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朔身上的冰霜逐渐消退,露出皮肤原本的样子。
只是此刻的他,白皙得近乎透明。
空栖蹲在他身边,不敢触碰,“银朔,你感觉怎么样?”
银朔缓缓起身,嘴角扬起一抹格外灿烂的笑,“好极了!”
此刻他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可以和凶兽大战十个回合。
异能闪动,一柄幽蓝色的冰刀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线条流畅自然,刀刃薄如蝉翼,仅看着就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森寒之气。
周围的雄性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异能的变化,都替他高兴,“恭喜你啊!”
“九阶是什么感觉?”
“你现在的冰系多了哪些技能?”
“之后遇到凶兽你可别和我们抢,我们也想升级。”
他们有羡慕但没有嫉妒。
银朔是家人,家人升阶了,他们替他高兴。
看到大家的反应,银朔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担忧悄然放下,能和他们做一家人,真的很好。
“我的冰变得更厉害了。
以前炎凛的火异能,能够轻易化掉我的冰,可现在,世间再没有任何异能能够将它融化。”
空栖惊喜地拉住他的胳膊,“那旱季是不是只要在屋子里放好你的冰,就不难熬了。”
银朔轻轻将她抱在怀里,“是啊,有我在,栖栖的旱季会过得很舒服。”
也就只有他家栖栖会在这时候关心怎么过旱季了,好可爱。
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栖栖,有你真好。”
即便已经接受了自己拥有七位兽夫的事实,但当着另外六个的面,与银朔这样亲昵,她还是会脸红羞涩。
她将脸埋进银朔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却格外坦然,“我也是”。
银朔将她揽紧,笑的胸腔震颤。
炎凛看不下去了,起身分开他们,“哎哎哎,你们俩够了啊。
栖栖,我也想要抱抱,有我你寒季过的也很好啊。”
空栖微微抬头冲着炎凛挤了挤眼睛,“但寒季已经过了呀。
接下来是旱季。”
炎凛……无言以对……
兽夫们笑而不语。
银朔此刻状态正好,“你们再睡一会儿,今晚我守夜。
苍砻你也放心休息。”
“行。”都是一家兽,雄性们也不和银朔客气。
美美地休息了一晚,兽人们个个神清气爽,之前所有的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出去瞧瞧咱们究竟到哪儿了。”幽烬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率先提议道。
他早已捕捉到空气中浓郁的土壤气息。
鹿鸣朝着幽烬点点头,他也感受到了浓郁的草木气息。
从霜华雪麒的山洞中出来,呈现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震惊。
【非天命净化者,止步;凡心不纯者,止步。】
一块巨大的石碑处矗立在山脚下的正中间。
明明兽世没有文字,但所有兽莫名读懂了石碑上的内容。
雄性们下意识将空栖护在中间,谨慎地盯着那石碑。
空栖“见多识广”,猜测这是兽神给出的提醒,类似中那种“善入者死”的警告。
她自我反省了下,天命净化者,她符合;心思纯澈,说的就是她。
这路,她,可以走!
空栖轻轻推开兽夫们,步伐急切地来到最前面。
她双眼熠熠生辉,声音难掩兴奋,“这就是兽神山的入口。
接下来就是兽神对我们的考验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家兽齐心协力,一定能成功。”
雄性们觉得有点梦幻,有点不可置信。
“这么快就到了?我们这也太顺利了吧。”
“对呀对呀,没想到兽神山这么近。”
“是啊是啊,居然就到了。”
苍砻眉头微皱,赶忙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心中暗自腹诽,这几个家伙真是没个轻重。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待在山洞里,累了便倒头休息,饿了就寻些吃食,整日如此,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切断了和外面的联系。
苍砻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脚印,那些脚印或深或浅,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从这些脚印就能看出,已经有不少兽人进去了,咱们显然不是最早到这儿的。”
“栖栖”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了苍砻的思绪。
“栖栖,能在这儿见到你太好了”。
豹媚儿朝着空栖的方向飞奔过来。
空栖赶忙上前,稳稳地扶住豹媚儿。
此刻的豹媚儿浑身沾满了污渍,原本整洁的兽皮衣上,斑斑驳驳地挂着不知何种凶兽的血迹,与泥土、草叶子混杂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你怎么这样了?一路上不顺利?”空栖不确定地问。
豹媚儿抬头仔细打量着空栖,语气赞叹,“栖栖你的兽夫们好厉害,居然把你照顾的这么好。
呜呜呜,这一路我们可太难了, 遇到了凶兽、异兽还有恶兽人。
栖栖,你都不知道那些恶兽人有多可恶,他们居然用雌性当诱饵。
我们看到有小雌性躺在路边,想都没想就去帮她了,没想到恶兽人就藏在周围。
呜呜呜,还是青妩厉害,一眼看破了恶兽人的计划,带着我们逃了出来。 ”
豹媚儿从来没吃过这么多苦,哭的稀里哗啦的。
只是她的话中含青妩量有点高了,每两句话必然带一次青妩。
空栖微微不悦,但想到是她主动放弃和豹媚儿同行的,又强压下那点不开心,耐心听着她的抱怨。
突然豹媚儿神情一变,哭的歇斯底里,“呜呜呜呜,栖栖,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走。
呜呜呜,岩生和谷秋去见兽神了,呜呜呜,他们离开我了。
为了保护我,被恶兽人杀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
墨堇和幽烬那么厉害,你还有苍砻,他是十阶兽人,如果他们在我们不会死那么多兽人。
呜呜呜,都死了,大家都死了。”
豹媚儿哭得声嘶力竭,她看向空栖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怨恨,仿佛空栖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空栖心中猛地一震,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且强烈地感受到豹媚儿对自己的怨恨。