺羽了吗……
如果是出于对未婚妻的保护,倒也说得通。只不过岑眠鹊从上次两人来家中做客的表现看,奚姀对贺羽的爱意并不明显,就算说她们之间没有爱,岑眠鹊也会信。而且奚姀好端端的,干嘛给她发那些消息?岑眠鹊思索一会儿,认为奚姀这种举动看起来更像是……监视。
监视谁?贺羽吗,应该不是。
只能是贺筠。但是为什么?
岑眠鹊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了贺筠与贺羽聊天中提到的某个人名——奚菀。原本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但现在,岑眠鹊觉得自己大概猜出来了姓氏。
奚姀的姓氏经常出现在A市的一些报道中,岑眠鹊不懂她具体是什么职业,只知道贺羽找了个有钱的未婚妻。现在经过简单搜索,岑眠鹊才知道她是当地富豪的孙女,如今老人在医院里吊着命,时日无多,且没有留下遗嘱分配财产。于是家族里的每个人都虎视眈眈,只待老人死后一拥而上瓜分遗产。奚姀的名字在那些吃瓜帖中出现的频次很高,同样高的还有一个叫奚菀的人,后者是奚姀的小姑,她们俩被看作是奚家最能担事的人。所以大家都猜测得利最多的人必定是她们俩中的某一位。
而奚菀名下的公司名称有些眼熟,岑眠鹊想了想,才记起来那是贺筠正在工作的地方。之前贺筠说过几次,老板奚菀十分赏识她。邀请她来A市工作时,不仅许诺了高薪高福利,还赠予了一处房产。因为房子符合岑眠鹊的喜好,贺筠看出来妻子想要后,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奚菀。
贺羽放的窃听器背后有奚姀的手笔,奚姀估计是想利用贺筠获取某些不利于奚菀的消息。
岑眠鹊叹了一口气,反正她已经将窃听器交给了贺筠,而贺筠也没给自己的继姐留面子,直接戳穿了她们的阴谋,剩下的就不是她能操心的事情了。
当天贺筠回来后,并未同岑眠鹊提起聊天的具体内容,岑眠鹊也没有将那些匿名消息的事情告诉贺筠。日子风平浪静地过去,甚至连奚姀跟贺羽都消停了好些时间。
岑眠鹊专心经营着小家,没去打听这些人的近况,她单知道最近一段时间贺筠似乎非常忙碌,总要加班。
作为妻子的岑眠鹊也给自己找了点儿事情做,她请了老师来家里教她插花。挑选花材本可以交给管家代劳,但岑眠鹊执意自己出门去花店里选,主要是为了透口气。
从家里出来后,需要开车驶入一条林荫道,在这中间有一处地方需要转弯。
岑眠鹊一心看着手机,直到司机突如其来的刹车让她向前倾倒,差点撞上前面的座位,岑眠鹊才恍惚地抬起头。
司机先是回头看了眼她的情况,确认岑眠鹊没事后解释道:“抱歉女士,前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幸好起步速度不算快,司机刹车及时,没有碰上对方,但那人依旧跌倒在地。
岑眠鹊脸色苍白,吓得直喘气:“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以防万一,岑眠鹊还叫来了物业管家,一旦伤者情况不妙,她们可以帮帮忙。只是,岑眠鹊没想到,自己上前去查看时,会看见一张近半个月没见的脸。
“贺羽姐姐,怎么会是你?”
躺在地上的人听见她的声音,一骨碌坐起身来:“嗨,好久不见啊小鹊!”
司机愣在原地:“你不是说你腰疼,坐不起来吗?”
岑眠鹊听到后皱眉:“贺羽姐姐,你这是,在碰瓷吗?”
贺羽倒是磊落:“对啊,贺筠不许我来,我的车直接被拦在了外边,我就想着在路上堵你试试。”
不是她不想来,是因为贺筠给物业发了消息,要求不能让贺羽这个车牌号进到小区。
“……”岑眠鹊重重呼出一口气,别开脸,不想去看贺羽,“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很危险?跑到路上用身体拦车?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吗?”
岑眠鹊说完后一愣,最后那话似曾相识。当初她和贺筠刚认识时,贺筠的表现很奇怪,简直就像初入人类社会一样,有时候会冒出一些危险的想法。
比如中学时学校的饮水设备出了故障,热水龙头里有时候会出来凉水,让泡泡面、来例假的学生苦不堪言。那个时候的贺筠会试图用手测开水温度,岑眠鹊看见她在水房被烫了好几次,结果下一次贺筠仍然不长记性。当时的岑眠鹊无语死了,气冲冲地把又要再次伸手感知温度的贺筠拽开,劈头盖脸地骂她:“喂,你有几个手啊?用手去摸不知道有多烫的水,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烫坏了怎么办!”
该说不愧是一个家庭里长大的两个人吗?脑回路果然不同凡响,格外清奇。
岑眠鹊越想越来气:“上车,送你去医院检查。还有,记得跟司机道歉,她被你吓了一大跳!”
贺羽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岑眠鹊,笑容慢慢消失,也不吱声了,夹着尾巴跟司机认错,然后上了车。
她中途想开口:“其实,我真的没事,没碰到我,我故意装的……”
“不要讲话,我不想理不珍惜生命的人。”在见到检查结果前,岑眠鹊不想听贺羽的任何话。
贺羽只好缩在后座一角,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岑眠鹊。她不懂自己的计谋哪里出问题了,只是想要见岑眠鹊一面,怎么人还生气了呢?她叹气,把蹭上灰的包包拍了几下,让它变干净后才放在岑眠鹊的车上。
她悄悄去看岑眠鹊,目光贪婪地在对方身上流连,从饱满光洁的额头,再到挺翘的鼻尖,最后是果汁般晶莹的嘴唇。
每一个地方都让贺羽看得入迷,她盯得过于明显,连司机都有所察觉,时不时侧目瞧一眼后视镜,可岑眠鹊却毫无反应,坐在那怔怔地望着窗外。
贺羽不免心慌,岑眠鹊……好像很担心她诶?她真的吓到她了……
她活到现在,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还没有后悔过什么事情。现在,贺羽却后悔自己那莽莽撞撞、拦车来见岑眠鹊的行动。
【526:宿主,贺羽的数据有波动,你是遇见她了吗?】
留守在家的526突然传递来了心声,岑眠鹊看着深色车窗上自己的影子,给526分出些关注:【嗯,她在车子前摔倒碰瓷,我要带她去看医生做检查。】
岑眠鹊出神地望着映出来的另一个自己,同样精致的眉眼,瘦削的身形。灰暗的色调仿佛叫她回到了住院时,她好像还是那个病弱的女孩。
但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时,岑眠鹊感受到的是那时的她从未有过的生命力与活力,和梦一样。贺筠精细地养着她,让她面色红润起来,长圆了些许,身材不再是干巴巴一条。
这一切都得之不易,因此岑眠鹊无法理解贺羽,无法理解有人会轻而易举做出危及生命的行为。
她只在想一点,为什么这些人不好好珍惜健康的身体呢……
系统和管理局不是遇到一个快死的、有愿望的人就会想签订契约的,它们也有自己的考量。岑眠鹊无比珍惜这个能够让她梦想成真的机会,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她这样的好运。
等到了医院,岑眠鹊陪着贺羽做了一系列检查,确认后者身体并无大碍后,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石头才被搬开。此时再回想今天的一切,岑眠鹊难免有些愧疚,她在刚看见贺羽时,表现出的态度真的很差劲。
她长呼出一口气,把最后的检测报告递给了贺羽:“不好意思,之前我有点不礼貌,我太着急了。既然你没事……”
贺羽打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又笑盈盈的了:“没事,不会找你们麻烦的,也不需要赔偿,今天这事都是我的问题!下次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因为我知道你会担心。”
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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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鹊被噎住,这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但似乎也算合理?她想了想,没去计较:“那你注意身体,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要去哪?我今天是来找你的。”贺羽一下子抓住岑眠鹊的胳膊。
“我去买花。”岑眠鹊试着抽手,但没挣脱开。她不禁抬眼看向对方,贺羽这……
罢了,贺羽情绪越激动明显,变化越大,她能收集到的数据就越多。
“我想和你一起。”贺羽直接提出请求,像从未被拒绝过一样。黑亮的眼睛注视着岑眠鹊,里面写满了期待。
三个异常角色中,贺羽是除贺筠外收集进度最快的一个,岑眠鹊估摸着如果能天天见面,那要不了一个月,贺羽这边就能到100%。最头疼的,当属奚姀。这人过于神经质,且岑眠鹊与她交集最少,进度至今还在原地踏步,后面必须得想想办法……
考虑到任务,岑眠鹊终究是点头答应了。反正只是买个花,不至于弄出什么事来,贺羽没法从她这里获取任何有关贺筠工作的信息。
贺羽得到应允后整个人更加活跃,还想岑眠鹊自荐,说她大学时在林业大学读书,对花卉颇有了解,假如未来岑眠鹊在养花上遇到了不懂的,可以找她来问问。
岑眠鹊转头认真地看着她:“我不养花,我是为了学插花。”
“哈哈,多学一点儿总没坏处!万一你学着学着,突然想自己养花了呢?”贺羽道。
岑眠鹊转念一想,说的也是,以后的事情没人说得准,要是后面哪个任务世界里,她必须要种花养草呢。
司机将车停在了商场一号门前,岑眠鹊在这里跟贺羽下了车,二楼的一家花店是插花老师特意推荐给她的。
店内装修温馨,灯光柔和地照出花枝的美丽来。一进到店里,便觉花香扑鼻。店主大约是有强迫症,把高矮一致、颜色相近的花都摆在了一块儿。
岑眠鹊没一会儿就看花了眼,找来店员帮忙挑选。
贺羽听着花店员工与岑眠鹊的交流,默默记下岑眠鹊想要的花的名字,率先行动起来。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突然出现,她想要抢在店员前面,找出那些花。
紫玫瑰、蝴蝶兰、满天星……贺羽一一从放花的小桶里挑选出最好的那几枝。等品类齐了后,她找到还在挑选的店员,主动对她说:“我拿齐了,你把手上的那些给我吧,剩下的不用再找了。”
她捧着满手的花,折身回去找岑眠鹊,急切地想要听到对方的夸赞。
然而走过转角后,贺羽却看到她身边站着一个人,她们相谈甚欢。那人比岑眠鹊要高一些,穿着宽松的长款条纹衬衫、软塌塌的亚麻阔腿裤,丝毫不显得邋遢,反倒有种慵懒松弛的感觉。
贺羽却黑了脸,那人的侧颜对她来说太眼熟了。贺羽大踏步走过去,把人从岑眠鹊身边挤走:“喂,奚姀,你来这儿干什么?”
奚姀被推走也不恼,对贺羽身后跟着的、不知所措的店员说了声“抱歉”,便请店员先离开了。
店员还不放心地叮嘱道:“我们老板今天不在店里,你们……有什么事的话好好说,别动手。”
岑眠鹊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们会不会打架的,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就聊几句,马上过来结账。”
周围的客人也被店员带到了店内的其他区域,但岑眠鹊能感觉出来,那些人都在好奇张望着她们这边。而原先在店外候着的司机,也进入了店里,兴味十足地观察她们仨。
好丢人……岑眠鹊只恨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要不然怎么会冒出来这一个两个惹事的,现在好了,她们成了动物园里被参观的动物。
岑眠鹊苦笑,看看贺羽,又看看奚姀,只觉得两人剑拔弩张的态势,像极了仇人碰面。这俩真的是订了婚的关系吗?
她默默退后一步,生怕自己也被波及。
越不想碰到某事,这事反而越容易发生,岑眠鹊深有此感。
只见,贺羽跟奚姀仿佛约定好了似的,同时转头看她。
两人什么都没说,但那态度,显然是在问岑眠鹊——你到底站在谁那一边?
岑眠鹊低头看地砖。
呵呵,她站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