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空栖睡得格外沉,仿佛坠入了无尽梦乡。
当她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迷离,呆愣愣地盯着前方的空气,脑海中一片混沌。
我是谁?我在哪儿?
她缓缓将目光投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兽夫们,眼神中透着懵懂与疑惑,呆呆地开口问道:“阿父呢,大白蛇他们是谁?”
听到这话,雄性们如遭雷击,一个个吓得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苍砻一反常态,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冲,他得赶紧去找个巫医过来给空栖看看。
墨堇轻轻将空栖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栖栖,醒醒。”
幽烬则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张开双臂堵住去路,不让其他雄性出门。
他急忙解释,“栖栖睡懵了是会这样的,你们别急,她马上就缓过来了。”
苍砻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幽烬,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幽烬被看得心里直发毛,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硬着头皮说:“真的,不骗你们。
栖栖以前也会这样的,白天睡的时间太长了,她这就是睡懵了。”
没过多久,空栖渐渐缓过神来,她一脸不解地看着兽夫们在门口剑拔弩张地对峙。
墨堇冲着她点点头,无用多说,她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她轻声呼唤:“苍砻,抱~。”
苍砻瞬间闪现到空栖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低下头,轻轻亲吻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喃喃说道:“栖栖,你吓死我了。
刚才那是怎么了?”
空栖眨了眨眼睛,抱歉道,“我睡懵了就会这样,你别担心,让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这种睡懵的情况,上辈子作为人,空栖可太熟悉了。
按理说这辈子成为兽人,她该是能改掉的。
可偏偏,她的阿父和兽夫们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她生活的一直很安逸。
雄性们也是第一次遇到空栖这样的状况,一时无法理解也是有的。
兽世充满危机,雄性们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尤其外出狩猎,他们需要在醒来的瞬间,投入战斗。
说白了,就是他们与空栖的警觉性截然不同。
等到以后,崽崽们的警觉性都会比空栖强上许多。
她歉意满满地朝着雄性们嫣然一笑,再次解释道:“吓到你们了吧?
我从小就有这么个毛病,要是白天睡觉睡多了,醒来就会犯迷糊。
你们别担心呀,只要像墨堇刚才那样,轻轻抱着我,拍拍我的背,过一会儿我就能缓过神来啦。”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狡黠地扫过每一个雄性,“你们都不知道,小时候我睡醒的时候,总是认不出阿父和雷牙呢。
后来呀,又常常认不出墨堇和幽烬。
现在,终于轮到你们感受这种‘待遇’啦。”
听到这话,雄性们原本紧张担忧的神情瞬间消散,眼里像是被点亮了璀璨星辰。
原来,栖栖并不是不在乎他们,而是墨堇和幽烬早已尝过被她短暂遗忘的滋味。
她这么一番看似随意却又巧妙的解释,恰到好处地安抚了雄性们的情绪。
“炎凛,去洗几个大桃子,我突然想吃蒸桃子了,你来做。”
“蒸桃子?”炎凛看了眼外面的天气,不确定地问。
“昂,蒸完后让银朔冰镇一下,弄点冰沙。”
之后空栖又给其他雄性都安排了照顾她活儿,雄性们的注意力成功被她转移。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紧张中透着温馨。
鹿鸣照例指挥小藤蔓上二楼,陪着空栖一起玩儿。
墨堇专注地编织着给崽崽的小篮子,刹那间,他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手中的小篮子 “啪嗒” 一声掉落,整个兽不可置信地抬头死死盯着二楼的方向。
凌风顺手接过小篮子,继续编织,“怎么了?”
墨堇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感受到了!”
紧接着,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是我的崽崽!”
凌风笑着说恭喜,尽管已经猜到答案,他还是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儿?
此刻的墨堇,满心满眼都只有空栖和即将出世的崽崽,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几乎瞬间就出现在空栖身边,“栖栖,是小蛇,是小蛇崽崽。”
他将她揽进怀里,手臂上青筋绷起,但抱着她的力量格外轻,“栖栖。”
“小蛇崽崽”。
空栖也曾偷偷在心底向兽神祈愿,希望这一胎是蛇崽崽,和她很像的蛇崽崽。
得偿所愿,她眼眶微红。
她会很疼爱这两个崽崽,让他们在全家兽的爱里长大。
她会好好教导他们,让崽崽成为很好的兽人。
关于崽崽,空栖一直有个私心。
兽世,崽崽长大就意味着分别。
就如她和雷牙,长大、成年、结侣,就会进入另一个身份,另一种生活。
也意味着紫磷阿父的任务完成了,他们要分开了。
如果是寻常的阿父阿姆,他们会在崽崽长大离开后,过回自己原本的生活。
但因为她和雷牙,阿父和阿姆闹翻了。
习惯了热闹,空栖舍不得阿父过回独自一条蛇的生活。
她想要给阿父多一种选择,希望他可以和他们一家一起生活。
这两个蛇崽崽来的很是时候。
当然,她不会勉强阿父,如果阿父已经有了别的安排,她会尊重阿父的选择。
她只是想告诉阿父,空栖崽崽永远需要她的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